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听了这话不由得心头一紧,脸上虽还是笑着,但心里早却己经是一团乱麻了。正腹诽着缥缈山的人不是个东西,就派了这么几个毛头小子来应付了事。如此行事风格,也不知这修界第一大派是如何坐得住脚的。
这老头还在苦想该以如何借口向缥缈山多求一些人手相助才不算失礼的时候,那位青衫公子上前走几步,端正地施了一礼,欣然道:“我家师尊素来爱开玩笑,还望镇长不要见怪。师尊乃是缥缈宫的摇光长老,此次前来就是来帮镇里除妖诛邪的,还请镇长放心。”
镇长不由得擦了擦头上的汗,悻然道:“想不到这位仙师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是我眼拙了,还望仙师不要见怪。”
那青衫公子又笑道:“在下苏陌,是摇光长老座下弟子,那位是我师弟沈澈。还请镇长为我们详述近日镇中发生之事,我们好做些打算。”
这苏陌道长不仅长得好看,说话也周到动听。
不像这师尊......
“天色已晚了,还请三位道长先用些饭,修顿一下,然后老夫再与三位道长细说这近日来镇中之事。”
一听吃饭,楚曦的眼睛好像都比平时亮了许多,一道甜腻腻的微笑立即就挂在了脸上,全然没了刚才的那股桀骜劲儿。把仙伞向沈澈那一扔,向前两步,亲昵无比地挎住了镇长老头的一只胳膊。一脸正经道:“我觉得镇长说得有理,不吃饱饭,哪有力气干活呢!”
想来应该从没有男人对这老头这么热情过,弄得他老脸通红,两只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只能赔笑说道:“仙师说得对,仙师说的对。”
他挎着老头的胳膊,一边向前走又一边嘟嘟囔囔地说:“我是江南人,喜欢吃偏甜一些的东西,但也不是不甜的就不行,你知道香菜吧,我最喜欢那东西了,记得在汤里多放上一些……”
镇长:“......”
苏陌:“......”
沈澈:“......”
锦川虽闷热,但景致却是不错。这里每户人的家里都会有一个小荷塘,这地方多雨水,三天里总有一天是下着雨的。气候合适,荷花长得也好,各样的荷花在这荷塘里争芳斗艳,拥拥簇簇的,热闹得不得了。
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塘边的垂柳就像披上了一层轻纱。细嫩的柳枝随风摆动,就像是舞姬的细腰一般,摇曳生姿。柳叶上挂着莹润的水滴,垂坠在叶梢,流连忘返般娇羞不舍离开。
水滴从廊檐处滴落,坠在墙角的水洼里,激起一片水花。一阵微风吹过,夹着些细雨,吹响了少女闺阁中的风铃,卷起了卧榻旁轻纱软帐,更是吹花了少女脸上的胭脂,惹得姑娘好一阵气恼。
水榭画台,烟雨楼阁,与缥缈宫不同,这里清丽雅致,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镇长为人周到,特地在屋子里焚上了檀香。烟气从香炉中徐徐溢出,清冽淡雅,香气幽远,很多修仙之人都喜焚此香。
但楚曦不喜欢。
师徒三人没有歇着,用过饭后便直接来到了存放尸体的义庄。
听镇长说,镇里这些年一直都很太平,从没出过什么鬼怪之事。可就在前两个月,李家的公子在成婚当晚突然暴死之后,镇里便每隔七天就出一条人命。
之前他们也想过,许是意外或者他人暗算。可那些人身上都没有伤,也不是中毒。而且临死之前都攥着手,咬着牙,眼珠子恨不得都要从眼眶子里瞪出来了,实在是邪门的很。
死的人有老有少,除了都是男人也没有什么相同之处。他们中最小的二十七岁,最长的七十七。
镇里的人都说这些男人是被女狐狸精吸了精元,夺了魂魄。
这事显然有蹊跷,但却也并非狐妖所为。狐妖若吸食男子精气,尸体则会枯槁如柴木,绝不会鲜活如常。而且狐妖杀死的人死状都很安详,断不会这般可怖狰狞。
慈安镇镇民都十分讲究风水术数,认为人死之后,魂灵不散,决不可轻易怠慢,要给予比生前更好的待遇,好让他们心甘情愿留在人间,荫护子孙。所以他们的义庄修的要比其他的地方都要好上许多。
沈澈推开了义庄的大门,院里赫然放着七具竖立的棺材。这是慈安镇的习俗,暴死之人不得横棺。
浓云蔽月,星辰暗晦,破旧的木门在寂静的夜里不停地关合,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树上的夜鹰警惕地窥伺着树下三人。一阵阴风袭来,传来了一股刺鼻的香烛味,祠堂里的烛火摇曳不定,几欲熄灭。地上的纸钱被风卷起,如鬼手般在三人眼前不断飘忽而过,在这夜里诡异地飘荡。
苏陌:“太安静了!”
楚曦:“如何安静?”
苏陌:“......说不上来,只觉得很不对。”
沈澈:“没有魂气。”
楚曦看了沈澈一眼,目光里带着些许赞赏。
楚曦:“接着说。”
沈澈:“人死后虽魂离魄散,但至少在七天之内,人魂是不会离开的。”
苏陌:“而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