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洒在大明湖畔,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得又细又长。顾清澜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雨水,语气里满是后怕的温柔:“方才那般凶险,你若是有半点闪失,我……” 小燕子仰头瞪他,眼眶却又红了一圈,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力道轻飘飘的:“那你还往前冲!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跳进缺口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 顾清澜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护住堤坝,是护住百姓的家,护住你守着的这片天地。护着你,是护着我的心。” 这话直白又滚烫,烫得小燕子脸颊发烫,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耳尖却红得能滴血。 不远处的田埂上,紫薇和福尔康相视一笑,悄然转身。福尔康低声道:“没想到顾知府看着文质彬彬,竟是这般有担当的性情,小燕子这回,是真的寻得良缘了。” 紫薇点头,眼底满是欣慰:“是啊,她在济南守着自己的青山,如今又有了能与她并肩而立的人,往后的日子,定是安稳又快活的。” 两人慢步往夏府走,身后传来村民们的欢声笑语。洪水退去,田地虽有损伤,却不算惨重,顾清澜早已安排好衙役统计灾情,又让人开了粮仓,赈济受灾的百姓。小燕子也忙着指挥大家清理淤泥,补种庄稼,眉眼间满是干劲,顾清澜就陪在她身边,替她擦汗,递水,偶尔低语几句,惹得她又是一阵脸红。 这般温馨的光景,一直持续到暮色四合。 夏府的庭院里点起了灯笼,暖黄的光芒驱散了夜的微凉。灶房里飘出桂花糕的甜香,小燕子系着围裙,踮着脚往蒸笼里看,顾清澜站在一旁,替她挽着滑落的袖角,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差不多该熟了吧?”小燕子回头问他,鼻尖沾了点面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咪。 顾清澜伸手替她擦去,指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轻笑出声:“快了。你今日累了一天,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不要!”小燕子摇头,固执地守在蒸笼边,“我要亲手做给你吃,这是我答应你的。” 顾清澜无奈失笑,由着她去了。 不多时,桂花糕蒸好,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四人围坐在石桌旁,吃着糕点,喝着荷花酒,聊着京城和济南的趣事,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福尔康尝了一块桂花糕,赞不绝口:“小燕子的手艺越发精进了,这桂花糕,比御膳房的还要香甜几分。” 小燕子得意地扬起下巴,瞥了顾清澜一眼,眉眼弯弯:“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在旁边指点。” 顾清澜含笑举杯:“是格格心灵手巧,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紫薇看着两人之间流转的情意,忍不住笑道:“我瞧着你们这般要好,心里实在欢喜。等回京之后,我便向皇上请旨,为你们赐婚,让你们名正言顺地相守在一起。” 小燕子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摆手:“别……别那么着急!” 顾清澜却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紫薇:“若是真能得皇上赐婚,那便是顾某与格格的福气。” 小燕子抬眸看他,撞进他满是认真的眼眸里,心头一跳,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觉得脸颊发烫,连手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吃。 夜色渐深,晚风带着荷香拂过庭院,灯笼的光芒在风中轻轻摇曳。紫薇和福尔康起身告辞,被安排在夏府的客房歇息。 庭院里只剩下两人,顾清澜牵着小燕子的手,慢慢走到蔷薇架下。月光洒落,将蔷薇花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陆离。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盛满了月光:“小燕子,从见你第一面起,我便知,你不是寻常女子。你敢闯敢拼,敢为百姓谋福祉,活得热烈又坦荡。能陪在你身边,护着你,守着你和这片青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正是用他腰间那块羊脂玉雕琢而成。 “我没有贵重的聘礼,唯有这块玉,伴我多年。今日以此为凭,向你求亲。”顾清澜单膝跪地,举着玉簪,目光恳切,“你可愿意,嫁给我?” 小燕子看着他,看着那支精致的玉簪,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她想起在京城的颠沛流离,想起在济南的艰辛打拼,想起无数个在田埂上奔波的日夜,想起洪水决堤时他奋不顾身的模样……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顾清澜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芒,他起身,将玉簪轻轻簪在她的发髻上,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月光温柔,蔷薇花香四溢,大明湖的水波在夜色中轻轻荡漾,像是在为这对有情人,奏响一曲最温柔的歌。 小燕子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湖面,看着那片属于她的青山绿水,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他,有紫薇,有福尔康,有济南的百姓,有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这世间最好的日子,莫过于此。 守着青山,守着良人,守着岁岁年年的人间烟火,活得自在,活得坦荡,活得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