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传 · 第10章房屋朝向

　　公输子，规朝向，华夏房屋南北放　　公元前 447年的冬天，凛冽的西北风如猛兽般呼啸着席卷鲁国大地。曲阜城的街巷里，行人寥寥，大家都裹紧了棉衣，匆匆忙忙地赶路，试图躲避这刺骨的严寒。鲁匠班工坊内，炉火熊熊燃烧，可即便如此，那无孔不入的寒风还是顺着门缝、窗棂钻了进来，让工坊里的温度也低得让人难受。　　公输盘坐在堂屋之中，身旁的炭盆里炭火噼啪作响，可他的思绪却全然不在这温暖之上。他望着被寒风吹得不时晃动的窗户纸，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对这季节变换与居住环境关联的思索。“为何夏季南风送爽，屋内却能清凉；冬日北风呼啸，这堂屋却这般寒冷？”这个问题如同顽疾一般，在他心中扎根已久，今日在这寒风肆虐的冬日，愈发强烈地涌上心头。　　公输盘起身，踱步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如刀割般刮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越过工坊的庭院，望向远处错落有致的民居。那些房屋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缕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却也被大风迅速吹散。他的目光落在一户人家的大门上，那门是朝北开的，此刻正被风吹得“嘎吱嘎吱”响，门板似乎随时都会被大风扯下来。公输盘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这户人家，冬日里怕是要饱受寒风之苦了。” 　　回想起这些年，他在各地游历，为不同的人建造房屋。在南方时，他注意到那里的建筑房门大多朝南偏东，即便在炎炎夏日，屋内也总有一丝凉爽的清风；而到了北方，建筑的朝向则多为南偏西，这样在冬日能最大程度地接纳阳光，让屋内温暖一些。当时，他只当是各地风俗不同，并未深入探究。可今日，这呼啸的北风却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对华夏民居深入思考的大门。　　公输盘重新坐回炭盆边，拿起一根木炭，在地上随意地画着各种房屋的形状。他一边画，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些年见过的形形色色的民居，从繁华都市中的深宅大院，到偏远乡村的简陋茅屋；从依山而建的吊脚楼，到傍水而居的水乡民居。他发现，尽管这些民居风格各异，但似乎都有着某种共通之处，而这种共通之处，又与当地的气候、地理环境紧密相连。　　“风水……”公输盘口中喃喃自语。在当时，风水之说在民间颇为盛行，人们在建造房屋、选择墓地时，都会请风水先生来看看，以求家宅安宁、子孙昌盛。公输盘虽不迷信，但他也知道，风水之中，其实蕴含着许多古人对自然环境的观察和理解。他想起曾经听一位风水先生讲过，房屋的选址要“背山面水”，山能阻挡寒风，水则能带来生机。他当时并未太在意，可此刻，结合自己对民居的观察，却觉得其中似乎大有学问。　　公输盘决定深入探究一番。他放下手中的木炭，起身在工坊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他找出了一摞竹简，那是他这些年游历四方时记录下来的各种见闻，其中不乏一些关于建筑和地理环境的内容。他将竹简摊开在案几上，逐篇翻阅起来，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看着看着，公输盘的目光被一段文字吸引住了：“南方之地，阳气盛，故建筑多向阳以纳阴；北方之地，阴气重，故建筑多背阴以就阳。”这段文字虽然简短，却如同一道曙光，让公输盘心中豁然开朗。他意识到，太阳的位置，一年四季的变化，好像有一条线，控制着太阳（编者按：北回归线）。对建筑的朝向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在南方，太阳照射时间较长，房屋朝南偏东，既能避开正午时分过于强烈的阳光，又能在早晨接纳温暖的阳光；而在北方，冬季太阳照射较短，房屋朝南偏西，则能让阳光在冬日里更多地照进屋内，提升室内温度。　　公输盘越想越兴奋，他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可他并不满足于此，他深知，仅仅了解建筑朝向与太阳的关系还远远不够，还有许多因素需要考虑，比如季风的影响、房屋的选址要求等等。他决定亲自到曲阜城内外去考察一番，实地观察各种民居的特点，并与当地的居民交流，了解他们在居住过程中的实际感受。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公输盘便带着几个徒弟离开了工坊。他们先是来到了曲阜城的南郊，这里是一片乡村，散布着许多普通百姓的民居。公输盘走进一户人家，主人是一位朴实的农夫，见公输盘一行人到来，连忙热情地迎接他们进屋。　　公输盘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典型的北方民居，房屋坐北朝南，屋顶是用茅草覆盖的。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土塌占据了房间的一角，放着几床破旧的棉被。公输盘与农夫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询问起房屋在冬季的保暖情况。　　农夫叹了口气，说道：“唉，这房子一到冬天就冷得厉害。虽说朝南能晒到太阳，可这西北风一刮，还是透心凉。尤其是夜里，风一吹，也感觉不到热气了。” 　　公输盘点了点头，又仔细观察了房屋的门窗。他发现，这户人家的没有窗户，虽然能挡住一些风，但保暖效果并不理想。他又问农夫：“你家这房子当初选址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农夫挠了挠头，说：“这地方背靠小土坡，前面有小溪流过，前人不是都说背山面水吗，我就选了这里。可我住了这么多年，也没觉得有啥特别的。” 　　公输盘心中暗自思忖，前人所说的“背山面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小土坡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挡北风，而小溪则能调节局部的小气候。但从实际居住情况来看，仅仅依靠这些自然条件，还不足以让房屋在冬季保持温暖。他又向农夫询问了一些关于夏季居住的感受，农夫说夏季倒是挺凉快的，尤其是晚上，有微风从南面吹来，很是惬意。　　离开这户人家后，公输盘又带着徒弟们走访了几家。他发现，这些民居虽然在细节上有所不同，但大致的布局和朝向都差不多。而且，几乎所有的居民都反映，冬季的寒冷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公输盘心中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他觉得在建造房屋时，除了考虑风水和太阳的因素外，还应该在房屋的结构和材料上进行改进，以增强房屋的保暖性能。　　随后，公输盘一行人又来到了曲阜城的东郊。这里有一些富商的宅院，建筑风格与南郊的民居大不相同。这些宅院规模较大，房屋高大宽敞。公输盘走进其中一家宅院，只见庭院宽敞，布局规整，正房坐北朝南，门窗都制作得十分精美。　　公输盘与宅院的主人交谈后得知，为了建造这座宅院，主人特意请了一位技艺高超的工匠，并且在选址和设计上花费了不少心思。主人得意地说：“这座宅院不仅格局好，而且冬暖夏凉。” 　　公输盘在宅院里四处查看，他发现，这些富商的宅院在保暖方面确实下了不少功夫。墙壁也比普通民居厚实，甚至夹层墙体，内填充了一些干草等保暖材料，既能防风又能保暖。　　公输盘心中不禁感叹，同样是居住之所，富贵人家和普通百姓的差距竟如此之大。但他也明白，这些富商宅院的建造方法，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成本太高，难以效仿。他的目标是找到一种既经济又实用的方法，让普通百姓也能住上温暖舒适的房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公输盘又去了曲阜城的西郊和北郊，以及周边的一些城镇和乡村。他每到一处，都会仔细观察当地的民居，与居民交流，收集各种信息。　　在西郊一户人家的宅院里，公输盘看到，在堂屋的入口处，新垒了一道墙（屏风）。他思索片刻，这堵墙有一个重要的作用，那就是阻挡寒风。　　当冬季的北风呼啸而来时，屏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阻挡寒风直接吹进堂屋，起到缓冲的作用，从而减少室内热量的散失。公输盘心想，这小小的墙，若是能将其合理地应用到普通民居中，想必也能对改善居住环境起到一定的帮助。　　回到工坊后，公输盘将自己这几日考察所得到的信息进行了整理和总结。他坐在案几前，面前堆满了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和心得。他拿起一根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在竹简上撰写自己对华夏民居的分析和建议。　　他首先写道：“建筑之始，当重选址。宜背山面水，山可挡北风之寒，水可聚天地之灵。然选址亦需因地制宜，不可拘泥于定式。如平原之地，虽无高山可依，亦可择高阜之处建宅，以避水患，且能得风之利。” 　　接着，他又谈到了建筑的朝向：“南方之地，太阳直射时间长，经常下雨，湿度太大，建筑房门宜朝南偏东甚至朝北，通风排潮，避午日之烈。北方之地，冬日寒冷，太阳高度角低，建筑朝向宜南偏西，使阳光能尽入屋内，增冬日之暖。此乃顺应天时之举，不可不察。” 　　在房屋的保暖方面，公输盘提出了一些具体的建议：“普通民居，可用土坯或砖石筑墙，墙厚宜尺余，内填干草、芦苇等物，以增强保暖性能。屋顶可用茅草或瓦片覆盖，茅草需厚实紧密，瓦片则需铺设严实，以防寒风侵入。门窗亦为保暖之关键，宜做双层，中间夹油纸或薄布，既能防风，又能透光。若条件允许，可设火炕或火墙，冬日烧柴取暖，可保室内温暖。” 　　对于屏风的设置，公输盘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堂屋入口处，可设一堵墙，可以屏蔽寒风，就叫屏风吧。其高宜与人齐，宽视堂屋大小而定。屏风之设，可挡寒风，护隐私，且能增屋内之雅。虽为小物，实有大用。” 　　此外，公输盘还考虑到了不同地区的气候差异，对建筑的细节进行了进一步的说明：“南方多雨，屋顶坡度宜大，以便排水。北方少雨，屋顶坡度可稍缓。又南方夏季炎热，房屋宜通风良好，可多设窗户，且窗户宜大；北方冬季寒冷，窗户宜小或不设，且数量不宜过多，以防热量散失。” 　　公输盘写得十分专注，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韩氏走进堂屋，见公输盘还在埋头书写，桌上的饭菜早已凉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公输盘身边，说道：“你呀，又只顾着忙你的事，饭都不吃了。这都写了一天了，也该歇歇了。” 　　公输盘抬起头，看着韩氏，歉意地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有了些想法，想赶紧写下来嘛。你看，我把这些年对民居的观察和思考都整理出来了，说不定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韩氏看着案几上堆满的竹简，心中既心疼又敬佩。她知道，公输盘一心想着为工匠们和普通百姓造福，为了改进建筑技艺，常常废寝忘食。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先吃饭，吃完再写也不迟。” 　　公输盘点了点头，放下毛笔，开始吃饭。可他的心思却还在那些竹简上，一边吃，一边还在思考着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吃完饭，他又立刻回到案几前，继续撰写起来。　　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公输盘终于完成了他对华夏民居的分析总结。他将所有的竹简整理好，用绳子仔细地捆绑起来，准备将这份民间修房建议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受益。　　公输盘先是将这份建议拿给了工坊里的工匠们看。工匠们围坐在一起，认真地阅读着竹简上的内容，不时发出阵阵惊叹。他们对公输盘的智慧和钻研精神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表示，以后建造房屋时，一定会按照公输盘的建议去做。　　随后，公输盘又带着这份建议，走访了曲阜城的一些建筑工匠和普通百姓。他亲自向他们讲解其中的要点，回答他们的疑问。许多工匠和百姓听了公输盘的讲解后，都觉得受益匪浅，对他感激不已。　　有一位老工匠，从事建筑行业多年，一直为冬季房屋保暖的问题所困扰。他听了公输盘的建议后，激动地握住公输盘的手，说：“公输先生，您可真是我们工匠的福星啊！您这建议，可解决了我们多年的难题。以后，咱老百姓就能住上更暖和的房子了。” 　　公输盘笑着说：“老人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经验总结出来，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随着公输盘的这份民间修房建议在曲阜城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建筑的选址、朝向、保暖等问题。许多人在建造房屋时，都会参考公输盘的建议，曲阜城的民居也因此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新建的房屋，在保暖性能和居住舒适度上有了明显的提升，百姓们的生活质量也得到了改善。　　然而，公输盘并没有满足于此。他知道，自己的这份建议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解决一些问题，但还远远不够完善。华夏大地地域辽阔，各地的气候、地理环境差异巨大，不同的民族和文化也有着各自独特的建筑风格和居住习惯。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走遍整个华夏大地，深入了解各地的民居情况，将自己的研究进一步拓展和完善，为更多的人创造出更加舒适、美好的居住环境。　　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公输盘站在工坊的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山峦和村庄。寒风依旧呼啸着，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温暖和希望。他知道，自己的探索之路还很漫长，但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为华夏的建筑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这时，一阵清脆的童声从工坊外传来：“爹，我回来了！”公输盘转头望去，只见儿子公输明和几个小伙伴正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公输明跑到公输盘身边，兴奋地说：“爹，我们今天在外面看到了一座好漂亮的房子，和我们家的不一样。” 　　公输盘笑着摸了摸公输明的头，说：“哦？那你给爹说说，那房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公输明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座房子的样子，公输盘一边听，一边点头。他知道，生活中处处都有学问，孩子们的发现，或许又能给他带来新的灵感。他期待着，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在建筑领域不断探索创新，创造出更多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