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队与土著的初次冲突,在周玉眼中,并非危机,而是一个契机——一个打破温和探索模式,转而采取更高效、更直接手段获取发展所需最基本资源:劳动力的契机。区区四百俘虏,对于他规划中的“新长安”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定远号”作战室,战略升级。 周玉的手指重重按在铺开的地图上,那上面已经标注出了更多通过空中侦察和武装巡逻发现的、规模更大的土著聚落点。 “四百人?连清理地基都不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不屑,“王司令,‘清野’行动升级为‘犁庭’计划!范围扩大至半径一百公里!目标:扫荡区域内所有成规模的土著聚落,俘虏所有可用劳动力。投降者,编入新民营;抵抗者,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是!统帅!”王海峰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意图。这不再是威慑,而是系统性的征服与人口掠夺。 周玉转向行政官员,语速飞快:“立刻扩充‘新民营’容量,建立分级管理制度。设立‘劳役营’、‘技能营’、‘驯化营’。劳役营负责最基础的土石工程、矿坑开采;技能营筛选有编织、制陶、建筑等基础手艺的土著,加以引导利用;驯化营针对老弱妇孺,进行语言和文化灌输,他们是稳定青壮年俘虏的关键。所有营地,实行食物配给与劳动表现挂钩制度。” “小玉,你负责统筹所有营地管理,我要看到人口数据每日更新,劳动效率稳步提升。记住,我们不是在供养闲人,是在投资未来的建设者。” 钢铁洪流,席卷丛林。 “犁庭”计划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装备精良的陆战队,在蒸汽拖拉机(加装了简易装甲和探照灯,用于夜间行动和心理威慑)的支援下,分成数股,如同梳子般梳理着广袤的丛林。 这一次,定海城军队展现出更精密的战术。他们往往在夜间完成对聚落的包围,黎明时分,伴随着蒸汽喇叭的刺耳鸣响和排枪齐射的震撼,发起突击。抵抗变得零星而无力,大多数土著部落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无法理解的“神罚”(他们对枪炮的认知)面前,选择了跪地投降。 一批又一批的土著俘虏被绳索串联,在武装士兵的押送下,源源不断地送往急剧扩张的新民营区域。人口数字迅速攀升:一千、三千、五千……不到两个月,新民营内登记的俘虏人数已突破八千,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新民营,巨大的驯化与劳动机器。 原本简陋的营地已经发展成为一片规模惊人的棚户区,被严格划分为不同功能区。 ·劳役营规模最大,尘土飞扬。成千上万的土著青壮年在皮鞭(必要时)和食物奖励的驱动下,学习使用定海城提供的标准化工具,挖掘地基、铺设道路、开采煤矿和铁矿。蒸汽拖拉机和简易起重机(滑轮组与蒸汽动力结合)的出现,极大地提升了效率,也让土著们对定海城的力量产生了根深蒂固的敬畏。 ·技能营内,原本部落里的匠人被筛选出来,在定海城工匠的指导下,尝试用新的方法和材料进行编织、烧制砖瓦、甚至学习简单的木工结构。他们的产品被用于营地建设和未来城市的规划。 ·驯化营则相对“温和”。孩童被集中起来,由懂得土著语言的定海城人员(包括一些较早归顺、学习能力强的土著)教授最简单的汉语和数字,灌输“服从定海城才有饭吃”的观念。妇女们则被组织起来进行集体劳作,如缝补、清洗、以及按照定海城要求加工食物。 管理是严苛的。反抗和逃跑依然存在,但每一次都被迅速而残酷地镇压下去,领头者被当众处决,参与者受到严厉惩罚。但同时,服从管理、劳动积极者,也能获得更好的食物、更保暖的衣物,甚至偶尔的休息。这套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瓦解着土著原有的社会结构,将他们改造为符合定海城需求的劳动力单元。 周玉的蓝图,以万民为基。 周玉站在一号前进基地扩建后的指挥中心楼顶,俯瞰着下方那片如同巨大蚁巢般忙碌的新民营,以及更远处已经初具轮廓的港口设施和第一批永久性砖石建筑的地基。 “报告统帅,‘犁庭’计划第一阶段目标已完成,控制区域内大型土著聚落已基本肃清,累计获得劳动力一万两千余人。”王海峰汇报。 “很好。”周玉点了点头,“暂停大规模军事扫荡,转为巩固控制和持续的小规模清剿。将主要精力转向内部建设和资源开发。” 他看向李维(通过加密信道联系)发来的最新物资清单和后续移民计划,眼神中没有任何放松。 “一万两千人,只是开始。我们要用这些人,在下一批移民和物资抵达前,修建起可供五万人居住的临时屋舍,完成港口一期工程,打通连接煤矿和铁矿的道路,并生产出足够我们使用一年的砖瓦和基础建材。” 他转身,对身后的核心团队说道:“不要把他们仅仅看作劳力,要看作是我们在这片大陆上快速建立工业体系的‘活体零件’。用我们的知识驾驭他们的体力,用最短的时间,将星启湾从一个概念,变成一座真正运转起来的、属于我们定海城的城市雏形!” 星火,以征服者和统治者的姿态,在这片新大陆上燃起了熊熊烈焰。这火焰,以无数被征服者的血汗与屈从为燃料,驱动着钢铁巨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碾压过原始的宁静,向着周玉规划中的现代化都市蓝图,疯狂推进。一座建立在万民骸骨与汗水之上的新城,正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