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永劫 · 36.心跳

　　“现在，来个人把他给我治好，我早就想有一名白皮肤的奴隶。” 　　解决完手下，青年又招了招手。　　两名女性上前来，为罗斯缠上绷带。　　“还醒着吗？” 　　这位领导者拍了拍罗斯的脸，看着罗斯勉强睁开的眼睛。　　“听着，我，苍海与红沙之主，荣耀的波尔塔之子乌尔塔命令你，活下去，成为我的奴隶。” 　　罗斯想要张嘴，可他才开了个缝，痛苦便从胸口蔓延开来。　　“什么？你想说什么？我饶恕你的失敬之罪。赞词和宣告忠诚的誓言也只需要康复后再说。” 　　青年的头抬得很高。　　“我……你……” 　　罗斯勉强开合着嘴巴。　　他伤得太重了。　　实际上，连罗斯自己都觉得这样都不死，简直接近于奇迹。　　但他毕竟没有死，只是昏昏沉沉，周围一片黑暗。　　罗斯没有死，全靠着那股神秘能量。　　清凉的感觉从手心到心脏，再通过血液流转全身。　　虚弱不堪的罗斯吊着条性命。　　“你说什么？”金链子青年，那个自称为乌尔塔的头领露出喜色。　　“你没有死，这像个奇迹。” 　　“医师，他没有死。” 　　两名先前为罗斯缠上绷带的女性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惊讶。　　“治好他，让他成为我的奴隶。” 　　乌尔塔嘴角叽咕着些罗斯听不懂的发音。　　奇妙的是，不知为何，罗斯却无师自通地听懂了他的意思。　　“大人，先生，我们办不到，这个人的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胡说，我说他没有死，他就没有死，你们要违抗波尔塔之子的我？” 　　乌尔塔的语气急促。　　“此行没有逮到目标的沙虫，若是连一个有价值的奴隶都带不回去，荣耀何在？” 　　训斥之下，两名女医师不敢说话。　　她们拿出白肉贴在罗斯身上的伤口上。　　这是新鲜的白沙虫肉，触感滑腻。　　清凉的能量顺着伤处传到了罗斯的身体内部，他的意识更清晰了。　　“我……你……”罗斯的声音大了些。　　“你说什么？”乌尔塔靠近罗斯的嘴巴，他说的话不再是那种奇妙的方言。　　“我说，我艹你么。” 　　空气突然安静。　　被问候母亲的乌尔塔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般暴起，拔出腰间的小刀。　　“你这个该死的下等……！” 　　乌尔塔的话还没说完，罗斯已经夺过了其手中的刀。　　他还顺手勒住乌尔塔的脖颈，做出威胁的动作。　　“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 　　罗斯不爽到了极点。　　即使是在各种梦境中，尝试了不止一种死法，像现在这样断手断脚的情况也是独一份。　　刚刚为罗斯包扎的女人，还有周围的狼骑兵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是一味请求罗斯不要危害他挟持的乌尔塔。　　“求求你，求你，放了我。” 　　乌尔塔浑身都在发抖，语气害怕到了极点。　　让人根本无法把刚才趾高气昂的影像，与现在这个卑微小人的模样联系起来，　　“别吵，我在思考。” 　　罗斯用刀柄敲头。　　既然没有死，他总觉得该用这剩下的半条残命做些什么。　　可真要罗斯认认真真思考，他又觉得这实在是太过麻烦。　　断肢的痛感火烧火燎，让怒火越烧越旺。　　罗斯的鼻子却忽地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是骚味。　　“你……”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名叫乌尔塔的头领，居然害怕地尿了裤子。　　“求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求你，求你……” 　　乌尔塔的脸上满是恐惧，他哀求着。　　罗斯“啧”了一声。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很遗憾，我想要的就是你的命。” 　　“等等，你在思考一下……” 　　思考？思考个屁。　　不等乌尔塔说完，这柄金光闪闪的宝刀就捅进了他的心脏。　　事情发生的太快，又太过突然，导致周围的拾荒者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噗嗤，噗嗤，连续的几声。　　罗斯害怕他死的不够干脆，还好心地补了几刀。　　乌尔塔的心脏不跳了。　　做完这些，他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回过神来的狼骑兵们怒吼冲上，手中的兵刃将还站着的罗斯砍成了血人。　　罗斯倒下的最后一瞬间，耳朵中好像听见了引擎的共鸣。　　然后，熟悉的黑暗又叒降临了。　　…… 　　紫色的线条向前延伸。　　罗斯的意识跟随着这条线，飞向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在飞行的过程中，他忍不住想用自己一个问题。　　已经是第几次了？　　死亡之后是熟悉的黑暗，然后意识又会在黑暗中的光亮处“重生”。　　当然，没有直接死亡，对他来说肯定是个好事。　　可罗斯差不多对这谜一般的现象感到厌烦了。　　他想知道为什么。　　这种现象为什么发生。　　这份对谜题本身的探索欲望，几乎快要追上他的求生欲。　　紫色的线条还在延伸，在失去空间感的黑暗中，似乎能够永远延伸下去。　　362，786，1566…… 　　罗斯默默数着数字。　　他数的是时间，紫线在黑暗中延伸的时间。　　与先前不同，这一次的黑暗，似乎格外漫长。　　漫长到罗斯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死亡。　　难道我现在的状态，就是真正的死亡？　　罗斯忽然有些恐惧，他怕之后的无限时间，自己的意识会永远困在这黑暗之中。　　在无边的黑暗里，无声的沉默仿佛能够把人逼疯。　　就在他都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一抹光亮。　　…… 　　咚，咚，咚咚。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察觉到这一点的同时，罗斯也感受了活着的实感。　　“教授。” 　　有人在说话，是罗斯熟悉的语言。　　“教授，罗斯教授。” 　　声音变得更大了，是女人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一同震颤耳膜的，还有嘈杂的杂音。　　“罗斯教授，快点醒醒！系统要完成了！” 　　这声音变成了嘶吼。　　罗斯睁开眼睛。　　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　　还有穿着白大褂行走在房间的男男女女。　　不同的是，这次不像是某群精神病院的病房。　　而是某个有显示屏和许多未知接口的研究室。　　“罗斯教授，您终于醒了。” 　　女人推了下眼镜，眼镜下是一双难掩激动的眼睛。　　“‘海拉系统’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