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杀人事件

第十章 双向调查

  靠近城中心的坦诚山上,真诚湖就坐落在此,这是一座人工修建的水库。现正值金秋时节,除了山水秀色,每日都能看见养殖户在湖面上捕捞大闸蟹,只只鲜壮肥美。   由于坦诚山山势平缓,土壤干燥,早些年被看中开发,吸引了不少富裕人家在半山腰入住,钱元便是其中一个。   九海和科德来的时候,钱元正在书房办公,自从陈城平死后,陈家的生意暂由他在打理。   “不知两位要问些什么呢?”钱元说道。   三人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心思各异。   九海示意科德开始录音,接着说道:“我们今天来,是要问关于陈京忆的事,接下来的谈话我们会全程录音。”   “京忆小姐?”钱元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九海点头,“请先说一下,陈京忆回到陈家之前的情况。”   “回到陈家前?墨阑者先生是指的什么情况?例如?”钱元疑惑发问。   九海直盯着钱元,“回到陈家前,陈京忆住在哪、和谁、活动范围、生活条件如何、有没有结婚、与何人交好,与何人交恶等等这些情况。”   “哦~”钱元作恍然大悟状,“不过墨阑者先生问这个来做什么呢?”   九海心里顿了一下,心生不耐,“案件调查期间,你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要是你现在不想说,那就回总局慢慢说。”   听此,钱元赶紧安抚,“先别生气,墨阑者先生。老爷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肯定会配合调查的。”   九海不吭声,和科德一起就这么注视着钱元。   钱元暗自叹气,独自开口道:“京忆小姐以前在城南那边生活,就在城南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旁。那里生活条件不好,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搬到了镇上,到后来,就只剩京忆小姐和她妈妈还在那边住着,说来也是因为她们条件差才没搬的。”   录音机正常运行,科德坐在旁边随时关注,同时自己也在简单记录着。   “京忆小姐没有伴侣,至于她们和谁好,和谁不好,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陈京忆为什么会被接到陈家?”九海问。   “京忆小姐是我们老爷的女儿,当年老爷在结婚前,和京忆小姐的妈妈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没多久两人便分开了。没想到的是,她当时怀孕了,而且没有告诉老爷,后来还是在病逝前,她才写信告诉老爷这件事。老爷知道后很震惊,让我们调查确认过后,就把京忆小姐接回来了。”   “你们去接陈京忆的时候,她是什么情况?”   “呃…”钱元揉了一下鼻子,“当时我们调查完之后,京忆小姐的妈妈刚好去世了。老爷让我们等小姐把孝守完,再把她接回来。”   “你们去找她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答应跟你们回去了?”   “嗯…是的。”   “所以她知道陈城平是她的父亲?”   钱元淡定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一个陌生人突然找上门,说陈城平是你父亲,请你跟他回去,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是答应啊,这能改变我的生活。”钱元眉毛提起,神态理所当然。   九海在心中冷笑。   “陈京忆以前做什么为生?”   “我不知道,墨阑者先生,我的任务主要是拿到京忆小姐的血,然后拿去验,其余的都不大清楚了。”   九海眉毛跳了跳,“你们不是需要调查确认吗?”   “我们主要调查的是京忆小姐的母亲,对于京忆小姐,我们主要做的是取她的血液,其他的再没过多了解。”   九海的食指敲打着沙发扶手,“在你眼中,她是个怎样的人?”   钱元眼珠往左瞟,“京忆小姐这个人比较安静,挺和善的。”   “她现在日常都在做什么?”   钱元眼神思索,“读书、上学。”   “还有呢?”   “嗯…不清楚了,因为京忆小姐去上课是我安排的,所以我知道。但除此之外都属私人活动,我是不可能知道的。”钱元摇摇头。   “好。”九海颔首,“蒋碧秦写给陈城平的那封信在哪?”   “不知道,信在老爷手里,我只是听从老爷的吩咐办事。”   这时,科德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茶几上,他推到钱元面前,“看一看,说说这是谁。”   钱元看了眼照片,“这是京忆小姐的母亲蒋小姐。”   “你们调查她,都查了些什么?”九海问道。   “我们调查了蒋小姐这么些年的行踪轨迹,再到每一个她呆过的地方,跟接触过她的人确认那是不是她本人。还有京忆小姐的出生时间、地点,以及这么多年来跟在蒋小姐身边的孩子也是否为同一人。”钱元解释道,“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确认无误。”   九海点头,“蒋碧秦是哪里人?”   “奈乌人士。”   “什么背景?”   “普通家庭。”   “她和陈城平在哪里谈的恋爱?”   钱元顿了顿,“就在海城。”   “奈乌人士怎么来了海城?”   “不知道,这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里。”钱元耸肩。   九海点了下头,挺直的腰背放松了下来,“行,我们的谈话就到这里,谢谢配合。等下会有人进来问你关于调查蒋碧秦和陈京忆的详细过程,请你做好准备。”   钱元微微皱眉,“怎么还要问?已经问过很多次了。”   “请配合调查。”九海脸色严肃。   钱元只好坐在沙发上无奈叹气。   看到钱元妥协的样子,九海转向科德。两人和钱元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了书房,而录音机仍留在原地。   很快,另一名墨阑者开始进来问话,笔录做了大概两个小时,内容极其详尽。   送完那名墨阑者离开后,钱元回到书房,泄气一般坐下,左手扶着额深呼了一口气。   钱太太一脸担忧地进来,“老公,墨阑者又来问什么?他们都来好多次了。”   钱元侧头看了一眼太太,摇头,“没事。”   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把钱太太心疼坏了,但对于陈家的事又不好多问,只能心里干着急。她让人进来把桌子收拾了,打算先陪陪钱元。   茶几上,除了钱元动过的那杯茶,其他的都还保持着保姆放下时的模样,现在一并都给收走了。   ————   另一边,奈乌火车站。   从海城开往奈乌的光明号列车,在行驶了三天后终于抵达了终点站,丽娜一行人拖着行李相继下车。   这里要比海城冷上一些,阵阵凉风蹿过站台,呼呼地响,但四人仍是一身夏装。整个站台看起来就相当于是一个大型候车站,甚至这里还开了几家小吃店和杂货铺,可谓相当便利。   这大清早的,距离列车发车还有一段时间。此时人流并不多,正值火车站的清闲时刻,也是工作人员的换班时间。一脸倦意的夜班人员看到来交接的同事,三两句交代完之后,便飞速下了班。   站台的遮阳棚下,四人带着行李,放风的同时,顺便见识一下这新建的火车站,好不新鲜。   “唉~这三天被困在火车里,都要把我憋死了。”零零伸着懒腰说道,接着她突然做起了深蹲,一连几十个,丝毫不见气喘。   “可不是嘛。”丽娜从后面走上来,左手举着一瓶椰汁,她眼神扫视一圈周围,状似不在意地吸了一口,“而且这两天也没睡好。”   “我也是,两个晚上都睡得不舒服,难受死了。”站在不远处的辛尼小声附和,她正目不转睛地举着镜子补眉。   空旷的站台,丽娜、零零和辛尼三人都在一处活动。只有远处的库玛,他正举着专门带来的相机四处拍照,哪里都是新奇。   不久,四周除了工作人员,就只剩下丽娜她们四个。其他从光明号上下来的乘客早已经走光,全部走向前面不远处的火车站大厅。库玛抬眼望去,贴着橙色瓷砖的四层高大楼,一个巨大时钟嵌进外墙体,并且能清楚看到此刻的时间——七点钟整。   库玛立刻抬手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个他从未没见过的巨物,如此大的钟。   “接下来我们去哪?”库玛喊了一声,朝着三个姐姐走去。   没有人回答,直到库玛站定在三位姐姐面前,她们依旧在各弄各的,四人所处的空间一时沉默…   “……”库玛无奈,露出死鱼眼。   “姐姐!”   三位姐姐齐齐看向库玛。   “我们去哪?”   “噢,去酒店!”辛尼从衣服口袋掏出笔记本,“让我来看看地址…嗯,走吧,我们去找两辆黄包车坐。”   “好,走!”丽娜把喝完的椰汁瓶扔进附近的垃圾桶,回来说道。   四人拖着行李出发,往火车站大厅走去,每走一步,前方大楼上的巨大时钟就变大一分。   “尼尼,记得把费用都记下来。”丽娜扶了扶墨镜。   听此,辛尼微笑说道:“我保证,我们绝不会花一分钱在路宿费和餐费上。”   其余三人会心一笑,很快,她们穿过敞亮的大厅,快速出了站。   外面的天空云层密集,加上吹北风,总有几丝阴凉爱往衣服里钻。四人站在火车站门口,这里来来去去的都是黄包车,有忙着送客的,也有闲着等客的。   丽娜走向在路边停靠的两辆,问道:“两位师傅,走吗?”   原本还在闲聊的两个车夫一听,立刻将四人请上车。   “师傅,地址是青江南路8号,爱丽大饭店。”辛尼将地址念出来,四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包在黄包车上坐好。   “好嘞,坐好咯。”车夫启程,四个大车轮在石板路上轱辘响,靠着已经失去弹性的坐垫,车上的四人欣赏着沿街风景,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   从火车站出来到现在,马路上四处都是黄包车的身影,随之路也四通八达,甚至每一条都被铺上了石板。丽娜她们坐着,就没感觉到有多少颠簸,而这种规模的建设,需要大量的财力倾注。   “这一路上好多黄包车呀,这里的人出门都是坐黄包车的吗?”零零感叹道。   和她同坐一车的丽娜也说:“对呀,而且这些黄包车还有好几种,红的黄的白的,这都有区别吗?”   面对两人的疑惑,小跑着拉车的车夫微喘出声:“现在的人出门都不愿意走啰,又图个舒适方便。这不,黄包车就多起来了,而这一多,就开始乱。帝国为了整治乱象,于是就组织成立了三个车行,就是你们看到的红黄白这三个哩。”   零零豁然,“原来如此,不过奈乌人也太富有了吧,人人都坐得起黄包车。”   “嘿嘿,帝国好,帝国好。”车夫有些骄傲地笑了两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温逐渐回升,黄包车不断匀速前进着,不久后开始进入市区。这里的路都已经装上了路灯,大街上,两边几乎都是商铺,甚少见到叫卖的人。四人还惊讶发现,这里任何一栋居民楼都要比海城的高大,并且周围还被绿植环绕,环境佳,又颇具隐秘性,足见这座城市的发达和繁荣。   大约半个小时后,感受到差距的四人到达了爱丽大饭店。   而这座饭店,再一次让四人组感受到了震惊,用富丽堂皇去形容它,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堪堪这外观,都已经比海城墨阑者总局要高大华丽,里面就更不用说了。四人组站在外面,观望着它暗金色的外墙,一股低调的奢华感扑面而来,仿佛由金砖堆砌而成。   “这也太…夸张了吧!就算只是在普通房间住一晚就要一百金,那也值了!你们看,它里面还有一个湖!”库玛的手指向右边。   其他人跟着望去,饭店内部三分之一的湖面露了出来,无数粼粼水波纹在湖面跃动,那是自然与奢华的碰撞。   辛尼脸上震惊地看着这华丽建筑,“天啊,连库玛也没见过吗。”   库玛摇头,震惊过后他陷入了怀疑,感觉自己这二十几年的少爷白做了。   “快!我们来拍照,可能这辈子就这一次了。库玛,快把你的相机拿出来,让别人给我们拍。”零零兴奋地喊道。   其他三人纷纷表示赞同,于是她们去找门口的迎宾先生帮忙。一番交涉后,四人组背对着饭店开始拍照留念,不同的位置、不同的姿势不断变换,好生快乐。   为了不妨碍迎宾先生工作,四人拍完合照后,便向他道了谢。   之后,四人组又玩乐了一会儿,等到差不多快十点,她们才进饭店登记入住。果不其然,一进去,四人再次被震撼。里面的装潢散着金光,每一个物件都带着繁密的花纹和雕刻,整个饭店大堂金碧辉煌。   要不是前面有人带路,恐怕四人根本就走不动道。   迎宾小姐带着她们走过程亮的瓷砖地板来到前台,在前台小姐温柔的询问下,辛尼报上四个人的姓名。待确认过后,前台小姐拿了四把铜质钥匙给辛尼,由服务生带领她们,乘坐豪华电梯到达了九楼,她们四个的房间都在这层。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安静的走廊上铺着厚重的地毯,两边墙上装着不少复古壁灯,暖黄色的灯光把服务生头上的发蜡照得莹莹发亮,他微微鞠躬,“请四位好好休息,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们。”   “好的,谢谢。”丽娜几人纷纷道谢,随后,她们进了各自的房间。   稍作整理后,几人在丽娜的房间汇合。四人先开了个小会,再次确认明天去林家要问的问题,然后就是跟奈乌这边的墨阑者对接、等他们跟林家约时间,期间还有各种报告要写。结束工作的时候,天色已接近傍晚,四人在饭店吃了晚饭,便回房间休息了。   ——————   第二天早上九点,丽娜她们前后出了房间,一起搭电梯下楼。   几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便不再多言。沉默走出饭店,她们坐上门口的黄包车去向林家。   这个时候行人稀少,倒是有不少猫狗在路上乱窜。僻静的马路两旁栽满粗壮的大树,待黄包车拐进天林路后,不间断的悦耳鸟鸣开始响起,树影婆娑下,两辆黄包车平稳驶过。这片区域的绿植覆盖率极高,连空气都是香甜,林家就坐落在马路左侧,高高耸起的白色围墙,不容许他人窥探。   过了一会儿,黄包车慢慢在林家门前停下,辛尼付了车钱,掏出本子记上一笔。   几人相继下车,和两个车夫道谢,待她们转身,一扇侧拉式的灰色大铁门横在她们面前,大门紧闭,没有一丝能让人窥视的缝隙。   “有人么?”丽娜上前敲门,无人回应,接着她又连续敲了好几下,依旧没有动静,“地址没错吧?”   辛尼指着铁门旁挂着的门牌,跟笔记本上的地址对了一遍,“没错呀。”   一旁的零零皱起眉,“我给奈乌墨阑者总局的报备通过了呀,搞什么?通知没下来?”   “有动静!”库玛突然警觉地上前一步,她把耳朵贴到铁门上,“有人来了。”   四人立刻笔直地站成一排,随即,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露出一条往里延伸的宽大石板路,一眼还望不到尽头。而路两旁则是成片的草地,在这个季节,小草正逐渐枯黄。   此时,一个穿长衫的老者出现在门框边,不仅是头发,他连眉毛都已经花白,但身板却是硬朗。老者抬脚走出,向四人抱拳,“四位久等了,我是林家管家,实在抱歉,刚刚有事耽搁,快请上车吧。”   管家指向石板路的右侧,一个大型雨棚就建在路边,里面停放着六辆崭新的黄包车。这六辆黄包车刷的油漆,是与外面不同的鲜翠的豆绿色。   向管家道谢后,丽娜她们被安排了一人一辆黄包车,这回她们靠的都是有弹性的坐垫,舒适度是外面的黄包车无法比拟的。   在车夫的搀扶下,管家也上了一辆黄包车。随后黄包车队出发,从门口到主宅的这十分钟路程里,四人仿佛在观光。她们先经过了一片粉白相间的木芙蓉花海,之后是一片人工湖,湖水碧波荡漾,明显还是活水,甚至旁边还有亭台楼榭依水林立,仿若名胜。   黄包车上的四人早就看呆了,目不暇接的景色让时间过的飞快。到了以后,丽娜四人由管家带领,去与约好的林家祖母会面。   林家主宅占地面积广,从主宅大门到大堂的距离都要走五分钟,而此时,林家祖母已在大堂等候。看到丽娜一行人到来,她起身上前恭迎,和蔼的笑容堆满老脸,“四位辛苦了,这边就坐吧。”   众人来到客厅,古色古香的装潢让人想起旧时候,有一种厚重感,闻着还有一股木材香。一眼望前,两个主座背靠着墙壁,下面的椅子相对而排,此刻茶水已经备好,就放在每张椅子旁的小茶几上。几人落座,林母拿起她茶杯的抿了一口,开口说道,“几位怎么称呼呢?”   四人报上自己的名字,林母笑呵呵点头,“你们喊我奶奶就好。”   几人分别喊了几声奶奶,接着丽娜朝其余三人示意,干练地向林母道,“林奶奶,那我们就直入正题吧。”   “好,没问题。”林母点了下头。   下面的四人开始准备,气氛瞬变,每个人都端出了严肃态度,但坐在上位的林母却丝毫不惧。   一切就绪后,丽娜抬头看向林母,她微笑了一下,说道:“陈城平被谋杀的事我想您应该也知道了,我们来是要做相关的调查,请问您认识陈京忆吗?”   林母瑶头,“不认识。”   “您再想一下,真的不认识吗?”   林母的脸缓缓皱起,思考了一番,“不认识,没听过这个名字。”   丽娜随即拿出陈京忆的照片,“您看一看。”   站在林母身边的管家立马过来接住,然后给林母递去。   林母拿着照片眯眼端详,过了一会儿依旧摇头,“没见过这个人。”   “好的。”丽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说道:“您能说说您的女儿林婉香吗?”   “婉香?婉香就在海城,你们怎么不直接去问她呀,还这么远跑来奈乌。”   丽娜笑笑,“我们已经问过了,想着您这边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信息,就来问问您而已。”   “我能有什么信息,婉香怎么了?”林母有些怔怔,“陈城平的死肯定不是婉香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林奶奶,您先别激动。”零零安抚道,“这是例行调查,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婉香又没有害人,为什么要了解她的情况?”林母脸色不悦。   “不只是林婉香,陈家里面的所有人我们都会去调查,不会有例外。如果您想为女儿摆脱嫌疑,就好好地回答我们的问题,身正可不怕影子斜。”   听了零零的话,林母镇静下来,“抱歉,奶奶激动了,你们也知道,我们家只有婉香一个人在外面,发生这种事我们全家人都担心的很呀,实在是抱歉了。”   丽娜微笑,“没事,林奶奶,我们开始吧。”   “好。”林母点头。   接下来,林母把林婉香这些年的经历述说了一遍,除了丽娜,其他三人全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