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自己做个系统

第18章 初访（上）

　　第二天一早，李长青先去纺织厂向廖胖子告假。接下叶家的活儿，厂里的会计工作就得暂时放下了。 　　廖胖子爽快地准了假，还拍着他肩膀说：“好好干！给叶师傅把事儿办漂亮了，以后在佛山没人敢小瞧你！” 　　确实叶问在佛山的地位，不仅仅是“能打”，更是声望、人脉、影响力的综合体。能成为叶问信任的人，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从厂里出来，李长青按照叶问给的地址，往城西走去。 　　叶家提供的小院位于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青砖灰瓦，独门独户。门前有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五十来岁的男人已经等在门口，见李长青过来，连忙迎上：“您就是李先生吧？我是叶府的管家，姓何。老爷吩咐我在这儿等您。” 　　“何管家，有劳了。” 　　“不敢不敢。李先生请进。” 　　何管家推开院门。 　　小院不大正面三间房，中间是厅堂，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书房兼工作间。院子里有口井，角落种着几丛竹子，清幽雅致。 　　何管家引着李长青进屋。 　　“这里原本是老爷用来读书静修的地方。定期有人清扫，被褥都是新备的。厨房在后头，简单炊具都有，您若不想自己开火，街上也有饭馆。” 　　李长青里外看了一圈，相当满意。 　　何管家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七间铺子的名册。老爷说，您随时可以开始查账，各店掌柜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替我转告叶师傅，我今天就开始。” 　　“那您先安顿，我就不打扰了。”何管家躬身退了出去。 　　李长青把藤箱放进卧室，来到书房坐下。 　　拆开名册，里面是每间铺子的地址、掌柜、近期经营状况等基本信息。七间铺子，涵盖了衣、食、日、杂等产业，是比较典型的家族产业布局。 　　“要尽快把七间铺子走完。今天先去米铺和布庄。” 　　他一边看名册一边在纸上标注重点。这种把复杂事物拆解、分析、找到关键点、制定方案的过程，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系统检测到宿主进入‘问题分析与规划’状态。】 　　【思维模式分析：高度结构化，逻辑严密，具备多线程处理能力。此认知水平远超本世界普通账房。】 　　【记录：疑似‘管理者本能’持续苏醒。】 　　“好了。” 　　他放下笔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近中午。 　　“现在就去米铺和布庄看看。” 　　正要起身，蓝色方框弹出： 　　【新任务触发：叶家产业初步走访】 　　【任务描述：你已接受叶问委托，整顿其名下七间店铺。请在三日内完成对所有店铺的初步走访，了解基本情况，并形成问题清单。】 　　【阶段奖励：每完成一间店铺，随机获得‘商业洞察（碎片）’×1】 　　【最终奖励（完成七间诊走访）：‘账目异常洞察力’（被动技能，大幅提升发现财务问题的效率），叶问信任度+20】 　　【失败惩罚：叶问失望，后续任务难度提升】 　　李长青看着任务描述，心里有了底。 　　三天走访七间店，时间有点紧但能做到。关键是“商业洞察”碎片和那个“账目异常洞察力”的奖励，听起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系统，这个‘账目异常洞察力’具体是什么效果？” 　　【技能描述：被动生效。当宿主查阅账目时，会自动高亮显示异常条目，并附带简要问题类型标注。相当于给你的眼睛装了个‘财务漏洞扫描仪’。在当前世界表现为‘对数字的敏锐直觉’。】 　　好东西！有了这技能，查账效率能提升几倍。 　　叶记米铺位于城南主街，门面不小，黑底金字的招牌很显眼。 　　李长青到的时候，正是午后人流较少的时候。店里两个伙计正靠在柜台后打盹，见有人进来，懒洋洋地抬头。 　　“买米？” 　　“我找陈掌柜。” 　　“掌柜在后头。您是哪位？” 　　“李长青。叶师傅让我来的。” 　　伙计赶紧站直了身体：“原来是李先生！掌柜交代过了，您请稍等，我这就去叫！” 　　片刻后，一个穿着绸衫的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老者面带笑容，眼神里透着精明。 　　“李先生！久仰久仰！老爷昨天就派人来打过招呼，说您要来看账。快请进，后堂看茶！” 　　后堂是掌柜办公和接待客人的地方，桌椅茶具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还有个保险柜。 　　“陈掌柜不必客气。叶师傅让我来看看铺子的账，了解了解经营情况。您是老前辈了，还请多指教。” 　　“哪里哪里，李先生是老爷请来的能人，该是我向您请教才是。咱们这米铺，开了三十多年了，一直是叶家的根基生意。这几年虽然时局不好，但经营还算过得去。” 　　“流水大概多少？” 　　“每月进出三四千块大洋吧。利润嘛，薄利多销，也就一二百块的赚头。” 　　李长青点点头，没急着追问。 　　“我能看看账本吗？” 　　“当然！当然！”陈伯从保险柜里取出厚厚的账册，摆了一桌子。 　　李长青翻开账本，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收支分明。乍一看，还真没什么问题。 　　但随着他的翻阅，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了。 　　当他的目光扫过某些数字时，那些数字仿佛自动“跳”了出来，在他意识中形成某种不协调的图案。 　　比如这一页：3月15日，进货“上等粳米”二十石，单价每石六块二毛。 　　下一页：3月16日，进货“上等粳米”十五石，单价每石六块五毛。 　　再往后：3月20日，进货“上等粳米”十八石，单价每石六块一毛。 　　短短六天，同样的“上等粳米”，价格波动三次，而且没有注明原因。 　　李长青不动声色，继续往下看。 　　又发现几处异常：上月有一笔“伙计工伤医药费”十块大洋，金额偏大也无详细记录。本月“店面修缮”支出三十块但无具体修缮项目清单。 　　问题不少，但都是“小问题”。如果单独看，都可以用“管理疏忽”解释。 　　但加起来，就有点意思了。 　　李长青合上账本，看向陈伯：“陈掌柜，账目挺清楚的，大致情况我了解了。这些账本我能带回去细看吗？叶师傅交代了，要彻底理清。” 　　“大致情况我了解了。”李长青起身，“陈掌柜，这些账本我能带回去细看吗？叶师傅交代了，要彻底理清。” 　　陈伯脸色微变：“带、带回去？李先生，这账本可是铺子的根本……” 　　“叶师傅说了，所有账目对我完全开放。我只是拿回去核对，不会损坏。理清后送还。” 　　“既然是老爷的吩咐……那您拿去吧。只是务必保管好。” 　　“放心。” 　　李长青把几本关键账本包好，拎在手里。 　　走出米铺时，他能感觉到身后陈伯的目光，如芒在背。 　　【叶记米铺初步诊断完成】 　　【发现问题：价格记录异常、损耗理由存疑、支出明细缺失】 　　【风险评级：中低（可能存在管理漏洞或小额贪墨）】 　　【获得‘商业洞察（碎片）’×1：你开始理解1930年代传统米铺的常见财务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