我摔在地上,一点也不疼,连声音也没有。 没有穿越,没有重生。 我是真的掉了下来,掉在了楼下402的房间里。 这屋子是三个刚毕业的小伙合租的。 三人正在沙发上玩着手游。 每个人精神都十分亢奋,完全沉寂在游戏中。 有一个人抬起头看到了我。 场面十分尴尬,我不敢和他眼神对视,我指着天花板说,“不好意思各位,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从楼上里掉下来的。” 而天花板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空洞和裂缝。 可那人并没有继续盯着我看,皱着眉头跟他的同伴说,“你们刚刚听到楼上有什么声音?” 另一个人说,“没有,快来集合!一波了!” 他们好像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我拉高音量说,“喂!你们看不到我吗?” 他们继续打着游戏,完全听不到我说话。 我走过去拍打刚刚看到我男生的肩膀,而我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我吓了一激灵,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变成鬼了吗? 我又碰触了其他人,同样都是穿过了他们身子。 难道我是获得了什么变异的能力,不仅透明还是无形的? 就在我又慌张又惊喜的时候,我的脚踢到了他们放在一边的空食品袋。 但这次并没有穿过去,似乎踢到了一个十分坚硬的物体上,然后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又直接穿过了地板,往下掉到了302。 302漆黑一片,我还没站稳,身体一歪,又掉了下去。 202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直接穿了过去。 就这样,我一直跌到了一楼。 我摔在一个很柔软的垫子上,可是明明就是冷冰冰的瓷砖地板,为什么感觉那么软呢? 我掐了自己两下,虽说有点疼,但是那种疼痛的感觉和往常不太一样。 一楼是房东的家,不过她早都不在这里住了,去年就搬去了隔壁新盖的高端小区。 可为什么房间内还开着灯? 就在我疑惑之际,一个声音传来。 “你好,陌生人。” “谁在说话!”我环顾四周,并没有人。 此时,一只猫从穿墙而入。 那声音是从猫那边传过来的,“是我,难道你看不到我吗?” 我这肯定是在做梦了,猫都会说话了。 我认得这只猫,是小区里的流浪猫,身体漆黑,尾巴还断了半截。 我平时有点吃的,都会给它点,我叫它小黑,前段时间听说被一只野狗咬死了,尸体都烂了好多天。 这不可能,不仅死去的猫还活着,而且它还能说话? 有人看到这里,肯定认为我这是在做梦,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不是梦! 我没有得神经病,是你们太无知了! 我当时也以为是做梦,于是笑着对小黑说,“小黑,你是在梦里来给我报恩的吗?” 小黑没有理我,继续踱着步。 我故作生气说,“你这没有良心的小东西,在梦里还装作不认识我?” “大胆!休得无礼!”从我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我循着声音看去,声音竟然是从一个花瓶那传过来。 “我去,不光是猫,一个花瓶都能说话,这梦有够荒唐的。” “梦?猫?花瓶?”小黑停下脚步。 小黑绕了一段长长的曲线,穿过茶几和沙发,来到我跟前,用黑得发亮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我。 小黑的猫脸好像非常震惊,“好心人,怎么是你?” “小黑猫,认出我来了吧!”我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不可能,太荒谬了。”它用爪子指了指身后问我,“好心人,你看我身后是什么?” “沙发啊,还能是什么?” 小黑蹲在原地,好像在思考。 等了一会,它缓缓地点头,“我明白了。你不光保留着时界的皮囊,竟然还残留着时界的五感,怪不得你看我还是一只猫。哈哈,静心,此人这种状态似是无常无相境却又不是。” 旁边椅子又突然说话了,“师傅,你的意思是……他是时界的人!” 但声音明显就是刚刚花瓶的。 小黑继续说,“我在时界化炼修行时,见过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没想到他竟然来到我们空界,还能保留原来的形态和五识,太不可思议了!” 椅子的声音又换到了电视机旁边的发财树,“怎么可能?看他资质平平,不可能修炼到上境来我们空界化炼。” “天外有天,界外之事我也不过略知一二。不过…与我们九州共通宙宇的时界之地,据我这些年在时界修行所知,他们连普通的修行都不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被他们的对话搞蒙了,“你们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刚刚的经历可以说是都市异能,可到了这两人对话后怎么又变成玄幻修真了?” 小黑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对我说,“好心人,你现在可不是在做梦哦。” 我好奇问道,“那你说是什么?” “你身处在我们的世界,但也不全是。” 我顺着他话里的意思胡乱猜测,“什么你的世界?还不全是,越说我越糊涂。难不成…你被野狗咬死了…我来到你的世界,难道!难道是我死了变成了鬼,到了冥界?不全是的话,就还没死透?” “哈哈,那倒没有。”小黑张开猫嘴笑道,“有道是,世间有穷,通用宙宇。烟火万千,你我皆空。意思就是这世间有无数个世界,都在同一个时空共同存在。” “啥意思?还是不懂。” 小黑突然跳在空中,悬浮起来,“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样子?” “你还能飞?” “我的确能飞,但是我现在却没有。在你眼里我现在被你认为我在飞,但在我的世界我其实只是站在在高处罢了。就好比你看我是只猫,但我却不是猫。”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用手摸了摸前面墙壁,手依旧穿墙而入。 “你的意思就是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但是都在同一个位置。比如我现在看到的墙壁,其他在你那根本不存在,就只是空气?”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小黑从天上跳了下来,继续说,“你我的世界就是这无数世界中其中两个,你生活的世界被我们叫做时界,而我们的世界自称空界。” “这?我无法理解。难道世界真是这样的?” “是的,每个世界虽然共用一个空间,但各自互不干扰,互不影响。你看不到我们,听不到我们,摸不到我们,更没法影响我们。我们也同样也如此,大家相安无事,彼此都不可能知道对方的存在。” “怎么可能?能不能讲科学吗?我生活的不是物质的世界吗?” 小黑给我解释,“我在你们世界了解过你们对于世界的理解,有些科学思想还是很对的,但就是还不够深入。烟火万千,你我皆空,所谓物质,不过是你我的感受而已。” 这句话我倒是懂了,这家伙妥妥的民科典范,你倒是说点实质性的东西啊,唯心主义思想太严重了。 但我刚刚的遭遇的确如此,让我不得不有点信他的话了,“怪不得刚刚那几个人听不到我说话,也看不到我,我碰他们都跟空气一样。那为什么我能听到他们说话,并且现在还能跟你们说话呢?这又是为什么?这不矛盾了吗?” 小黑摇了摇头。 “在我们空界通过修行达到瓶颈,就需要去其他界化炼真身才能突破,一旦去了其他世界,原来世界的皮囊和五识都会被他物替代,所听所见都是其他世界感受,不仅如此,还会失去部分感觉,就好比我在你们世界就是一只猫,只能听和看,却不能跟你们说话。但你如何来得了我们空界跟我们对话,还能保留原来的皮囊和五识,我不得而知,不可思议。” “那…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当然有,就好比我去你们那一一样,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也许我这一花一草就是其他世界过来化炼修行的,都有可能。” “大哥,你这话说得就跟没说一样!” “师傅的确不知,外界之事有我师傅能了解这么多的,当今世上本就没几个人。你这人怎能这般无礼?” 我这叫无礼?这不是正常的沟通吗?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如此龟毛。 花瓶的声音又转移到了我面前的空气中。 “静心,无妨。这位好心人在时界帮助过我多次,我一定会把我所知道的事全部告诉你的。” “师傅,你身体还没恢复好,需要注意休息。” 徒弟的声音来源又变回了花瓶。 “无妨无妨。” 比起小黑,这徒弟简直就是神出鬼没,一会是花瓶,一会空气的。 “那你们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你们真正的样子又是怎样的?我根本看不到。” 小黑听完思索片刻,小黑从沙发底下叼出一只死老鼠。 “我思索再三,也许是你没有修行的缘故。把它吃了,这是我化炼修行时的丹药,也许对你有用。我就是吃了它,才能在时界听到你们说话的!” 那老鼠都腐烂了,老远看着都有蛆虫在蠕动,我坚决抵抗,“什么,你让我吃一个死老鼠!就是在梦里,我也不会吃的。” “你小子知足吧,这可是师傅自己亲手炼制的化炼神药,给你吃算是捡了大便宜。” 小黑不慌不忙地说,“吃与不吃,都随你。” 我转念一想,如果是做梦,吃了也无所谓。 如果不是做梦,这些遭遇都是真的,那这小黑说的也就是真的,那我吃了更不会亏! 双赢不亏的事,我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啊! “我吃!” 小黑飞在空中把老鼠放在我嘴边,“一定要嚼着吃,不然没有效果。” 强忍着腥臭和恶心,我真的在吃那只死老鼠! 那臭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嚼到一半,那嘴里的臭味越来越淡。 反而有一种甘甜的味道从唇齿间散发出来,我越嚼越香,从未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真想再来一份。 此刻我的心情也从极度不适变得特别惬意,我抬眼一看,眼前的一切真的发生了变化。 四周白色整齐的墙壁开始变得透明,空间一下子变得十分空旷,有阳光照进来,周围出现黑色的石壁。 耳边竟然也突然响起了阵阵水流声。 而那只猫在我眼前却变成了一个苍髯老人,旁边还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最后整个房间完全消失了。 我站在一个山洞里,头顶有一道细长的溪流从天而降,明媚的阳光洒在水雾上,折射出淡淡的七彩。 这是是一间简陋的石屋。 前面有一个石桌,上面摆满了可口的菜肴和酒水。 老者笑容可掬地问我,“如何,好心人,这下可看到了?” 我惊讶万分,“我去,原来这里是个山洞!你们还真是人啊!” 老者调皮地说,“不然我们是什么呢?” 少年郎很有礼貌地伸出手请我就坐,“欢迎来到空界,这里是九州月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