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永劫 · 23.“复现”

　　睁开眼睛的时候，罗斯的手中多了一把刀。　　一把闪亮崭新的手术刀。　　成功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涌了上来，但同时，自己是否越病越深的怀疑，也让罗斯的心情变得复杂。　　他仔细观察起手上这把几乎全新的手术刀上。　　用手敲敲看，又小心翼翼地在手指上轻轻划了一刀。　　血渗出了出来。　　刀很快，也很锋利。　　至少证明了这不是幻觉。　　罗斯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继续对这份能力进行实验。　　他又用同样的手法让那股清凉的能量，在另一只手流转，手术刀变为了两把。　　这说明自己的能力并不只是从“梦境”中带走什么，更像是把“梦境”中的东西复制到大脑中，并在另一场合复现出来。　　这么想来，这份能力的可操作空间就大了许多。　　罗斯摸了摸下巴。　　看起来这份能力和自己最初的预想，还有很大的偏差。　　这能力并不只有从梦中携带东西的用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罗斯背地里不断研究这份能力。　　好在他并没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压力，因为病症的关系，小姨还为他办理了休学。　　偶尔会被担心一个人窝在家里，罗斯也能用“个人兴趣”等理由，给出让人勉强接受的理由。　　经过摸索，罗斯发现了这份能力还是存在着几条明显的限制。　　第一，罗斯所能“复现”出来的东西是有条件的。　　迄今为止，他只通过这份能力，在现实中掏出过手术刀，手枪等武器。　　看起来这能力所能“储备”的东西，好像基本上都是武器。　　第二，武器的复现并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罗斯最先尝试复制的有手术刀，手枪，还有一把颇具科幻感，拥有六边形伤口的奇特枪械。　　看到这把威力惊人，颇具未来感的武器成功被复现出来时，罗斯还激动了一阵子。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份能力，并不是无消耗的。　　恐怕是最先生成的手术刀与手枪消耗不大，所以他一开始没有发现。　　复现出高科技武器后，罗斯不久就感到了疲惫。　　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甚至没坚持多久，他就真的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许多。　　罗斯照了照镜子，他的脸上还多了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这是在使用能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罗斯检查起周围的环境，发现周围并没有武器的痕迹。　　门是反锁的，事后回想起来，武器应该是在他失去了意识后，就不见了。　　虽然搞不懂原理，不过看来在自己失去意识后，他所复现出来的武器，就会直接消失。　　罗斯对此反而感到庆幸。　　还好没人发现。　　在后续的研究中，罗斯继续探索自己能力的极限，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可忽视的又一大特点。　　第三点，并不是所有武器都能被完美复现出来。　　罗斯尝试过把他见到过的所有武器，都复现出来，其中大多数都失败了。　　有了复现武器导致自己晕倒的教训，罗斯后续选择的复现对象，基本上都是些看上去科技含量不高，威力也不过分的武器。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复现还是不可避免地失败了。　　罗斯最先尝试的是那些知名的经典手枪。比如什么“沙漠之鹰”，还有声名大噪的1911等款式。　　无一例外地都失败了。　　起初他认为，这是因为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这些武器。　　于是他专门去厨房找了一把菜刀。　　再次尝试后，罗斯却发现菜刀同样无法被他复现。　　这让他很是不解。　　除此之外，当罗斯尝试复现出“梦境”中，其他人使用过的武器时，同样也遭遇到了失败。　　经过分析和测试，最终，罗斯得出的结论是，他所能复现出来的各种武器，必须是他在“梦境”中真实使用过的武器。　　这份能力限制之大，在让罗斯不解的同时，也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如果是没有任何限制，看不出任何原理，超越常规与各种物理常识的能力，多少会让人产生怀疑。　　怀疑自己眼中理所当然的世界，怀疑那些自己知晓的真理。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罗斯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倘若一件事物的诞生与消失没有任何原理，那确实会让人怀疑，是否有某些更伟大的存在，站在高维度上俯瞰着世界。　　幸运的是，在事关罗斯切身利益的能力上，目前为止，他还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这只是某种人类尚未掌控的“科学”——尽管这个理由的可靠的程度，着实令人担心。　　但对现在的罗斯来说，需要他担心的事情也不止一件。　　现在就有一件更值得他担心的事情。　　自打他从精神病院归来后，罗斯就从未做过之前那种“梦”。　　别说是做着“在不同世界遇到相同人物”的梦了，即使是像一开始做的那种，“扮演同一人物，在同一场景完成任务”的梦，也不见了。　　这位罗斯来说可是个大事。　　或许从另一角度，比如精神病院主治医生的角度来看，这是个好事。　　但若是他的梦境，并不只是属于他自己的妄想，而是包含着更多秘密的“梦境”。　　比如预示着未来的“梦境”，那么无法入梦的情况，代表的意义就复杂了许多。　　好消息是罗斯终于像ACG作品中常见的主角般，拥有了自己的“外挂”。　　坏消息是这个“外挂”被ban了。　　好吧，可能不是全ban，但无法进入“梦境”，对罗斯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大到了他已经开始搜索起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提升人睡眠时做梦的机率。　　罗斯找了很久，发现大多数有此类效果的药，在其他方面都有着不可忽视的缺陷。　　据说安眠药会对梦境造成影响，致幻药，迷幻剂之类的效果也较为明显。　　但这些显然都不是什么靠谱的方法。　　其他还有改变睡眠姿势，平日做某种训练的方法。　　总之看起来都不靠谱。　　在上网搜查类似消息的时候，最让罗斯感到惊讶的，“宇宙幸福教”的宣传网页上，居然公开宣传他们有让人沉入梦境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