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兵们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应对,张能已率军进城。 敌将见大势已去,无奈大喊:“降!都放下武器投降!” 敌兵们一个接一个丢下武器,呆立原地。 张能则命人迅速控制城门周边投降俘虏,再派人于城内清理各处。 任继荣见北翼城已平定,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们胜利了!李岩你真他娘的不要命啊!劳资喜欢!” 李岩将敌将交给张能处置,松开握紧刀柄的手,由于握刀的力道太大,虎口处的皮肤已裂开渗出血丝。 他回头看到方才攻城至擒将期间,城内死伤的敌军、残缺的尸体、遍地的血水,双手不禁开始颤抖。 接着一阵无力感袭遍全身,胃部不停翻腾,罗勇原地坐下,大口大口喘气,然后便是一阵干呕。 “我……我又杀人了?”罗勇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了乱世的屠刀。 刚刚从看到城外的那幕幻觉开始,整个人便精神亢奋、力量无穷。 任继荣见打胜仗立大功的罗勇瘫倒在地,不解地问道:“诶?你受伤了吗?这还是刚刚的李岩吗?” 罗勇无力地回答:“是啊,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任继荣将罗勇生拉硬拽起来,说道:“别娘了,快与我一道去见皇上。” 任继荣与罗勇走下城墙,骑上马,来到东罗城外李自成身侧。 任继荣跪下汇报:“禀报皇上,北翼城已攻陷,此役我与李岩将军二人合力,于数千敌军中活捉敌将,敌军尽数投降!” “好啊!”李自成高兴地拍大腿,说道:“没想到你能带着阅历尚浅的李岩,立此大功,北翼城内的所有东西,都归你部了。” “主将任继荣英勇善战,再赐黄金百两,李岩张能协助有功,赐白银百两。” 任继荣:“谢皇上!那我便回去抢……啊不是,去清理北翼城了!” 罗勇:“谢皇上。” 此刻罗勇心里有一万个CNM,这感觉就像是“我与科比合砍83分”,这便罢了,毕竟自己是新人。 可你李自成太抠了吧?好歹也是皇帝了,白银百两也拿得出手? 任继荣临走前,拍拍罗勇屁股,小声说:“待会儿到我帐上来。” 罗勇心里想:你不对劲。 李自成说道:“好了李岩,你也与你的部下们歇息下吧,修整完毕后,等待朕的军令。” 罗勇:“是。” 等到任继荣李岩走后,李自成看着城上的吴三桂,缓缓走到后方马车前,从车厢内请出朱慈烺兄弟。 李自成此时卑躬屈微,扶着年纪尚幼、下车不易的朱慈炯、朱慈炤。 又令人将吴三桂的父亲吴襄,两位前明王室请了出来。 他做完这一切后,让传令兵上前传话给吴三桂,告诫他三位皇子俱在,皆已封王。 其父吴襄一直受礼待,未有虐待之举。 西北二城已破,请勿要再做无畏抵抗,若此时归顺,可封侯,享终身富贵。 吴三桂听到此言,又看着城下惊恐不已的三位大明皇子,一脸不屑的父亲,志得意满的李自成,不禁握紧了拳头。 对他而言,三位皇子的死活无关紧要,但父亲与家人的安危,是他目前仍有一丝动摇的重要因素。 最关键的是,投靠大顺,得到的利益是否最大化?大顺国运如何,能否长久?这些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儿啊!”吴襄突然大喊道:“为父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快走吧!” 李自成恶狠狠地盯着吴襄,身边亲卫会意,即刻将吴襄叉回车里看管。 吴三桂咬咬牙,确信了父亲与家人已遭不公正对待,于是下定决心反顺投清。 多尔衮给他的回信,依然是请他再坚持,满清的部队已到了关东不远,却未有救援之意。 他随即亲挑几百名善战士兵,朝顺军薄弱的东北侧突围而去。 任继荣营帐内 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罗勇与张能。 任继荣站起身来,有些许抱怨:“你们二位好大的架子啊,城里快清扫完毕了,才肯来。” 张能拱手道:“军务繁忙,要快些安顿好将士们,准备下一场战斗了。” 任继荣挥挥手:“还准备个鸟哦,余下的战功,让别人去拿好了,我们开摆,喝酒!” 他拍了拍手,士兵们将做好的热腾腾的酒食端了上来。 张能无奈,只得示意罗勇也坐:“李岩将军,既然战事暂歇,我们吃点喝点,并无不可,只是不要喝醉即可。” 罗勇听张能这么说,也不再拘谨,坐下后举起酒杯,阴阳怪气任继荣: “任将军孤身入阵,杀敌擒将,小弟佩服啊!” 任继荣指着罗勇,对张能笑着说:“张将军你看,这就蹬鼻子上眼了,哈哈哈哈……” 随后便从案下取出装黄金的盒子,双手递给罗勇,说:“李岩将军果然忠勇无双,能有此胜,全仰仗于你!” “这黄金百两,归你所有了。莫要推迟,莫要推迟啊!哈哈哈哈……” 罗勇不解道:“既然如此,为何刚刚在皇上面前不说?” 任继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谁不要脸面啊?这么多年跟在皇上和权将军身后,虽混到个果毅将军,但极少在独立指挥的战斗中,取得过大胜。” “你不同,你刚来大顺,以后机会多着呢。” 罗勇听闻此话,心中也理解,但毕竟任继荣是中权亲军的将军,罗勇对他还是有所顾忌。 刘宗敏与牛金星沆瀣一气,在追赃助饷一事上多有阻挠。 还有曾经在街上与中权亲军另一名将军吴汝义险些发生冲突,又险些被暗箭射中。 自己与高珵被刺客攻击,险些丧命。 这些事还历历在目,没那么容易忘却。 罗勇接过黄金后,又给了张能:“张将军一直对我照顾有加,这些就给张将军吧。” 张能连忙推脱:“不不不,我无功不受禄。” 罗勇一直对着张能挤眉弄眼,言下之意是你先拿再说。 张能似懂非懂,勉强接过后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把任将军的好意,转赠给后营兵士们了。” 任继荣指着二人,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重重坐下,骂道:“真是两个榆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