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兽王记

第三十二章 第十战区 钟乳洞(一)

  金发壮汉在陆地得到充分的休息后,重新兽化成墨绿鱼人回到水中,他极其注意隐蔽地慢慢靠近狭窄的地下水世界的入口处,保持藏匿着自己的身形并观察起那条巨型鲶电鳗。   他看到它快速地围着石壁游动,并用尾巴疯狂地敲打着石壁——就好像它的尾巴是鼓槌,而那石壁就是鼓面——它似乎要演奏一曲激荡人心的鼓曲。   墨绿鱼人看准时机,悄悄地沿着水底溜进去,找好合适位置的恰当掩体,等待着给巨型鲶电鳗一连串致命的攻击。   时机到来!他先使用最新发现的宇宙超级无敌制霸必杀技——幻影鱼人!他深吸一口水气,吐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那个幻影就这么傻乎乎地朝着巨型鲶电鳗游去。   他看到它上当了——它向幻影发射出金色闪电球,还非常熟练地使用衔接连续技,在金球炸到幻影的同时,它早有预谋似地一口咬住了他所施放出的幻影。   墨绿鱼人惊魂未定,感到庆幸。意外出奇,无比惊喜。   他庆幸巨型鲶电鳗如此完美的作战计划只是攻击到他的幻影,他没想到它还有这般缜密的连击技巧,如果当时承受金色闪电球和巨扁嘴的不是幻影,而是他自己的本体,那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他惊喜巨型鲶电鳗在咬到幻影鱼人时,竟然没有发现那只是虚无的幻象,它居然好像真的咬到他一样开心地游去,完全没有发现他现在的位置,从而让他能够非常顺利地在它侧后方展开连续攻击。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巨型鲶电鳗在受到攻击后,并没有赶紧加速游走,而是掉转它那傻乎乎的、扁平的、丑陋的、滑稽到令人喷饭的大胖鱼头,傻傻地看着他。   这时候,如果墨绿鱼人不拼命攻击它那张长得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别人的脸,不把它那张脸打得它母亲都认不出来它,他就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别人,对不起它,也对不起它的妈妈……   他连续使用超级空气压缩水泡弹把它的脸打得四分五裂——此刻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别说是它妈妈,估计它自己撒泡尿照一下都认不出来了。   巨型鲶电鳗临死前,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它把那张破烂的头脸朝上一仰,在水中竖立起来,呈螺旋状蜷缩起全身,仿佛一条盘龙——只是身体中间没有那根被盘的柱子。   它开始不停地旋转——就像八十年代路边发廊那筒状的美发转灯一样——并且一边转,一边让自己的身体发射出璀璨的白绿色闪电光芒。   这光芒灿烂得耀眼,或许因为是巨型鲶电鳗燃尽生命所发出的花火。它越转越快,白绿色闪电光芒也变得越来越盛,渐渐地,有八道带着白绿色电光的水龙卷在它身体周围形成。   巨型鲶电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抖直身体,一下就将那八道“白绿电光水龙卷”全部甩了出去——这绝对是一个威力巨大的超级必杀技!   如果它在正常情况下施放——尤其是先用金色闪电球封锁住鱼人的行动后,再施放这个灿烂壮观、光凭视觉就感觉威力巨大无比的八道电光水龙卷——那墨绿鱼人一定会被强大的水压和电流撕碎,他将不留一点残骨,彻底湮灭。   但是,此刻墨绿鱼人能够自由行动,面对施放时间如此长的技能,他还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八道电光水龙卷,看到它们分别朝着八个方向扩散席卷开来。   这无疑一个范围极广的大面积杀伤技能!但是,这八道电光水龙卷之间还是有不小的空档,墨绿鱼人就是利用这些缝隙成功躲过了致命的伤害。   尽管如此,电光水龙卷之间所产生的水压和电流的余波,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使他的皮肤出现了许多细小的伤口——在一阵阵抽搐的灼烧般剧痛之后,是很长时间的无知无觉与不能行动。   只是余殃便伤及于此,足见其威力恐怖如斯!如果他直接被电光水龙卷卷入其中,必会粉身碎骨。而且,若不是此刻的巨型鲶电鳗已经沉入水底,气绝身亡,再次全身麻痹的墨绿鱼人一定会受到更残酷的致命攻击。   从水底软做一滩烂泥般的巨型鲶电鳗尸体上漂来一道熟悉的、灿烂的蓝色光芒。这光芒飞入鱼人的腮部,立刻让他恢复了行动能力,并获得了一个超强的攻击能力——金色深水炸雷。   墨绿鱼人游出地下水世界——游出这片他曾经逃避过却最终克服内心恐惧后重新归来并取得胜利的危险福地。   他回到那一下一下跳动着的、让人看了特别不舒服的、巨大的细胞壁前。他慢慢吸气,让金色的光芒在腮边凝聚,这使他强化后的腮部产生酥麻和灼烧的感觉。   墨绿鱼人用嘴猛地将凝聚成型的金色光芒喷射出去,当那道金光碰上巨大细胞壁的时候,散发出耀眼的金色雷光电芒。   “轰”一声巨响,一颗硕大的金色闪电球炸裂开来,向四周迸射出金蛇一般的电闪雷光。恐怖的细胞壁应声分解,那里立刻露出一条水道,直通前方的陆地。   登岸解除兽化,金发壮汉来到一条不大不小的山洞通道,洞的底部与洞壁上都反射着神秘的翠绿色光芒,这绿光照得整个通道不明也不暗,却翠得诡异又美丽。   看着这仿佛透明的翠绿色的石路与石壁,壮汉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绿色也是这么吸引人的好看——但仍不及他最爱的蓝银色。   通道两边不时可以看到不算太长的钟乳石,这种碳酸钙沉淀物,看似没有多高——也就不到一米的样子,却也至少要经过上万年的沉积!这比滴水穿石需要的恒定力更久,更让人钦佩。   没走多远,壮汉便来到一个巨大的钟乳洞,在距地面约十米高的地方,有一道巨大的绿色磁力墙出现了——它是平行于地面,盖住了整个洞顶。   此地到处是巨大的钟乳石——如果说之前的钟乳石孙子都需要上万年的累积沉淀,那这里的钟乳石爷爷们至少也要经过十万年的漫长修炼,才能具有如此规模。   在神秘的翠绿色光芒照耀下,这些钟乳石也反射出透明的碧绿,如此交叠的翠碧相映,使整个钟乳洞都散发出神圣的绿光——霎时间,让人不得不由衷地感叹自然的伟大,又不得不惆怅地感慨人类的渺小。   人类短暂的生命,在久远的自然面前,用“沧海一粟”来形容都显着太过多了。   一到十的差距说起来是十倍,但我们感觉也并不是很多,也就多个九。而一万到十万的差距也是十倍,那多出来的九万就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了。   如果是一亿到十亿的差距,基本就烧坏思考者的大脑了——还是省下一些脑细胞来做有用的事情吧——都是十倍的差距,为什么会有如此明显的差异感受呢?   那是因为基数的不同啊!个位,万位及亿位岂可相提并论?基数越大,相差的数目也就越难以想象……这就是“积累”的神秘以及“古老”的魅力——此中蕴含的是“岁月的变迁”和“不变的永恒”相对比所产生的美丽。   金发壮汉之前看到小的钟乳石只是感觉很伟大,看到这庞大山洞里的巨大钟乳石后,便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无比震撼的情愫。   他发现,对比之下,渺小而生命短暂的自己是多么地微不足道……如果这里只有古老神秘又诡异美丽的钟乳石,那他就可以尽情地感慨和惆怅——显然,这里不光只存在美好的事物。   任何美好的地方总会有一些不美好的存在,企图衬托出“美的事物更美好,丑的事物更丑陋”。   从天上“扑啦扑啦”飞下来三只有绿色电光环绕的、看着不顺眼的,以及一大群看着顺眼的、但是仍不招人待见的巨大蝙蝠打断壮汉的思绪。   他之前在地下墓地就遇见过这种蝙蝠,它们行动灵活迅捷,因此很难在极短时间内对其造成精准的致命打击——他认为这注定又会是一场艰苦的持久战。   不过还好,这里不是仅有三只不顺眼的蝙蝠,否则他将难以维持补给——那群顺眼的家伙们恐怕就是为了维持他的精神力充足而专门存在的吧。   壮汉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蝙蝠群的位置变化,当他刚要兽化为蓝银狼人,准备展开困难持久的战斗时,突然想起现在的自己已经今非昔比。   他并不是只能兽化为银蓝狼人一种形态,他可以有更多的选择——权衡利弊之后,他决定兽化为黄褐鸟人。   本来,后面的事实也证明了,这场战斗选择兽化为黄褐鸟人是有百利而无一弊的,但是,壮汉却认为那必须存在的一个弊端就是,兽化为黄褐鸟人时,那种被风化的剥皮疼痛感比千刀万剐还痛苦——尽管他没有被剐过。   可是,他不能因为那种感觉太痛苦就选择回避,他必须要直面惨淡的兽化过程,要尽可能地去适应这种对自己非常残忍的、却也没有实质性伤害的、有时候不得不需要的过程。   金发壮汉选择最快速也是最痛苦的兽化方式战斗,主要也是因为他此刻信奉“时间就是生命”这句经典的俗话。   黄褐鸟人怀着痛尽爽来的心情飞上半空,在这宽阔的天然钟乳洞与巨型蝙蝠们展开尔虞我诈的追逐战。   他每一次的进攻,目的都是为了更好地避开蝙蝠群;而蝙蝠们的每一次躲避都是为了尽可能地包围他,将他围起来后再歼灭。   黄褐鸟人终于在长时间的兽化过程中,积攒形成施放必杀技的力量——鸟人龙卷风。他引颈直上,展开宽大的羽翼快速旋转,登时产生一股强大的龙卷风,将巨型蝙蝠们一个不落地吸入其中。   尽管巨型蝙蝠们精通雷达扫描技术,即使它们拥有灵巧敏捷的身手,但是在这堪比自然灾害的鸟人龙卷风里面,一切挣扎都是白费力气——自然的伟大与生物的渺小,可见一斑。   黄褐鸟人将这窝巨型蝙蝠一网打尽。伴随着三道金光,他飞向消失了磁力墙的上空,在接近钟乳洞顶部的地方看到一条狭长的通道,同样泛着美丽的翠绿色光芒,幽深地通向水平的远方。   进入洞顶通路,飞行不远,他就看到前方一段曲折的右拐上坡路有巨石不断滚下——滚石是那样的巨大,大到居然可以填满整个通道。   这充塞盈道的巨石,好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控制了一样,很有节奏地每隔一段时间,就滚落一块,然后一直翻滚到左翼边一段死路,撞上尽头的石壁,变得粉碎后又消失不见。   他真想此刻能够出现那位伟大的西西弗将滚石推上去——不过,他忘记了,即使有西西弗帮他推动巨石,最终巨石还是会滚落下来……   他也不知道哪里有这么多巨石可供滚落,而且石头们好像长了眼睛一般,专门出现在他的面前,好像只是为了阻挡他前进的翅膀。   他解除兽化,仔细观看前面的道路,发现洞壁有很多不算很小的凹槽,那里应该能容纳他人类形态的身体。   于是,每当有巨大滚石到来的时候,壮汉就躲到这些凹槽处,等待石头过去以后,再出来继续前行。只是他必须要谨之又谨,慎之又慎,否则稍不注意就会被巨大的滚石压成肉饼……   金发壮汉怀着紧张刺激的心情——他那颗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艰难地穿梭在狭窄的洞中。每次有巨大的滚石从他鼻尖擦过,他都有一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   他最担心的是前方没有凹槽可供躲避,那样将会前功尽弃。还好此类不幸没有发生,在跑过几处凹槽后,他看到右手边有一条岔路可以通往其他的地方。   壮汉看准时机跳到那条岔路上,结果那边并没有路,而是一段高高的悬崖,他没有留意,直接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