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是你的事我自有青山

第11章 大明湖鱼庄

　　这话一出，满院的人都沸腾起来了。原本只想着种好庄稼混个温饱的百姓，此刻眼睛里都燃着光，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说要去砍竹子搭棚子的，有说要回家拿自家的陶盆陶碗来凑数的，还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当场就说要跟着小燕子学做麻辣酸菜鱼的手艺。 　　小燕子见状，更是来了精神，她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大家静一静！咱们这事得有章法，不能乱！”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她。 　　“我看这样，”小燕子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第一，咱们选十名水性好的壮丁，组成捕鱼队，每日天不亮就下湖捞鱼，只捞成年的大鱼，小鱼苗都放回湖里，咱们得细水长流，不能把湖里的鱼捞绝了！第二，选五名手脚勤快的妇人，跟着我学做鱼肴，除了酸菜鱼和油炸小黄鱼，咱们还得琢磨出清蒸鱼、豆瓣鱼、鱼汤面这些花样，让客人有得选！第三，剩下的人，男的去砍树搭棚子、平整院子，女的去采买葱姜蒜、花椒辣椒这些调料，再缝些干净的桌布、围裙！” 　　她顿了顿，又看向封地的老里正：“里正叔，您经验足，就劳烦您管着账，采买多少东西，收了多少银子，都一笔一笔记清楚，咱们赚的钱，除了留一部分添置家伙什，剩下的全部分给大家伙儿！” 　　老里正激动得胡子都抖了，连连拱手：“格格放心！老臣一定把账管得明明白白，绝不贪墨一分一毫！” 　　说干就干，第二天天还没亮，大明湖畔就热闹起来了。捕鱼队的壮丁们划着小船，唱着号子下了湖，渔网撒下去，沉甸甸地拖上来，活蹦乱跳的鱼在船舱里堆成了小山。岸边，搭棚子的汉子们抡着斧头，砍树的砍树，搭梁的搭梁，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却没人喊一声累。妇人们则聚在夏府的灶房里，跟着小燕子学做菜，切酸菜的切酸菜，炸小鱼的炸小鱼，呛人的麻辣香气飘出老远，引得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里面瞧。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一座临湖的茅草棚子就搭起来了。棚子外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是小燕子歪歪扭扭写的五个大字——大明湖鱼庄。棚子里摆着十几张木桌木凳，干净的蓝布桌布铺得平平整整，墙角还摆着几盆从夏府挪来的蔷薇，开得热热闹闹。 　　开张那天，小燕子特意让伙计们在湖边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闻香而来的食客就络绎不绝了。有附近的村民，有路过的客商，还有特地从济南府城里赶来的富户。大家看着湖里捞上来的活鱼，现点现做，端上桌的酸菜鱼酸辣开胃，油炸小黄鱼外酥里嫩，鱼汤面鲜掉眉毛，一个个吃得赞不绝口。 　　“这鱼庄的味道，比城里的大酒楼还好！” 　　“是啊是啊！格格亲自掌勺，用料又实在，难怪这么好吃！” 　　“以后我天天来！” 　　听着众人的夸赞，小燕子笑得合不拢嘴，她穿梭在桌凳之间，给客人添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却浑身都是劲儿。老里正坐在账桌前，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看着银子源源不断地流进来，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傍晚时分，客人渐渐散去，鱼庄里终于安静下来。小燕子瘫坐在凳子上，揉着发酸的腰，看着满桌的空盘子，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老里正捧着账本走过来，乐呵呵地说：“格格，您瞧！今儿个一天就赚了五十多两银子！照这个势头，咱们封地的百姓，不出半年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小燕子凑过去看账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当初在宫里，想着逃离四方宫墙，想着守着自己的青山。如今，她不仅守着了青山，还带着一群淳朴的百姓，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大明湖，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湖面染成了一片金红。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荷香和鱼腥味，这是烟火气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里正叔，”小燕子忽然开口，声音里满是憧憬，“等咱们赚了更多的钱，就把这茅草棚子换成砖瓦的，再在旁边盖几间客房，让远道而来的客人能住下，看看大明湖的日出日落。” 　　老里正连连点头：“好！好！都听格格的！” 　　夜色渐浓，鱼庄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芒映着湖面的波光，温柔又明亮。小燕子坐在湖边，看着水里的月亮，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宫里的荣华富贵，终究是过眼云烟。 　　而这大明湖畔的鱼庄，这片生机勃勃的封地，这群淳朴善良的百姓，才是她真正的青山，是她一辈子都要守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