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晚钟

第58章 高皇后中毒

　　山海关大战前两日 　　方御医收集了京城辽东商人贩卖的一些草植、果子，与杨院使一同研究分析。 　　发现其功效仅是利尿消肿，并无特别，便让人丢弃了，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做。 　　太医院受高珵之托，将制昌顺饼的生产线扩充一部分到此。 　　缘由也很简单，高珵提议将几味药膳磨成粉，便成了食疗产品，冠名曰太医院官方出名的食疗之物，定能大卖创收。 　　杨院使觉得此法可行，同意将太医院药膳坊借给李复荣使用。 　　如今仍在宫中的一千名太监，大都是以前受压迫的低贱人群，如今内廷的同伴有难，纷纷仗义相助。 　　一百名太监应邀分散于内廷与药膳坊，以老带新，日夜赶制。 　　高珵让何继新做出了十排合一的大铁架，可用同时烘烤更多的饼干。 　　还将单车发电机，连接上几块木叶，踩动轮子带动木叶，制成风扇，加快烘烤速度。 　　一顿操作下来，速度又增加了一倍，明日李复荣交差应该不成问题。 　　昌顺饼目前仍未正式上市，价格是他说了算，既然宫中急要，成本价基础上，加个双倍利润，不过分吧？ 　　李复荣的事倒不至于令高珵如此上心，他真正担忧的是为何前线粮草会如此吃紧？ 　　正在太医院忙碌之时，一名侍女急匆匆跑来，边朝里走边大喊： 　　“杨院使何在？皇后病倒了，请他快些去看！” 　　“啊？皇后病倒了？”众御医大惊，赶忙将杨院使请出来，一群人背着大盒小盒，跑至坤宁宫。 　　路上杨院使便跑边询问侍女皇后因何而病，病况如何。 　　原来内廷近日因赶制昌顺饼，皇后与妃嫔、高官们的餐食点心难以正常供应，便于宫外采购了一批新奇之糕点。 　　采购的太监、甜食房太监、坤宁宫侍女，均试食过，其味甜，呈淡红色，香气浓郁，并无异常，这才进献给高皇后。 　　高皇后吃了一块，也觉得这食物好吃，一连吃了三块，半个时辰后便脸色煞白，全身乏力。 　　大家以为是皇后过于劳累，便搀扶她到床上休息，刚放下床不久，就不省人事了。 　　杨院使了解情况后，也不顾礼数，直接闯进皇后寝室，把脉观诊。 　　侍女急切地问道：“院使爷，怎样了，皇后是否中毒？我也吃了，为何无事？” 　　杨院使把脉良久，皱起眉头缓步走出，其他御医有的也跪到皇后塌前把脉，有的跟在杨院使身后问个究竟。 　　杨院使喃喃自语道：“奇怪，脉象虽弱，但却无毒物侵蚀脏器之象，他人服之无事，皇后服之便昏倒，这是何理？” 　　其他御医闻言，纷纷询问查验皇后这两日的起居习惯，饮食情况，发现均无异常，只有这种淡红糕点，是意外之物。 　　“杨院使，这可如何是好啊？皇后万一有事，皇上归来，我们颈上人头不保啊！”御医们急得直跺脚。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脉象……”杨院使仔细回想，似毒非毒，昏迷不醒。 　　“尚德堂刺客，红丸之毒？糟了！”杨院使大惊，抓起一块淡红糕点，又折返回太医院。 　　方御医听到杨院使的呼喊，心中猜到三分，跟着跑过去。 　　杨院使推开房门，取出装着红丸的盒子，打开盖比对，发现二者颜色无比相近。 　　红丸可能掺杂人体唾液或其他毒药，颜色稍深。 　　“早上丢掉的果子呢？”杨院使大吼。 　　“在……在后院！”方御医也慌了，于是领着杨院使往后院走去。 　　后院渣桶，平时专门丢药物残渣，方御医记得早上是将果子丢于此处，二人一通翻找，没有发现。 　　“快四处找找！”杨院使说道。 　　二人便在渣桶周围四处查找。 　　“杨院使，您快过来看看！”方御医呼喊道。 　　杨院使走到三十步外方御医处，发现地上有一只死猫。 　　其身子尚温，嘴角渗出鲜血，双目睁大，头朝后仰，四肢分别朝上下伸展。 　　看得出，它死前经受了痛苦的挣扎。 　　他们又观察附近地面，果然发现有红果的残渣、叶子，十几颗果子，被偷吃的小猫啃食了大半！ 　　杨院使顾不得太多了，拿起半颗红果，直接往自己嘴里送！ 　　“杨院使！不可啊！”方御医大呼。 　　杨院使尝了一口味道，便将汁水吐出来，抓起旁边水桶的水瓢，舀了瓢水漱口。 　　又拿起从坤宁宫带来的糕点，咬了一口，边咀嚼边回味与红果的味道有无相近。 　　杨院使再次吐出口中之物，漱口。 　　方御医怔怔地看着杨院使，问道：“如何？” 　　杨院使呆住片刻，急问道：“红丸，红丸！” 　　方御医见他欲冲进内屋，想要以此法试尝红丸，急忙将他拦下： 　　“杨院使万万不可啊，若此物可制成毒药，那红丸定是经过提炼而成，含毒量极高，万不可身试！” 　　杨院使瘫坐在地上，微微点头，刚刚跑来跑去，身体劳累大脑疯狂运转，差点脑筋转不过来，想要去尝一下毒药。 　　“小方，你说得对，我差点做了傻事。” 　　二人静坐片刻，缓平气息，渐渐冷静下来了。 　　“杨院使，我们现在应如何做？”方御医问。 　　杨院使冷声答道：“像我刚刚那样做。” 　　方御医惊愕：“啊？您……您真的要找人来试药啊？” 　　杨院使说：“再去抓三只猫，买些红果子来，派人跟踪卖果子的小贩，看看有何异动。” 　　方御医答：“明白！”于是便叫来几名太监，将事情吩咐下去。 　　杨院使又返回坤宁宫，替皇后把了一次脉，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 　　侍女大哭道：“院使爷，您刚刚跑哪儿去了，皇后都这样了，能不能尽快医治啊。” 　　杨院使取出盒中针，说道：“皇后中毒不深，暂无生命危险，我先替她行针，稳住病情，病原药理，待我查清了，再来施治。” 　　尚德堂 　　王筠兰接着之前的方案，为刺客行针，喂流食。 　　今日诊脉，发现其脉象趋于平稳，眼珠也有细微的动静。 　　她将情况告诉高珵，高珵表示不懂，没办法，建议问杨老头。 　　于是王筠兰便写了张小字条，差人送到宫门，给点赏银，请守门士兵代为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