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昙

第四章:家事

  寒假回到家,蒋国豪看着翟悠悠走出了火车站的出站口,连忙走了上来高兴的接过翟悠悠手里的行李箱。重新回家的感觉真好!翟悠悠这么想着,顺嘴问了句:“我哥呢?”“唉,别提了!”蒋国豪一脸抑郁的说道:“还在学校呢!”“咋的了?他怎么还在学校?”翟悠悠急忙问道。如今的蒋米舜已经大四了,还有一年就要毕业,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是他最轻松的时候吗?翟悠悠很是不解,生怕表哥出了什么意外。“还能是什么,这家伙不好好学习,天天跑去画室画画,到现在毕业都困难,我前几天刚去了他们学校,才给他办了个延期毕业的申请,现在他正在学校补考呢!二十多门挂科的,希望渺茫啊!”确实很愁,翟悠悠发现,半年不见,姑父的两鬓都冒出了白发,眼角上也爬满了皱纹。   不过蒋米舜的事情再烦心,姑父也没耽误给翟悠悠办接风宴。蒋国豪带着翟悠悠来到了饭店,秦姨和蒋冲早已经在包厢里等着蒋国豪和翟悠悠了。二个人一到,秦姨立马走到包房门口来迎接翟悠悠,先是说了句:“欢迎咱们小公主回家!”然后给了服务员打了个手势说:“可以点菜了!”蒋冲也兴高采烈的跑到了翟悠悠面前,翟悠悠一看,蒋冲比半年前见到的时候又长高了不少,于是摸了摸蒋冲的头,笑着说:“小冲你又长高了啊!”蒋冲不太高兴的打开了翟悠悠的手说:“姐,别摸我头,该不长个了!”秦姨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你看,这孩子!”然后拉着翟悠悠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还真是长大了,半年不见,愈发漂亮了!”   蒋国豪打断了两个人说道:“喂喂喂,你们能不能先点菜再唠家常啊,人家服务员已经在这等了半天了!”秦姨听闻这才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轻拍了蒋国豪的胳膊一下说道:“好好好,知道啦!”然后拉着翟悠悠的手点菜。   眼见翟悠悠点了几个都是翟冲爱吃的才,秦姨也很是默契的点了几个翟悠悠爱吃的菜。眼看四个人点了八道菜,翟悠悠连忙小声问道:“秦姨,咱们是不是点的有点多啊?”秦姨乐呵呵的说着:“不怕,你姑父挣得多,他赚钱不给你花给谁花啊!”然后用胳膊捅了一旁的蒋国豪一下:“老蒋,你说是不是?”蒋国豪陪着笑脸说道:“没事没事,吃不了的咱们打包!”秦姨瞥了蒋国豪一眼:“就你会节俭!”这让其乐融融的氛围让翟悠悠十分享受。   可是第二天,翟悠悠就高兴不起来了。一大早,蒋国豪就敲门叫醒了翟悠悠。翟悠悠一脸懵的穿着睡衣来到了客厅,就听蒋国豪一脸严肃的说:“快点换身衣服,吃了早餐后,我带你去个地方。”翟悠悠见蒋国豪一脸严肃的样子,不敢反驳,立刻回屋换了身衣服,简单的捯饬了一下,就来到了客厅,吃起了蒋国豪早已给她准备好的早餐。   进到了蒋国豪的车里,翟悠悠这才听到了自己要去的去处。蒋国豪对她说了句:“悠悠,咱们今天看你妈去!”“我妈?”翟悠悠被蒋国豪说的一愣。她只知道从小就被寄养在了姑父姑姑家,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印象则很模糊。   只见蒋国豪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没错,今天咱们去看看你妈。”车里瞬间就安静了,一路无言,蒋国豪将车开进了一个陵园里,然后下车,和翟悠悠一起,把后备箱里准备好的纸钱,冥币,金元宝和水果之类的祭品拿了出来。   在角落里的一个没有名字的碑文前,蒋国豪停住了脚步,告诉翟悠悠:“这就是你妈妈尤诗凌的墓碑。”这个名字翟悠悠很是陌生,就像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一般。不过一刹那她就明白了自己名字的由来,那就是她父母的姓连在了一起。   翟悠悠跪在了母亲的墓碑前,蒋国豪也朝着尤诗凌的无字墓碑深深的鞠了三躬:“弟妹,我今天把悠悠给你带过来了。她现在长大了,她很乖,很听话,你也该放心了。”翟悠悠也叫了一声:“妈,姑父很不容易,他把我拉扯大了!”   蒋国豪打开了拿着纸钱之类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的圈里,喊了一声:“弟妹,来接钱了!”然后拉着翟悠悠的手说:“孩子,你也喊,就说妈,接钱来了!”翟悠悠终于忍不住了,她的眼泪不受控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妈,收钱来了!”翟悠悠哭着喊了起来。这一幕让蒋国豪也有些动容,情不自禁的也抹了一把眼泪:“弟妹,你看,悠悠多孝顺,她给你送钱来了,来接钱吧弟妹!”说着,又一次搅动钩子,让火烧的更旺了一些。   翟悠悠终于鼓起了勇气,她怯生生的问姑父:“姑父,我妈究竟是怎么去世的?为什么她连墓碑上都没有名字?”蒋国豪看着天边,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扭过头,看着翟悠悠说道:“悠悠,现在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不过你要保证,这件事除了咱们爷俩以外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记住了吗?任谁也不能说,就说不知道!”翟悠悠也从姑父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情的严肃性,于是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回答了一句:“嗯,我知道了!”蒋国豪还不放心,又多叮嘱了一句:“记住,你秦姨,你哥,你弟弟,我都不能透露任何一句,能听明白吗?”翟悠悠再次认真的点了点头:“姑父,我记住了,绝不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哥!”   蒋国豪这才慢悠悠的说了起来:“其实你妈妈是牺牲的,她是一名缉d金察,她是倒在了缉d的第一线的。”“妈妈是为了祖国和人民而牺牲的?”翟悠悠眼含热泪的问蒋国豪。蒋国豪点了点头。翟悠悠又问道:“那姑父,我爸呢?他是干什么的?”蒋国豪却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说,总之你别问了,这事不说既是对你好,也是对你爸好!”翟悠悠默默的点了点头。蒋国豪摸了摸翟悠悠的头,像哄孩子一般的说着:“悠悠,你真是长大了!”翟悠悠突然仰起头来问道:“姑父,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你了。”蒋国豪笑着摇了摇头,才说了就“不辛苦”,就被翟悠悠一把抱住了,翟悠悠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蒋国豪轻轻的拍了拍翟悠悠的后背:“想哭就哭吧,我知道这么些年在我家你受委屈了,但是姑父可以拍胸脯保证,真的是把你当亲闺女养的。”翟悠悠听了这话,哭的更凶了。她当然知道了,不过从小到大,也一直有一种寄人篱下,在蒋家做客的感觉,即使她真的知道姑父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可依旧常常感到缺乏安全感。   即使洗了一遍又一遍脸,擦干了一遍又一遍眼泪,翟悠悠的眼泡还是红红的,肿肿的,显然是一幅刚哭过的样子。所以一会到家,就立马引起了秦姨的注意。“悠悠这是那么了啊,怎么哭了?”秦姨抬起翟悠悠的脸庞,心疼的把她抱在了怀里,然后转头质问蒋国豪:“老蒋,你说说,你怎么悠悠了?”蒋国豪一边脱鞋,一边无所谓的说:“没啥事,我带她去爬山,看见蛇了,就止不住的哭。”   “蛇?”听见蒋国豪这么说,秦姨也吓了一跳,连忙拉着翟悠悠上下打量一番问道:“咬到哪里没有,啊?”蒋国豪连忙说:“没咬到,被我那树枝挑开了。要是真咬到哪里还能回家,早带她去医院了!”“哎呀,悠悠吓坏了吧!”秦姨说着,一把把翟悠悠搂在了怀里。   翟悠悠本来路上就止住了哭,可是响起自己的身世,又想起来姑父和秦姨对自己的好,不禁更是热泪盈眶,又一次哭了起来。“悠悠,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啊!回家就好了!”秦姨连忙安慰起了翟悠悠。蒋国豪脱完鞋却说了一句:“说这么多,真是的,本来都不哭了,你看,又哭了吧?”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秦姨仿佛炸了毛的公鸡一般,气哄哄的将蒋国豪撒开,就过去推了蒋国豪一把:“你还有脸说,有病吧你,大清早的带悠悠去爬什么山?这是没被蛇咬到,要是被咬到了,我看你咋个好!”说着,竟也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翟悠悠看秦姨也哭了,连忙上前抱住秦姨说:“秦姨,你别哭了。”却听见蒋国豪在一旁说了句:“脱鞋!”便又要退回去脱了鞋再进屋。只见秦姨一下子站了起来,拉住翟悠悠的手,恶狠狠的朝着蒋国豪大吼大叫起来:“有毛病吧你,就不脱!要擦你自己擦!”说着就拉着翟悠悠进了她的房间。翟悠悠一扭头就看见蒋国豪拎着翟悠悠的拖鞋跟了进来,翟悠悠坐在了床上,蒋国豪和秦姨蹲着,一人给翟悠悠脱下来了一只鞋,穿上拖鞋。蒋国豪又拎着翟悠悠的鞋放回了鞋架上,然后开始拖地。   翟悠悠在家里很少看见姑父蒋国豪吃瘪,看着他驼着背一脸无奈的拖着地,不禁破涕为笑了起来。没想到却被秦姨在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啊,真是没心没肺!遇见蛇差点被咬了,多危险啊,你还笑的起来?下回你姑父要是再硬拉着你去爬山啊,干那种危险的事,你就跟秦姨讲,看我打不打断他的腿!”蒋国豪听见了,从门口露出头来,柱着拖把说道:“悠悠,你可得给我作证,你秦姨要家暴我,回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得去警察局帮我说话啊!”这不禁又给翟悠悠逗乐了。   “哎呀,爬山那么久,肯定饿了吧!”说着,秦姨就跑到厨房里要开始做饭来了。可是翟悠悠他们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而且翟悠悠还和姑父在外面吃过了一餐,于是连忙说:“秦姨,我和姑父吃过饭了,你就别忙了,等弟弟回家一起吃吧!”“啥,带我们悠悠爬山遇见蛇多危险啊,一顿饭就给我们悠悠打发了?”秦姨立刻指着蒋国豪气鼓鼓的说道。蒋国豪无奈,连忙问秦姨:“可是,昨天咱们才下了馆子,今天不能还连着下馆子吧?”秦姨气哄哄的说::“怎么不行?悠悠受了多大的惊吓啊,你这当姑父的就不表示表示吗?”蒋国豪面露尴尬,趴在秦姨耳朵旁悄悄的说道:“老婆,可是昨天悠悠回家,我出的那个饭店的钱,这个月零用钱就剩下一百多了,不够再吃一顿的了啊!”可翟悠悠就在跟前,把这“悄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知道姑父的零用钱是背着秦姨给自己妈妈买祭品用的,可也不能戳穿姑父,就连忙给姑父解围:“没事的秦姨,我在家吃就好了,不用下馆子的。”秦姨却不听她的,大手一挥,做了决定:“那怎么行!这顿饭钱我先出了,从你下个月零用钱里扣!”姑父也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朝着翟悠悠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蒋冲一放学,就看见父亲母亲和姐姐齐刷刷的坐在车里,停在校门口的对面朝自己挥着手。他一溜烟跑了过来,打开车门,坐在了翟悠悠的旁边。“怎么今天这么多人接我放学?我们是要野游去吗?”蒋国豪回头看着小儿子,很严肃的批评了一句:“才周一,就想着野游,明天不上课了?”蒋冲嘟起嘴,很委屈的样子:“我就是问问,这么凶干嘛?”秦姨一旁说道:“就是,说说怎么了?再说今天是儿子的错吗?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然后扭过头来对后面的儿子说:“你爹今天犯了错,要请客吃大餐给你姐姐赔礼道歉,你跟你妈是跟着沾光,蹭个饭!”蒋冲听了一脸震惊,竟问他爸爸:“爸,我听说你跟姐姐没有血缘关系,你不会把姐姐那啥了吧?”蒋国豪气得暴跳如雷,一巴掌就拍在了儿子头上:“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啥?”   秦姨也说道:“你小子瞎想啥呢?你姐被你爸拉去爬山,碰见蛇了,差点被蛇咬了,你说多危险,所以我叫你爸请你姐吃顿大餐,给你姐压压惊!”见秦姨这么解释,蒋冲才“哦”了一声,然后和翟悠悠说了句:“对不起啊姐,我想错了!”对于蒋冲的这种奇葩想法,翟悠悠是哭笑不得,要不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她也恨不得骂他两句,可一想到借住在姑父家里将近二十年了,她又骂不出口,于是只好说了句:“没事没事,童言无忌嘛!”“童言无忌也不行,一会敬杯酒,给你姐道歉!”蒋国豪这么说。可转头蒋冲就兴高采烈的问了句:“爸,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喝酒了?”这下不用蒋国豪打他,翟悠悠就先动了手:“未成年人不许饮酒,你这满脑子一天天的竟想些什么东西!”   他们一家昨天才来吃饭,今天又来这吃饭,还选了同一个包厢,这让服务员喜出望外,连忙热情的把一行四人请入了包厢里。没有按昨天的菜色选,反倒是选了另外的十道菜。按照秦姨的说法,这次是蒋国豪给翟悠悠赔礼道歉,自然要比昨天的菜多点两个。翟悠悠喜欢吃鱼,今天一桌竟一气点了四个鱼,翟悠悠连说不用,秦姨却还是这么点了,这也让翟悠悠更觉得姑父秦姨对自己好。   虽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悲伤的情绪,可秦姨母子只当翟悠悠是受了惊吓,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倒是没有起疑,反而是加倍的给了翟悠悠关怀,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半个月后蒋冲终于放了寒假,而蒋米舜也终于从大学回到了家里。翟悠悠自然是跑到了火车站去接他,本想着自己开车去的,可拿到驾照后就再也没开过车的翟悠悠在试驾的时候就吓了秦姨一身冷汗,便把翟悠悠推到了副驾,然后秦姨自己开车带着翟悠悠去接蒋米舜。   翟悠悠让秦姨留在车里,自己去出站口等着蒋米舜,见到蒋米舜从出站口里走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赢了上去质问道:“哥,你怎么不好好学习呢?还得姑父跑过去!现在怎么样了,补考过了没?”蒋米舜目光呆滞的回复她:“我爸去了,自然是过了的,虽然不是一个省的,可他怎么说也是个省教育局的局长!”翟悠悠听了这话,突然顿悟了,小声的问他:“你的意思是,学校都会给你补考通过?”蒋米舜笑了笑:“我就写个名,交的都是白卷,结果门门七十分,你说呢?”翟悠悠恍然大悟,心想还能这样啊,那自己要是毕不了业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请姑父去跑一趟。   回到车里,蒋米舜和秦姨打了声招呼。长大以后蒋米舜依旧不爱说话,可和秦姨的关系却缓和了很多。日久见人心,一声“秦姨”是少不了的。而秦姨也是热情的回了蒋米舜一句,之后就一路开车往饭店驶去。路上秦姨又问起了那句老生常谈的问题:“小米,你这个学期找对象了没啊?”于是蒋米舜立马沉默了起来。“好吧,我不唠叨你,回头看你爸怎么唠叨你吧!”秦姨只好继续开车,一路往饭店驶去。   来到饭店,蒋国豪和蒋冲早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三人了。蒋国豪开门见山,直接问蒋米舜:“你这个学期找到对象了没?”蒋米舜默不作声,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蒋国豪指着他对秦姨说道:“你看看,我一猜就是,果然还没找。”秦姨连忙说道:“你真是老封建了,人家孩子现在都是自由恋爱,你个当父母的还是少干涉的好!”蒋国豪冷哼了一声:“都是你惯的!”   秦姨拉了一下蒋国豪的衣袖:“别这么老顽固嘛!孩子怎么高兴就随他呗!”蒋国豪很不高兴的说:“那我这辈子还能看到他结婚吗?我还能抱孙子不?”蒋冲一旁接话:“爹,要不我给你领个女朋友来?”没想到又吃了蒋国豪一巴掌:“小小年纪,不许早恋!”   说着却话锋一转,问向了翟悠悠:“对了,悠悠,大学里有男生追你吗?”翟悠悠正美滋滋的听着几个人刁难蒋米舜,没想到话头一转,姑父却问向了自己,不禁羞得满脸通红,立马低下了头来:“没,没有啊!”蒋国豪看翟悠悠这般羞涩,竟是会错了意,于是笑着说:“我就知道,我们家悠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男生追?”随即嘱咐了一句:“不过悠悠啊,你得擦亮双眼,不能随便和他们发生什么,有时间的话带回家给姑父和你秦姨看看,听见没?”“啊?姑父,你说什么啊?”翟悠悠羞得不行,连忙说道。   这时候饭菜一道道的端了上来,秦姨连忙说:“别说那么多了,来,咱们要吃饭!”随即给蒋国豪倒了一杯酒:“今天咱们家到齐了,开心的日子,你也喝点!”蒋国豪哈哈一笑:“那是,不然点这酒干啥!”   一家人开始了吃吃喝喝,倒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了。可是第二天,蒋国豪竟然领了一个女生来到了家里。他把蒋米舜拉来客厅里,给两个人介绍着:“这个是我儿子蒋米舜,这个是罗依依。”罗依依连忙说道:“蒋哥你好!”说着还笑着伸出了手来。可蒋米舜却木讷的坐着,丝毫没有和罗依依握手的意思。蒋国豪见状拉起了蒋米舜的手递了过去,罗依依在蒋米舜的手上轻轻的握了一下,这才松了开来。蒋国豪连忙说道:“我儿子有点内敛,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给你们洗水果去!”说着就去厨房里切哈密瓜去了。   切好哈密瓜,就端着盘子给到了罗依依,然后还不忘又端了一小份来到了翟悠悠的门前,敲了敲门。翟悠悠本来就在门口偷看客厅里的情况,被姑父抓了个正着,原来姑父早就知道翟悠悠正在偷看客厅里的情况了。   姑父摆摆手,示意进去翟悠悠的房间说。等他进了屋里,把装着哈密瓜的盘子放在了翟悠悠的书桌上,这才说道:“悠悠,你们都是年轻人,帮姑父个忙怎么样?”翟悠悠瞬间懂了姑父的意图,连忙说道:“好,我知道姑父的意思。”然后就笑着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里。   这时候罗依依正在问蒋米舜:“蒋哥,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啊?喜欢看电影吗?”蒋米舜回应的是沉默?罗依依又问:“那蒋哥你喜欢听歌吗?喜欢哪位歌手啊?”蒋米舜的回应依旧是沉默。罗依依略有尴尬,连忙又问道:“蒋哥那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呢?要不一会咱们出去吃个饭去?”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蒋米舜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略低了低头,继续一言不发。   见空气都快凝固下来了,翟悠悠一出房门,就连忙走了过去和罗依依说道:“我哥喜欢画画,还是个画画高手呢!”然后拉起来罗依依的手说道:“来,我带你去画室和书房看看我哥的画!”罗依依被突然出现的翟悠悠吓了一跳,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脱口而出的问道:“你是?”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了翟悠悠的话,于是说道:“好啊,那我就去看看你哥的作品!”   客厅一旁的房间就是画室,翟悠悠拉着罗依依来到了画室,画室里都是蒋米舜画的油画和雕塑。蒋米舜的作品充斥着雄伟健壮、气魄宏大和充满无穷力量,这让罗依依看了之后觉得十分震撼,她长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翟悠悠又拉着罗依依来到了书房里,与画室里的不同,书房里放的则是蒋米舜的国画和书法作品。罗依依随手翻阅着蒋米舜的国画作品,纸上的花鸟鱼虫也都充盈着爆棚的力量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宣纸里蹦出来一般。而蒋米舜的书法也是行云流水,笔锋很是犀利。罗依依拾起最上面的一张,读了起来:“琉璃道上日初西,马绕秋风万木低。僧舍不关从客主,田家有酒为谁携。篱边小雨催黄菊,山岫明星报晓鸡。自有深公为伴侣,何妨一笑过前溪。”然后朝着还坐在客厅里的蒋米舜说:“蒋哥,你这诗写的还真是怪好的呢!”   蒋米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不是我写的,是李贽写的!”罗依依连忙说道:“李治我知道,李世民的儿子,武则天的老公嘛!”蒋米舜却说道:“是明朝的诗人李贽!他本姓林,名载贽,后改姓李,名贽。以孔孟传统儒学的“异端”而自居,对封建社会的男尊女卑、重农抑商、假道学、社会腐败、贪官污吏,大加痛斥批判,主张“革故鼎新”,反对思想禁锢。认为《六经》《论语》《孟子》不都是圣人之言,是经过后人吹捧拔高形成的,不能当做万年不变用来学习的真理。”罗依依听了,不禁拿着那首诗愣在了原地,痴痴的说了句:“你哥懂的真多啊!”   可就在翟悠悠觉得因为蒋米舜的学识让罗依依对他产生了好感的时候,没想到刚才还坐在客厅的蒋米舜竟直接回了房间,甚至都没和罗依依打声招呼。翟悠悠连忙替表哥解释:“我哥这人腼腆,你别介意哈!”罗依依连忙说:“没事没事,都是我不好,懂得太少了,还把李治和李贽给搞混了。”翟悠悠连忙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大部分人一听到lizhi这个名字,想到的也会是唐高宗李治吧!”虽然翟悠悠已经尽力挽留了,可罗依依还是走了。的确,要是换作翟悠悠经历这种场面,恐怕她也是要离开的。   见姑父满脸失望的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翟悠悠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事的悠悠,我知道你也尽力了。唉,这个还有,真是让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蒋国豪很是郁闷的说着。翟悠悠连忙宽慰姑父:“没事的姑父,现在我哥还小,再大点他会懂的!”可面对一心扑在艺术上的表哥,她说这话也是没什么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