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抱着紫薇,笑闹的声音惊飞了大明湖畔柳树上的几只麻雀,湖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夏府的蔷薇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着风簌簌飘落,落在三人的肩头,添了几分融融的暖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温润的气度。 紫薇和福尔康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蔷薇架的尽头缓步走来。男子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锦袍,衣料上绣着暗纹的流云图案,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温和,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时,更是柔和得像大明湖的春水。 阳光透过蔷薇花瓣的缝隙,洒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整个人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福尔康先是一愣,随即挑了挑眉,目光在小燕子和那男子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扬声说道:“好啊小燕子!你居然瞒着我们,偷偷藏了这么一位俊朗的良人!难怪在济南待得这般快活,连京城都不愿回了!” 这话一出,小燕子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到脸颊,像是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猛地松开抱着紫薇的手,转过身去,对着福尔康嗔怪地跺了跺脚,脚尖碾过地上的花瓣,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的娇嗔:“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良人!他……他是济南新上任的知府,顾清澜!” 说着,她又连忙转头看向顾清澜,脸颊还在发烫,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小声解释道:“顾大人,这两位是我京城来的朋友,一位是明珠格格紫薇,一位是御前侍卫福尔康。” 顾清澜闻言,微微颔首,走上前来,对着紫薇和福尔康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如玉,听着格外舒服:“在下顾清澜,见过明珠格格,见过福侍卫。久仰格格与福侍卫的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他的举止从容得体,既有文人的儒雅,又有官员的沉稳,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紫薇看着他,又看看满脸通红的小燕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连忙回礼道:“顾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叨扰,还望海涵。” 福尔康也收起了促狭的神色,对着顾清澜拱手笑道:“原来是顾知府,失敬失敬。早就听闻济南新来了一位为民着想的好知府,把封地的百姓照拂得极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清澜笑了笑,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福侍卫过奖了。济南封地能有今日的光景,全靠还珠格格的魄力与担当。格格带着百姓开垦荒地、开办鱼庄、兴建学堂,桩桩件件,皆是造福一方的好事。在下不过是尽了知府的本分,从旁协助罢了。” 这话一出,小燕子的脸更红了,她嗔怪地瞪了顾清澜一眼,小声嘟囔道:“什么协助,明明是你帮了我好多……要不是你教我怎么引湖水灌溉农田,怎么和商户谈鱼干的生意,怎么制定学堂的规矩,我哪能把这些事做得这么顺当。”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紫薇和福尔康听得一清二楚。 紫薇看着小燕子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已是明了大半。想当初在京城,小燕子何曾有过这般扭捏的神态?她向来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如今在顾清澜面前,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连说话都细声细气起来。 福尔康更是看得会心一笑,对着紫薇使了个眼色,两人眼底皆是满满的笑意。 顾清澜听着小燕子的嘟囔,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轻声道:“格格聪慧果敢,只是偶尔缺了些章法。在下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能为格格和百姓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说着,他又转向紫薇和福尔康,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声道:“格格和福侍卫一路风尘仆仆,想必也累了。夏府的宴席已经备好,里面请吧。” 紫薇和福尔康欣然应允。 小燕子走在中间,一手挽着紫薇,一手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偷偷抬眼去看身旁的顾清澜。阳光正好,蔷薇花香阵阵,顾清澜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小燕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顾清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像春风拂过湖面。 紫薇和福尔康走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相视一笑。 原来,小燕子在济南,不仅守住了自己的青山,还遇见了能与她并肩看这青山的人。 御膳房的点心,大明湖的荷花,夏府的蔷薇,还有身边的良人与挚友,这般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圆满。 风轻轻吹过,带着荷香与蔷薇的芬芳,也带着几分甜甜的、藏不住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