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住她的时候,熊儿面目苍白,额头微微沁出汗珠。好在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对我说句:“好大的老虎。”就微微闭上了眼睛。我把她的脸转向我,用手护住眼耳。人间的屠戮还在发生,黑色生物的攻击模式接近于原始,却暗合章法。像一股洪流般瞬间淹没生命的颜色。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受到熊儿的颤抖,一阵心酸袭上我心头。 弩手和孙八被屠戮殆尽后,四只山野之民似乎收到命令未再发难,急促回归到无名身体内。下一刻,无名奔向猛虎,我无视眼前一切携裹着熊儿逃向室外。 错身的一刻,他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一念之后,声音却在背后响起,令我一阵毛骨悚然。 “经我刀刃所向之人,应该不会活太久。”略一迟疑,我加快脚步冲向明堂。越过天井时,恍惚忆起那个叫宗文的青年仿佛还在内堂中。 当我冲出驿馆时,宗武接连呼喊我。 直到我一刻不停带着熊儿藏身马后,却见他又纵身立于白马之上,张弓瞄向驿馆正门。并转头结巴着向我吼道:“兄长请请容我再问一遍,父亲大人呢?” 我却低下了头,悔恨着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