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次子

第7章

他又抬眸看了一眼铺子上的牌匾,确认是药铺,心下的疑惑加深,一个丫鬟假扮一个孕妇,怎么看都奇怪,加上那丫鬟是裴婉柠的贴身侍女,又想到二姐,他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 他示意长风离远些,一路暗暗看着,见书桃神色慌张,时不时地回头确认有没有被发现,一路左拐右拐,最后走向人迹罕至的小巷子,见书桃进了最里面的一个院子,这才留步。 池瑾言记下院子,回了池府,叮嘱长风找个面生的人去打听一番。 没过多久长风打探道,原来那日书桃去药铺买的是安胎药,那安胎药不是给她喝的,而是给院子里的寡妇喝的,那寡妇一个人住了五六年,一直深入简出,那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是谁的。 书桃从那院子离开后,鼓起的大肚子就消失了。 池瑾言修长纤细的手指把玩着狻猊玉佩,他的眼眸深了深,吩咐道:“盯紧恭亲王世子妃和她的丫鬟。” 长风一顿,躬身应道:“是,少爷。” 【宿主,为什么要盯着裴婉柠?】 池瑾言问道:“你能有那种监听别人墙角的功能吗?” 【对不起宿主,阿一没有这个功能。】 池瑾言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指望不上系统了。 自寿宴上见到裴婉柠的脸,他总觉着二姐重生,跟裴婉柠脱不了关系,说他八卦也好,防范也好,他心底对这个女人莫名地不喜,但愿他的想法都是多余的。 几日后,池瑾言见温墨时,得知皇帝下旨让二皇子禁闭半年,丽妃降为丽嫔。 看样子皇上是迁怒他们?还是说这两个人也不干净? 想想也是,当日丽妃娘娘提议贵女献才艺贺寿,多半是别有用心。 就是不知道这最后的黑手究竟是谁。 池瑾言吩咐长风去买一些花卉在院子里栽一些,眼下即将开春,刚好是栽植的好时节,加上还要做任务换积分,植物总是多些好。 或许是他院子里的动静有些大,府上的人都知道二公子最近爱上了花花草草,嫡长孙不在身边,眼下老太太最在意的则是池瑾言,听闻瑾言喜爱花草,特意派方嬷嬷送来一盆蕙兰。 方嬷嬷笑眯眯道:“老奴见过二公子,老夫人得知二公子喜爱花草,特意让老奴将院子里长势最好的蕙兰送过来,愿二公子喜欢。” 池瑾言嘴边扬起一抹弧度,温声道:“祖母割爱,孙儿受之有愧。” “长辈赐不可辞,二公子收下吧。” 池瑾言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有劳方嬷嬷走这一趟。” 方嬷嬷离开后,系统撒欢道: 【宿主宿主——】 【系统刚刚查了,蕙兰可以换一万积分哟~】 池瑾言望着那盆蕙兰,幽暗的星眸深了深,道:“等分株成功,就换积分。” 闻言系统欢快地打了一个滚。 10.  第10章   她袖袍下的手紧了紧 天色渐渐变暗,长风早早地在书房里点上烛火,见少爷看书看的认真,他安静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地看一眼沙漏,怕误了少爷。 今儿一大早,李嬷嬷就来他们院子,说夫人想他们少爷了,叫他们少爷晚上过去用膳。 瞧沙漏漏完翻面的那一刻,长风躬身道:“少爷,酉时了。” 池瑾言缓缓合上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朝着沉香苑走去。 一踏进正堂,池瑾言一眼看到母亲满脸喜气,他的眼眸划过一抹惊讶,声音清冷干净,如泉水般透彻清脆:“儿子给母亲请安。” 程慧看到阿言过来,脸上的笑意深了深,她忙走过来关切道:“看了那么久的书累不累?” 池瑾言摇了摇头:“儿子有注意时辰,看久了就歇一歇,起来在院子里走走,一点都不累。” 程慧听了还是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满意,阿言一向有原则,听了大夫的话注意身体,一举一动都做的很好。 门口有声音传来,母子两回头,见女儿/二姐走了进来。 池锦璐看着母亲和二弟亲近的模样,眼神顿了一下,扬着笑容过来给母亲请安。 程慧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池锦璐眼尖地发现了,她袖袍下的手紧了紧,面上的笑容依旧没变。 李嬷嬷注意到母女两的神情,怜惜地看了一眼二小姐,她走近夫人问道:“夫人,现在可是要丫鬟们摆膳?” 程慧点点头,孩子们都到了,自然该用膳。 丫鬟们鱼贯而入,很快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母子三人落座。 池瑾言看着满桌子的菜怔了怔,若是他没记错,这些菜都是原主爱吃的。 原主自小喜欢吃鱼,这一点和他很像,而桌上有很多道菜都是关于鱼的,若是没记错的话,二姐最不喜欢的就是鱼。 程慧瞧着儿子消瘦的脸,叮嘱他吃一些。 这里只有母子三人,不用那么守规矩,程慧眼含笑意,道:“你们表嫂有了喜事,明日咱们去你舅舅那儿坐坐。” 池锦璐眉梢露出笑意,“这下表哥要高兴坏了,他可是盼了许久。” 表嫂刘氏,是大表哥程安年的夫人,他们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喜事,自然是该道喜的。 母子三人讨论了一下送礼的事情。 也不知有意无意,池瑾言总觉着母亲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翌日一大早,母子三人坐上马车去了程府。 池瑾言的舅舅是鸿胪寺卿程萧,官拜正四品。大表哥程安年是前年的传胪,现在还在翰林院当值。 程府并没有办宴,只是将这喜事告诉了一些关系近的亲戚。到了程府,池瑾言跟着母亲一起去了集福堂,拜见外祖母。 外祖母的屋子坐满了人,坐在外祖母下首的就是表嫂刘氏,她气色红润,一眼便知养的很好,众人见到程慧母子三人,很是热情。 大舅母盛念是个直率的性子,一年没见到外甥,如今乍一见,外甥出落的仪表堂堂,眼睛亮了亮,她笑道:“刚刚娘还在念叨你们,妹妹就过来了,可真是巧啊。这是瑾言吧,快让舅母瞧瞧,一年没见这孩子生的越发俊了,说是咱京城第一公子都不为过啊。” 闻言程慧眼底露出笑意,嘴上谦虚道:“嫂嫂莫不是吃了蜜枣,嘴巴可真甜,难怪大哥这么多年都宠爱嫂子。” 盛念脸色僵硬了一瞬,快的很难让人看清。 程慧带着孩子们给母亲请安,老太太姜氏精神头足,她素来不苟言笑,看着许久未见的女儿,眼底露出笑意,缓缓道:“女婿还在贡院呢?” 程慧点点头,好久不曾过来,亲热地挨着母亲坐下,“夫君他还在忙着,娘您用过早膳了吗?” 盛念插嘴道:“娘今日听闻妹妹过来,特意多食了两个蒸饺,妹妹有机会常回来看看,娘也能高兴高兴。” 程慧看了一眼大嫂,笑了笑。 一直坐在边上的程素菲悄悄打量着池瑾言,见他站的笔直,面容冷峻,想到娘给她说的打算,面上不由一热。 一年多没看到表哥,表哥越发英俊了,之前娘亲跟她提及和表哥的亲事,她心里有些不愿意,表哥来府上的机会很少,她印象中表哥就是一个书呆子,书虽然读得好,但人闷闷地,很是无趣。 现在她仔细瞧着,表哥哪里是闷葫芦,明明只是话少罢了。没关系,她擅长闲谈,母亲都说她性子活泼,待和表哥成了亲,她会陪着表哥红袖添香,花前月下。 程素菲憧憬着和表哥在一起的事,一时想入非非,看着表哥的眼神似是含了春.水。 她直勾勾地盯着池瑾言的脸,那张脸生的每一处都精致,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肤如白雪,白净的不像话,程素菲咬了咬唇,表哥生的可真好看,想必她和表哥生的孩子,定然也好看。 咚——咚——咚 程素菲恍惚间以为自己生病了,她不适地摸了摸胸.口,这里跳的好快。 她的眼神太过痴迷,一时没注意到表姐跟她说话。 倏忽,程素菲瞧着表哥向她望过来,她舔了舔唇,手心有些黏腻,她慌乱地理了理衣裳。 “素菲?”池锦璐忍不住再次出声。 盛念在心里暗骂一声,尴尬地打着哈哈:“这孩子走什么神呢?” 程素菲听到母亲的声音,一抬头见所有人望着自己,她怔了怔,不解道:“怎么了?” 盛念暗暗瞪了一眼不省心的女儿,深怕妹妹不喜女儿,挽救道:“素菲这孩子知道嫂子有喜,这几日连夜做小衣,就是想给未出生的侄子穿,我就说不用急,这还早着呢,素菲惦记着侄子,也不听劝,连夜做好,瞧,这不就没精力了吗,素菲,你表姐跟你说话呢。” 程素菲有些赫然,偷偷瞥了一眼表哥,见他没有看自己,心下有些失落。 程素菲的少女心事,屋子里的明眼人都看着呢,有些人暗暗笑了笑。 【宿主,那女人一直在盯着你。】系统一脸八卦地说道。 池瑾言默了默,他自然知道,那么炙热的目光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只是装不知道罢了。 他仔细想想,母亲以前从未提过此事,若母亲真有这个打算,想必会来问问他的意思,那时他直接拒绝便是。 在原身记忆里,表妹从小娇宠着长大,向来只在意自己,从不在意旁人的感受,有时不高兴了连长辈都敢顶嘴,这样自私不孝的人,他自然不愿意娶了。 池瑾言不在意外表,他只希望相守到老的那个人,可以和他聊得来、为人孝顺就好。 众人聊了一会儿,盛念提议让女儿陪着表姐、表哥一起出去转转。 程素菲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表哥,眼底的情意快要溢出来。 程玉昌追过来,向池瑾言讨教了一些问题,池瑾言趁机离开,程素菲看着表哥离开的背影,气愤地跺了跺脚。 程玉昌是大舅的庶子,排行行三,也就是三表哥。三表哥诚心讨教,池瑾言自然倾囊相告。 程玉昌见表弟不嫌弃他的身份,真心实意地给他讲解试题,他心底充满了感激,临了之时,他忍不住多嘴道:“瑾言表弟若是不喜小妹,还是尽早与姑姑说一声,免得将来出了什么岔子。” 池瑾言一怔,没想到三表哥突然说这句话。 程玉昌见表弟清澈的目光,暗道自己多嘴,转念一想瑾言表弟样样优异,而素菲那丫头性情顽劣,自私又愚蠢,实在配不上温文尔雅的表弟。 他能多一句嘴已经是越矩,再多的话就不能说了。 程玉昌想,瑾言表弟生的好看,家世也比他们高,之前还中了解元,以表弟的文采会试肯定不成问题,这般优秀的表弟,值得更优秀的女子。 出了翠玉轩,池瑾言走到花园边上,迎面碰上表妹。 程素菲早就让丫鬟去打听消息,得知表哥出了翠玉轩,她连忙赶了过来。 一想到程玉昌那个蠢货拐跑了表哥,她暗骂几句,想着回头告诉母亲,程玉昌越发不听话了,该给点教训。 程素菲迈着小碎步,突然这么走路不习惯差点崴了脚,幸好一旁的丫鬟黄鳝扶着,她连忙扶了扶发髻的簪子,笑意盈盈地朝着表哥走去,掐着嗓子道:“菲菲见过表哥。” “嗯。”简单的一个字,程素菲只觉得这声好似嗯到了她心尖上。 她忍着羞意,抬头看着表哥的面容,只觉得哪哪都是好的,想到什么她问道:“表哥刚刚可是去了翠玉轩?” “怎么了?” 程素菲听到表哥问,解释道:“表哥你不知道,程玉昌那个废……”她看着表哥皱着的眉头,恍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改了嘴:“三哥他平日里最喜欢卖弄乖巧,见到我母亲就嘘寒问暖,其实私下里可是恨着我母亲呢,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 “你怎么知道玉昌表哥心思不纯?” 程素菲一听表哥的话,暗自窃喜,表哥这是关心她呢!不然怎么会追问她的话呢,她脸上满是笑意,扬了扬下巴:“程玉昌那人惯会做戏,明知道我母亲不喜欢他,还演得母子情深,叫我父亲都信了,哼,我早就知道他那人心思不纯,表哥你不要继续和他来往,免得被他害了,他那人心思恶毒,谁知道他会打什么歪主意,表哥你听我的就对了,菲菲是不会害表哥的。” 说道最后她面露娇羞,眼神痴痴地盯着表哥,表哥的皮肤可真好,白皙无暇,似是白雪微微闪着光,她下意识地抬手。 池瑾言眼底闪过冷色,他后退一步,“表妹请自重!” 11.  第11章   他家少爷高中会元 程素菲的手僵在空中,她似是不可置信,瞪圆了眼睛,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原来表哥看到有人过来,怕坏了她的声誉,她暗自舒了一口气,嗔怪道:“表哥,你刚才可吓坏我了。” 池瑾言低头看着矫揉造作的女子,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舅母没教过你,背后议人是非,岂是君子所为?三表哥是你的哥哥,你不叫他哥哥,反倒称呼大名,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程素菲愣在原地,表哥这是指责她? 一旁的丫鬟黄鳝横眉竖眼:“表公子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可是表公子未过门的娘子!” 程素菲一听黄鳝的话,心里更觉着委屈,表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倘若表哥跟我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我,本小姐心地大方,这件事就算了,若不然……哼! 她委屈巴巴地盯着表哥,盼着他过来说几句软话。 池瑾言眼底划过一抹不悦:“表妹!”他声音含了一层冰:“八字还未一撇,表妹请自重!”说罢他大步离开。 程素菲脸色一黑,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被人甩脸色,那个人还是表哥!! “小姐?”黄鳝见主子愣在原地,出声喊道。 程素菲阴鸷地回头,抬手就给了黄鳝一巴掌。 “你敢算计我?” 黄鳝立即跪在地上,哭着解释道:“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是为了小姐好,那表少爷对小姐态度不好,奴婢只是想让表少爷知道您的身份,奴婢是为了小姐着想,小姐原谅奴婢吧,都怪奴婢说错了话,求小姐原谅,求小姐原谅……” 黄鳝砰砰砰地磕头,渐渐地,地面上染了血迹,她心底暗恨,果然是没人要的女人,被男人嫌弃成这样,呸!活该没人要! 池锦璐远远地站在一旁围观了全部,眼底划过一抹狐疑,前世二弟娶的是表妹,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转念一想,刚刚在屋子里表妹一直盯着二弟,那露.骨的眼神,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午膳过后,程慧母子三人坐马车回府。 路上,程慧悄悄看了看儿子俊俏的面容,心底想着临走前大嫂对她说得话。 “妹妹,大嫂跟你说句实话,你别嫌嫂子说话实诚,瑾言他不是瑾宸,娶妻还要看儿媳的能力。娶妻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合心意的才好。说句难听的,将来妹夫分了家,瑾言能分的最多也就四成,这还是嫂子往大了说,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妹妹心里最清楚。这官场上来往少了什么,都不能少了银子,瑾言他和菲菲自小认识,关系熟稔,总比那些没了解的好多了。嫂子已经说了这么多,就不怕再多说一句,菲菲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自是心疼她,我打算给菲菲准备十五万两的嫁妆……” 她一时有些犹豫不决,想想嫂子说的很多,但转念一想,阿言他这么好,合该配更好的。 她这心翻来覆去的,一会想着给阿言早些定下婚事,好早些抱上孙子,一会又想着儿子成婚之后和她疏远了,跟儿媳一条心,她心底难受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