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封号斗罗无所畏惧

第二十五章 夜半惊魂 初显身手护乡邻

  残破的山神庙勉强遮挡着夜风,却挡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惶恐与不安。村民们挤在布满蛛网和灰尘的殿堂里,老人和孩子被安排在相对避风的角落,青壮年则围在外围,手里紧紧攥着简陋的棍棒、柴刀,甚至只是几块棱角尖锐的石头。   周玉安排赵铁柱和李秀才清点并看守那意外得来的三袋粟米和半袋杂豆,自己则提着那柄锈迹斑斑却磨出了些许锋刃的柴刀,与王猎户之子一左一右,守在山神庙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两侧。   庙外,夜色浓重如墨,只有风声呜咽,偶尔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遥远嗥叫,更添几分渗人。   “玉哥儿,你说……那张员外的人,真会追来吗?”一个靠着墙根坐着的瘦弱青年,声音发颤地问道。他叫狗娃,胆子小,是村里有名的。   周玉目光锐利地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声道:“小心无大错。刘管事那人睚眦必报,我们让他吃了亏,又带走了村里这么多人,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大家警醒些,轮流守夜,发现任何动静,立刻示警!”   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虽然害怕,但没有人提出异议。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紧紧团结在这个突然展现出决断和勇气的年轻人周围。   夜色渐深,疲惫不堪的村民们大多蜷缩着睡去,庙内响起压抑的鼾声和梦呓。周玉却毫无睡意,他靠坐在门边,耳朵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声响。记忆依旧混沌,但一种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却如同黑暗中潜伏的猎豹,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守夜人换到第三班,天色将明未明,最为黑暗的那一刻——   “窸窸窣窣……”   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风吹草叶的摩擦声,从庙外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   周玉瞬间绷直了身体,如同嗅到血腥气的猛兽,低喝一声:“来了!抄家伙!”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庙内所有浅眠的人!赵铁柱一个骨碌爬起来,抓起靠在墙边的粗木棍。李秀才脸色发白,却也将一柄削尖的竹矛紧紧握在手中。王猎户之子更是悄无声息地潜到窗边,手中握着一把自制的简易弓箭,箭头是用磨尖的骨头制成。   “砰!”   一声巨响,本就破败的庙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五六条黑影手持明晃晃的钢刀,如同饿狼般扑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白天狼狈逃走的刘管事,他脸上带着狞笑,眼中满是怨毒!   “周玉!还有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竟敢反抗张员外!今日就叫你们全部死在这里!”刘管事挥舞着钢刀,厉声叫道。他带来的家丁显然比白天的两个凶狠得多,动作迅捷,眼神凶狠,显然是张员外圈养的打手。   “保护老人和孩子!”周玉暴喝一声,不退反进,手中柴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劈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持刀家丁!   那家丁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出手如此果决狠辣,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火星四溅!周玉手臂一震,感觉一股大力传来,但他脚下步伐异常稳健,顺势卸力,柴刀一绞一拖,竟巧妙地将对方钢刀带偏,同时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上!   “呃啊!”那家丁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倒了身后另一人。   这一下交手快如电光石火,周玉展现出的身手让所有人为之一惊,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那些闪避、格挡、反击的动作,仿佛烙印在身体里,无需思考,自然流露。   “玉哥儿好样的!”赵铁柱见状,热血上涌,大吼一声,如同蛮牛般冲入战团,粗木棍横扫,势大力沉,逼得两个想从侧面偷袭的家丁连连后退。   王猎户之子在窗边冷静地开弓,骨箭“嗖”地射出,虽未致命,却精准地射中一名家丁的大腿,痛得他抱腿惨嚎,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李秀才也鼓起勇气,用削尖的竹矛从旁策应,专门刺向敌人的下盘和手臂,虽不致命,却极大地干扰了对方的进攻。   村民们见周玉等人如此勇猛,原本的恐惧也化作了血性,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呐喊助威,甚至有几个胆大的青年也捡起石头朝家丁们砸去。   庙内空间狭小,人多反而施展不开,周玉等人凭借着一股血勇和地利的优势,竟暂时挡住了人数和武器都占优的敌人。   刘管事见久攻不下,反而自己这边折了一人,又气又急,瞅准一个空档,眼中凶光一闪,挥刀悄无声息地刺向正背对着他与另一名家丁缠斗的周玉后心!   “玉哥儿小心!”一直紧张关注战局的狗娃恰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   周玉听得脑后风响,想要回身格挡已然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仿佛福至心灵,身体本能地做出一个极其怪异的拧转,如同游鱼般滑不留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左臂仍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剧痛传来,周玉却哼都未哼一声,眼中寒芒大盛!他借着拧转之势,右手柴刀反手撩起,角度刁钻狠辣,直取刘管事持刀的手腕!   刘管事没想到周玉在受伤之下反应还能如此迅捷,想要变招已是不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我的手!”刘管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钢刀“哐当”落地,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被周玉那蕴含着一股奇特巧劲的一刀给生生劈断了!   首领重伤,剩下的家丁顿时慌了神。赵铁柱趁机一棍砸翻一人,王猎户之子的第二支骨箭也钉在了一名家丁的肩头。   “撤!快撤!”刘管事捧着断腕,疼得脸色惨白,涕泪横流,再也不敢停留,在家丁的搀扶下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山神庙,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庙内,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村民们围着周玉几人,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崇敬。   “玉哥儿!你没事吧?”赵铁柱看着周玉流血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周玉撕下衣襟,熟练地包扎伤口,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却士气高昂的乡亲,沉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但此地不宜久留,张员外丢了这么大面子,绝不会罢休,很可能还会派更多人来。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尽快离开这里!”   经此一战,周玉的威望在村民中彻底树立起来。他那临危不乱的指挥、悍勇无畏的身手,以及为了保护大家不惜自身流血的担当,都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里。   没有任何犹豫,村民们迅速收拾好那点珍贵的粮食,搀扶起老弱,在周玉的带领下,顶着天际泛起的第一抹鱼肚白,再次踏上了南行的征途。   前路依旧漫漫,危机四伏,但经历了这场夜半血战,这支逃荒的队伍,仿佛被淬炼过的生铁,凝聚力更强,求生的意志也愈发坚定。而周玉,这个失忆的青年,在血与火的考验中,似乎也隐隐触摸到了自身潜藏的、不凡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