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永劫 · 8.药丸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病房中回荡。　　看着红彤彤的巴掌印，　　罗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嘛。　　既然知道了查尔斯这老家伙是装的，罗斯那不好意思的态度立刻就收了起来。　　“话还没问完呢？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查尔斯捂着脸。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得尊敬长辈，哎呦别动手，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眼看罗斯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打量，查尔斯当即意识到了不妙。　　“我事先声明，要解释那药丸的原理，可是非常复杂的。” 　　“没关系，”罗斯握紧拳头：“首先，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吃下那药丸后，会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 　　查尔斯一怔，像是头一次听到。　　“这就奇了怪了，那药丸，并不会让人失去意识。” 　　不会让人失去意识？　　罗斯目光一凝。　　“也许这药丸还有一些未知的功效……也说不定。” 　　查尔斯瞅了一眼，有些心虚地补充到。　　听到这话，罗斯当即就火了。　　“这东西还是试验品？” 　　不是，合着自己这是给人当小白鼠了？　　“呃，试验品这个说法有点不好听，也不严谨……” 　　“是，还是不是？” 　　“……是。” 　　啪。　　查尔斯左脸和右脸都有了红色的巴掌印。　　这下对称了。　　“别担心，从成分上讲，那药丸对你的身体机能，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危害。” 　　不会有危害？那方才那宛如梦境般的体验究竟是什么？　　“喂，查尔斯，” 　　罗斯斟酌着语言。　　“我先前和你说过吧，每晚都会做相同的梦，你说这种现象不是没有可能。” 　　“那假如说，只是假如啊。服用你那小药丸，会不会对类似的梦境造成影响？” 　　“嘶，对梦境造成影响？”老查尔斯吸着气缓和伤痛。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果然啊，这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　　看到对方的反应，罗斯放下心来。　　既然在睡梦中经历，那么通过药丸的副作用陷入睡眠中，做类似的梦境，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要说那真是梦，那梦中的体验也着实太过真实。　　“接着说下去，那东西原本的作用是什么。” 　　“我开发的药物，只有一个作用。” 　　查尔斯竖起食指。　　“那就是对大脑本身进行开发。” 　　“很多人都听说过，人类的大脑开发程度，远远达到不了理论上限。” 　　“据说那些知名的科学家，对大脑的开发就异于常人。” 　　“你知道吗？有这样一种普遍认知，人类大脑的开发程度在儿童时期就基本确定了。” 　　查尔斯眼睛闪亮。　　“我的药物则能让成人的大脑也能得到进一步的开发，这是多么伟大的成果！” 　　“你真是何其幸运。”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喽。”罗斯摩拳擦掌。　　“咳，那到不必。” 　　查尔斯整了整衣领。　　“年轻人，你只要意识到我的研究有多伟大即可。” 　　“少废话，这和梦境有什么……” 　　不，等等…… 　　睡梦中的大脑，还有睡觉中的梦境。　　记得之前听这老家伙解释时，他把大脑比作一台特殊的电脑。　　这么理解的话，那么睡眠状态时的梦境，简直就像是关上了显示屏，可依旧在操作的桌面。　　不同的是，大脑本身就会受到某些药物的影响，产生幻觉。　　罗斯摸了摸下巴。　　这么一想，好像吞下那蓝色小药丸后，自己会做奇怪的梦，也不是不能理解。　　问题在于，这幻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老家伙明显也记得我吞下药丸，至少，那时候应该不是幻觉。　　可要说老查尔斯本人，是怎么从拥有一群狗腿的人上人，变成这幅人人喊打的惨状，这其中也应该也存在某些剧情发展才对。　　罗斯这边还在想，那边的查尔斯却开始跳起了舞。　　动作滑稽，　　他踮着脚转起了圈，白大褂随之飘荡。　　“你在做什么？” 　　“别吵，我这是在算命。”查尔斯堵着耳朵。　　“算命？” 　　罗斯投以好奇的目光。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像查尔斯这样一位，张嘴闭嘴都喜欢提说法与理论的医生，是怎么和神秘学扯上关系的。　　查尔斯做了个倒立，但腿伸起来还不到45度，就又落在了地上。　　他来回做了这意义不明的动作三次，终于停了下来。　　罗斯还真有点相信之前白防护服们对他的评价了。　　“那你算出了什么？” 　　查尔斯吐出口气，神秘兮兮。　　“我算到今天一定是个变天的大日子。” 　　“七星连珠，圣人出世。” 　　“什么东西？”罗斯摸了摸耳朵，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今天是圣人出世的日子。” 　　查尔斯心情大好，声音都大了起来。　　简直像个老神棍。　　“而我已经知道了这位圣人的身份。” 　　听到这里，罗斯淡然一笑，轻轻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　　“你不用如此恭维我。” 　　“什么？”这下轮到查尔斯懵了: 　　“我说的圣人是我自己。” 　　“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 　　“你不会是吃药吃傻了吧？” 　　查尔斯投以关切地眼神。　　罗斯看着这家伙，俨然就是一顿暴打的前奏。　　老查尔斯的眼神顿时就清澈了。　　“好吧，我承认，那药的功效，其实是我编的。” 　　“呃……那东西，其实是我从那群穿着防护服的自大狂手里偷的。” 　　“没想到，你吃下那药丸后狂性大发，突然变得” 　　“我……我知道错了……哎呦，病友，打人别打脸。” 　　大约一刻之后，罗斯一屁股坐在床上。　　不得不说，打人还真是一项体力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牛顿诚不欺我。　　在一旁的查尔斯，脸上不光是乌青的眼眶，与红彤彤的巴掌印，还多了数不清的灰痕。　　倘若不是罗斯担心将查尔斯暴打一顿后，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出院时间，那么查尔斯多半出气多进气少。　　查尔斯的身体状态十分年轻，老人的身体可经受不了如此摧残。　　这本该是个异常情况，只是热血上涌后，罗斯一时还没有发现。　　此刻，他们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很奇怪。　　这人，不会真是个精神病吧。　　奇怪的是，尽管两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这一次却再没有人来打扰。　　罗斯走到门前。　　外面的走廊上传来几声闷响。　　把耳朵贴上去后，这声音清晰了一些。　　闷闷的，是“噗噗噗”的连续声。　　他立刻做出了判断。　　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