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架华夏王国的轻型直升机停在了某个约定点上。 锐兮公主对机下的乾翼脆声命令说,快登机,我们出发。 立马让乾翼刮目相看。这个公主真是神通,怎么搞到的咱国专用装备,还亲自驾驶,英姿绝俗。 乾翼上机,坐好说可以走了。 “不,还等一个人。” “不是说好了咱俩吗?”乾翼笑道。 “怕你乱来,找了另一个人监护。”锐兮公主呵呵一乐。 第三者出现了,锐兮公主说的监护者是个老师,陶楚风。乾翼自然知道,是林瑶瑟她妈。 啊,师母?乾翼暗道,开口却对登机的陶楚风说:“陶老师您好。” “你认识我?哦对了,你是那个与陶希在一起的小伙子。”陶楚风突然两眼放亮起来。 “是的,我叫乾翼,也认识瑶瑟师姐。”乾翼的脸微微有点红。不过还好,毕竟脸色稍黑,看不出来的。 直升机起飞了。 锐兮公主很少说话。 乾翼不好意思说话。 陶楚风如同某些更年期妇女一般,又带着科研精神一问到底的劲儿,一股脑儿地向乾翼召唤。 “我很担心陶希那孩子,你不是跟她要好么?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乾翼回答:“我一直在找陶希。” “陶希从小就淘气,爱惹事,我哥哥也管不住,哎,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陶楚风回忆起去年陶园被焚的往事,伤心地眼圈发红…… 乾翼安慰说吉人自有天相吧,可恨天堂教做得太过分了。 “你和瑶瑟是怎么认识的,她现在留学了,还有联系吗?” 乾翼说是通过陶希认识的,然后摇摇头表示没联系。他心知肚明,自己对林瑶瑟的感情,只差喊陶楚风一声丈母娘了。 “这真是造化弄人,没想到我也会来到华夏王国开飞机。”锐兮公主插了一句话,适时把乾翼从尬聊中解脱了出来。 陶楚风转而问道:“锐兮公主你那么漂亮,交男朋友了吗?” “我们国家一直在打仗,没功夫谈恋爱。” 陶楚风关心地说:“我们国家青年才俊多,招个驸马回去也是可以的。” “那要王子才可以般配,公主是吧。”乾翼进而打趣说。 “呵呵,我要有真功夫的,能打得过我才行。你们国家有吗?”只有骄傲自信的人,才会说这么骄傲自信的话,锐兮公主正是。 “还有,出行不便暴露我的身份,大家叫我小兮就行。” 直升机如同“晴空一鹤排云上”,一路飞西南,一路交流不止。 西南靠近蛮荒的小镇,西云镇。一年多来变化很大,特别是蒙家部族对外开放旅游之后。 西云镇最受益的,是祝江和他的醉花楼酒店。祝江功成名就,得益于他把酒店承包给了一个人:明贡。而明贡,因修复了与蒙家部族的关系,把醉花楼酒店打理成为蒙家部族从世外桃源进入凡尘世界的重要踞点,不仅扩大规模继续做餐饮生意,还做旅游住宿生意,成为此地各种资源的交集地。 今天,醉花楼酒店格外热闹,入住了好几批客人。 最早些时候入住的,是一位姑娘,她的前额挑染着一缕金黄色的头发,她的美,在明贡看来,比起蒙一苇甚至更多了几分妩媚与机灵。 后来的,有不打不相识已是老朋友的孙胡子等几人。他们习惯于收保护费过日子。明贡也要打点一二的。 再后来是一名僧人,居然也住酒店,他叫尼玛赐仁。 又再后来一名道长,轩辕山的致柔。 无巧不成书,无缘不相逢,无因不起果。 这些人,入住后都足不出屋,好似不愿与外界联系一般。 明贡是见过场面的人,他有点担心出事。直到他看到几个人,居然也来住宿。他的心又是惊喜,又是讶异。这在黄昏时分才入住的,是开飞机来的三个人,乾翼、陶楚风和锐兮公主。 乾翼握住明贡的手,祝贺道:“是你啊,明贡。当老板啦!” “托你的福,我其实还是给祝江打工,他才是酒店的老板。” 乾翼说:“那你就是总经理喽,还有客房吧,安排三间。” “最近旅游旺季,差点就没有了。哦,陶所长您也来了,欢迎,欢迎。”明贡向陶楚风打起招呼来。近一年来,陶楚风调研蒙家部族,明贡已多次尽地主之谊接待过她。 陶楚风微笑着与明贡打招呼。 “这位是?”明贡没见过这么漂亮修长的外国美女,对锐兮公主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小兮。”锐兮用缓慢的语调说。 明贡反应机敏,就对陶楚风说:“陶所长,你们三人是调研组吧,这次有什么特殊的工作安排,我一定尽力办。” 陶楚风点头称赞。这个年轻人,就是有眼力见儿。 一行人,入住暂且不表。 小报告。午七:“陶希重新出现。” “怎么可能?”姤听到这个消息居然有点不相信,“哪来的消息源,核实细节。” “西云镇,酉十就近比对,准确度接近90%,”午七继续报告,“你与陶希的同一率目前已经降低到40%。” “就是说,我与陶希大概率不是一个人了。”姤回归理性分析,心境放平和了些。 “酉十密电,新出现的陶希有生命危险,我们帮还是不帮?” “她的敌人是谁?” “佛、道两派都有顶尖高手。” “为什么?” “说她是妖,必除之。” “我们以前核查过,追杀她的人都是这样指认她的。” “如果真是,应属于妖灵之类的存在。我们网络调出的追寻码也锁定了她,她具有红狐码的源特征。” “你是说经过了戌十一‘大壮’狗码的第三方追认。” “是的,继续上手段侦察。” 一日的飞机奔劳,人不累是不可能的。 乾翼并不担心锐兮公主的安全问题,他已看出来,锐兮公主是战士中的首领,从死神那里幸存下来的人。 谁敢动她啊。 乾翼困得只想睡觉。他今晚确实睡得有点早。 “乾翼,有情况,跟我快走。”一身银色紧身装的锐兮公主长靴子踢门进来,叫刚睡下不久的乾翼。 与此同时,西云镇的河边偏僻角落。 一缕金黄色头发的女孩子,短裙似明月下的一团火。她紧张又愤怒地面对两大高手:尼玛赐仁上师和致柔道长。他们把女孩子逼到了再退就是掉下急流的绝境,他们并非劫色,而是夺命。 “你们为什么欺负人。” 致柔道长:“哼,你不是人,你是妖,得死。” 尼玛赐仁上师:“我以前也许会放过你,但最近天灾人祸因你而起,你还是早了断为好。” “我命不该绝,就是天地也奈何不了,你们算什么东西。” “好大的口气,拿命来!”致柔道长挥起拂尘,运足内力向女孩子扫去。 紧跟着,尼玛赐仁上师口念咒语,祭起法宝“玉砗磲”,射杀向女孩子。 女孩不敢大意,立即念心咒,起式“直方利大”,化作弧光杀气,以攻为守。 三人搏杀在一起。 一个女孩,怎么能够抵挡华夏王国佛道界两名顶尖高手的合击。 她的右手已被“玉砗磲”划伤,流血不止。 眼看拂尘就要打到她的脸上,不死只怕也破相了,相当于女孩的死刑。 刹那,飞来两粒石子,分别打偏了“玉砗磲”和佛尘的柄。 “住手!”声到人到的是乾翼。 他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入河涧急流的女孩。 “希儿,果然是你!” “大笨鸟!”女孩流出了激动的泪水,“你终于来了。” 致柔道长和尼玛赐仁上师相继停下手来。 乾翼是致柔道长的救命恩人,两人再次见面,不料到是这般场景。 “乾翼小弟,她是妖,你不要插手。” “是我朋友,不是什么妖。” “哼,你要是与我们为敌,就是与天下苍生为敌。”尼玛赐仁上师不认识乾翼,又准备动手。 “且慢!”此时,从远处又跑过来两人,正是锐兮公主与陶楚风。 “姑姑!” “陶希!” 陶楚风冲到陶希面前,相抱哭了起来。 “孩子,你没死就好,你爸爸呢?”陶楚风哭着问道。 “我爸在菩提山下陪我妈,不再过问世间事。” “这个不称职的爹,他连你的生死都不管了吗?”陶楚风擦干眼泪生气地说。 “他把我交给大笨鸟,就不再管了。”陶希呶一下嘴,指着乾翼说。 陶楚风转而质问致柔道长和尼玛赐仁上师:“你们是谁,还有没有王法,敢对我的侄女动手!” 后面,又来了明贡等一群人。 致柔道长和尼玛赐仁上师开口难辨,相视一看,运起上乘轻功,走为上。致柔道长远远地给乾翼留话:“乾翼小友,你好好关照她,我们后会有期。” 乾翼一行人,扶着受轻伤的陶希回到醉花楼酒店。 “哥,另开间房吗?”明贡私下问。 “换两人住的标间。”乾翼稍微想一下说,“她跟陶所长住一起。” 众人相继住下,夜晚回归安宁。而明月突然消失,下起了雨。 雨声催人梦,雨声也难眠,有几人辗转反侧。 锐兮公主在想事,我这个临时雇佣的保镖好能打哦,三教九流还认识不少,而且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他究竟是什么来历?还有,为什么我靠近他就有天然的吸引感?这个突然出现的陶希与我方是何种关系?为什么姤下令坚决救她,却又是间接利用乾翼去救?还要我继续监视两人的关系?有点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越有意思。 乾翼也睡不着,没想到千辛万苦找寻的陶希,以这样的方式被发现,被自己营救。而且,陶希不是姤,却被别人误解。哼!就让那个所谓的姤见鬼去吧。这天下邪正诸派,居然都追杀陶希,说她是妖。哼,天下疯了吧。 天下不疯不成魔。陶希,或者被称为“姤”的妖女,重现江湖,这个消息又将不胫而走。 秋天来了。 锐兮公主的私人旅游行,或者陶楚风的科研团队,多了一个人,陶希。在团队里,乾翼与陶希显然是小情侣关系,而且是久别重逢的那种。这让锐兮公主心里甚为不爽。以前她只关心战争,现在她也关心起儿女私情来。连带着的,竟然也秘密地引起了姤战队其他成员的关注与思考,我们这些进化的生命,该不该恋爱,如何去恋爱。 姤,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诚然,保持着理性。 吃过早饭,锐兮公主对团队说:“旅途下一站,蒙家部族。”她的行程随时可能改变或调整,究竟要到哪去,保持某种秘密,为了安全。团队其他人并没有异议。谁叫她是外国公主呢。公主一般都任性。 而乾翼因此将不得不面对另一个称呼:“神。” “神回来了!”这是火奴欢天喜地跑到码头迎接的声音。 然后,陶楚风刨根式的问话,很快从蒙家部族不同人的回答中,知晓了乾翼的某些在这里的故事,而这些故事,本来也是她研究困惑的地方。 而乾翼已然不在乎了。既然在乎了陶希,他就要面对整个天下。既与爱情相干,又与爱情不相干。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神哥哥。”蒙一苇近期正好回到蒙家部族休整调理,她的心事可不是一般的重。 心药一颗就够。可偏偏是伤心药。 当蒙一苇猛然看到陶希挽着乾翼的手时,她伤心得天旋地转,差点儿晕倒。 好在蒙一苇是上过大舞台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又缓过神来,被送回了闺房。 乾翼知道伤心总是难免,长痛不如短痛。他刻意地只做个小保镖角色,不愿多与其他人交流。 陶希享受的是胜利者的喜悦,所以她总是“大笨鸟”、“大笨鸟”地叫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乾翼是她的战利品。 锐兮公主颇为不爽,出于打抱不平,她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在人家的地盘,收敛着点,干正经事。” “什么是正经事嘛,咯咯……”陶希,“大笨鸟你说。” “小兮安排的都是正经事。” 陶希调皮劲儿上来了:“好,如果一个王国公主和一个部族公主同时要你做某件事,你先听谁的?” 锐兮公主哼了一下。 陶楚风没想到,乾翼居然是几个女孩子争夺的资源包,她毕竟偏向于自己的侄女,当然在还不知道女儿林瑶瑟情有所钟的前提下。陶楚风调停说:“希儿你大度些,让乾翼去看望一下蒙一苇公主吧,毕竟我们来了,见面是礼数。” “好吧,大笨鸟可别与当红歌星闹出八卦绯闻来,这对大家都不好。”陶希狡黠一笑,瞬间抓住了乾翼命门。 时隔一年半,乾翼再次进入蒙一苇闺房,像离开时一样,又完全不一样了。 还是同一张床。 那时有一个如红莲花随风飘过般的充满磁性的少女之音,“神哥哥。” 现在依然如此:“神哥哥。”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乾翼连忙走近,床边坐下,示意她不要动。 蒙奶奶又老了一些,倒是还耳聪目明:“孩子,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她紧紧地握住乾翼的手,舍不得放,怕他又突然消失。 蒙一苇轻咳了一下,说:“奶奶,奶奶,我要与神哥哥说话。” 老人家是有阅历的人,她让旁边的阿莲扶自己出去。把私人空间留给这对年轻人。 这是个准备入秋的下午,秋天本该属于成熟的季节。 蒙一苇却成长得有点瘦,很是惹人疼惜。 还有秋雨来了,滴滴是伤心泪。 蒙一苇现在的样子,就是秋水惹人疼的样子。 “苇儿,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蒙一苇默默地抓住乾翼的手,傻傻地把小脸贴到他的手心。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温柔地哭。 蒙一苇沁人的荷香,依旧熟悉,他梦里也曾多么念想。 在一汪泪水中,轻轻的问:“她是谁?” “她是陶希,我要守护的人。”乾翼说。 “神哥哥,我知道自己很傻很天真,可是我很努力了,为什么……” “苇儿,是我不配与你在一起,你是全天下人的苇儿,大家都爱慕你,崇拜你。” “可是,我只想你,神哥哥。” “苇儿,我已不是以前那个神哥哥,我不能够给你那样的感情,更不能够给你带来幸福。” “不是这样子的,不是的…苇儿不愿意听。” 最是少女心乱时,情绪化作红红雨,她眼角竟然哭出了血。 乾翼连忙运用从天地人奇宫中学来的一招“知极而止”,锁住蒙一苇的要脉,避免她伤心过度,气血逆行。 蒙一苇于是沉静,又如婴儿睡着了一般。 “来人。”乾翼喊来了蒙奶奶和阿莲,请她们照顾好蒙一苇。 当乾翼出屋的时候,雨水不解风情,辜负了伤心。他一头冲进了雨中。 这是一次失败至极的交谈。 微雨送黄昏,深山里一个洞。密传是龙洞。蒙家部族的禁地。 深不可测的洞,滴滴嗒嗒的水,奇形怪状的岩。在一丝缓慢移动光的照射中。 隐约,有曾经搏杀的腥臭味。 这时候悄悄来到这里的人,不是寻宝,而是因吸引而来。 吸引来人的,是一种游离的气息,或者说信息链。比如,有情人隔千里,情缘一线牵,也是信息吸引的别样一种。 现在这个悄悄地摸黑入洞的人,凭着心跳,慢慢地向前,找啊找,像找幽会的情人一样。 终于,在深洞的某个拐角,发现了六束像小火柴苗一样细的磷光,散落碎石地上。那磷光晃动着,仿佛是欢迎来人。 来人,靠着洞壁,呢喃道:“小东西,终于找到你了。”然后,思考了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骷髅头,对准六束小火苗,它们竟然像列队的士兵一样,一一地被吸进骷髅头里。 正如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来人出洞时,雨还在下,天上是厚厚的云。 晚上,清冷的电灯。今年春天的时候,蒙家部族终于建成了小型的太阳能发电站。这还有陶楚风科研组贡献开发建议的一份功劳。蒙族尊接待了陶楚风,现在两人交流着。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交流比上次深刻得多。陶楚风这次知道了蒙家部族所谓神的存在,神是谁,就是那个跟侄女陶希混在一起的臭小子。而蒙族尊,也知道了蒙一苇的神哥哥,居然被一个小女生抢了,而这个小女生的姑姑就是眼前的陶楚风。 大人,有时很难干涉小朋友们的事。 何况是爱情。 蒙族尊解嘲似地说:“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是啊,我们聊聊神话故事就好。” “我爷爷曾说,神话远比现实精彩,可惜他没看见这两年蒙家部族的变化,简直就是神话。” “我曾了解,您很敬仰爷爷,能说一说他过去的故事吗?” “他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人老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说的不是人死。”蒙族尊缓缓地说,“他到的那边世界却不一样,要过隔界河,走不归路,爬小周山,穿三秋洞。” “我有点不明白,你说是可是真的?” “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是六十四年前的事了,我也不相信是真的。”晚上天有点冷,蒙族尊又喝了一小口酒,继续聊天。 陶楚风好奇又耐心地听着,偶尔也想,是不是人老了,犯糊涂,就爱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总比无聊有趣一些。 龙虎岛,震旦山,易简居。姤深入钻研,她差不多一晚不寐,加班有收获,却也不算大。 清晨看海,曙光舒目,而心不在焉。 “花那么大的功夫,只找到零星小火苗,是不是明夷那个神棍给的料有问题?”姤一边思考一边询问旁边的午七。 “明夷金灵杖传信说只要合作有利于双方,他鼎力支持的。” “鼎力个屁,他说到的凝命鼎,连个影都没有。” “传说凝命鼎是九天神器,这世间只怕没有。” “呵呵,要是没有,掘地三尺,抓着明夷打他的屁屁。” “我昨晚也是这么吓唬他的。” “他还是会用机缘造化来敷衍我们。” 午七:“不过,我们合作得一直比较顺利。” “你们起初本是他的人,有点偏心在情理之中。” “旺旺旺……”突然,大壮冲着西面的天空长吠。 神州大陆西南天角出现奇异天象。 各就位,立即关注搜索。 很快地,姤下令尽可能快地把信息资源、能量包、包括姤自身独有的必杀技等秘诀输送给酉十。 “毫无保留免费赠送?”午七打趣问道。 “完全授权。” “你不怕反噬吗?” “如果能超越我,引以为傲。”姤面不改色。 “酉十孤身力薄,我们是否就近派人支援?” “来不及了。” 片刻后,姤亲手建构的秘密信息系统反馈,酉十完全失去联系,消失了。 午七:“怎么可能?我们的新生命系统连六幽之下都可探测的。” 姤稍微平和了心绪:“在缺少西方子系统之下,我们的体系能力还难于上九天。” “你是说,酉十飞升了。” “有意思,不止一个人呢,嗯,还有陶希。” 午七:“系统反馈,我们传输的资源,酉十只下载存储了一半。” “我的必杀技呢?” “是放在优先级输送的。” 姤终于微微一笑,说:“近期大家用心钻研业务,多编程,尽可能找到与酉十恢复联系的渠道。” 蒙家部族的早晨。天其实没有亮,很多人还在梦乡。 黄裳,荷香,摇摇若凋零的美。蒙一苇整夜未眠,因失恋痛苦而失眠。 得不到神哥哥的宠爱也罢,神哥哥居然还带来了他喜欢的女孩子。在部族里,自己太丢人了。 谁都说蒙家部族是世外桃源,美丽的人间天堂。可是对我却像是地狱。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疼爱。我爱的神哥哥,曾经与我那么亲近的神哥哥,不再爱我……蒙一苇独倚门前,痛苦地望天长叹。如果能有个没有痛苦,没有烦恼,美丽的天堂就好了。爷爷也说他见过天堂之路,太太爷就是修仙上路的人。老天,你可怜可怜我,我也想修仙,你把我收走吧…… 一个纯洁女孩子的爱情祈愿,一定是被苍天听进去了。 蒙一苇突然眼见五十米外不远,早晨好像一张纸一般,被慢慢地撕出亮光,从一条线到一个面,从一个面到立体多维,进而高远接近神奇的西南天际。 渐渐地扩展,高大,仙气缭绕中显现出来:一座世间再无可比的神山。 蒙一苇完全被吸引,她轻轻地走过去,微风中黄裳飘飘像仙女一样。她稍微提起裙摆,也不脱下透亮的平底凉鞋,涉入一条清澈的小河,河水冒着微微的热气,河底铺满了亮晶晶的碧瑶泠石。她用水洗洗脸,眼角的肿痛立即就消失了。她趟过小河,走向一条金沙铺垫的路,弯延向上,约百米后,来到了散发着淡黄光明的山前。真美啊,这该是神哥哥送给我的山,神哥哥该在这里与我约会,看日出的…… 紧跟着,是这山变化,阵雷隐隐,仿佛音乐起,为蒙一苇的歌吟作好了准备。蒙一苇昨日以来的哭泣,虽然嗓子有点儿沙哑,却更有了磁性,她随即唱了起来: “天…我欲与神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风雷震震,秋雨雪。天地解,乃敢与神绝……” 这一唱,声声是哭泣,又是把眼前的山唱裂了,仿佛天地在这立秋日出之时,突然开辟了一道门,山门上写着“三秋洞”。 一个神奇的洞,穿山而开,黄中通理,含弘而光大。 蒙一苇的歌,把蒙家部族的人唱醒了。起初,参加过蒙一苇大型演唱会的人,睡眼惺忪中还以为是开演唱会,包括少数来旅游在这里住宿的人。 最先醒悟或者同时做出反应的,是乾翼、锐兮公主和陶希。 一抹灰色,一抹鲜红,一抹银白。 三人瞬移一般的速度向神山而去。 紧跟着向着这如同海市蜃楼幻象奔跑而去的,是陶楚风扶着蒙族尊。蒙族尊喘着气着急地喊“苇儿,不要进去。” 在一片温暖柔美的光明笼罩之下,蒙一苇并没有关注到后面这些人,她向洞口敞开自己身心,她歌唱着迈了进去…… 雷电大作,旭日却照常从东方升起,天空越来越亮,同时天上的神山却越来越虚薄,愈发地缥缈起来。 乾翼、锐兮公主和陶希使尽全力终于在“三秋洞”口关闭刹那冲了进去。 而陶楚风扶着蒙族尊却在不断沙漏化的路上挣扎着,艰难得走不动一步。 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们昨晚聊天中所谓的“小周山”消失了。连同消失的是四个年轻人。 陶楚风安慰蒙族尊说,你不要哭,孩子们应该没事的,也许在另外一个天地就找到了。 蒙族尊老泪纵横,以前我爷爷也像今日这样登山入洞,却再也没有回来过,我的苇儿啊,你的命好苦哟。 陶楚风不禁也紧张了。说,我丈夫是著名的物理学家,他应该对“海市蜃楼”这样的场域有研究吧,我联系他看有没有办法。 好,好,快,快。许多关心又猎奇的人回应。 热闹了,当天华夏王国的早新闻。 报导说蒙家部族出现了美丽得像“海市蜃楼”一样的神山幻象,有两个公主同时神奇地进入神山失踪了,她们一个是蒙家部族公主蒙一苇,另一位是到此旅游的匈兰国锐兮公主。全国总动员,找到她们重重有赏。另外还有两个年轻游客消失,身份有待确认。 电视台过滤掉了陶希和乾翼失踪的消息。以前天堂教之事,起因可与这两人相关。不关联,少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