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岚记

第一节 :三书六礼

  (Q群829092663)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锦绣繁华的南国都城中,一名十七左右的不桀少年,此刻正姿态慵懒的躺在房顶之上,享受着自然之光的洗礼。   “少爷!”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蓦然从院外传来,少年双眉微皱,睁开双眼的同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哈欠。   眼见来人走进院中还想张口再叫,少年不禁半撑身子的先一步出声应道:“张管家如此扰人清梦,不知所为何事?”   来人闻声一愣,随即满脸喜色的抬头而望道:“少爷您怎的跑到房顶上去了,下人和丫鬟们都找不到您!”   “本少清晨醒来偶有感悟,特来此处看看我南国都城的锦绣河山!”少年却是悠然自得的缓缓回道。   “锦绣”倒是不错,但在这都城之中看“河山”怕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张管家不敢妄言,说明来意的道:“少爷,老爷叫您去大堂一叙!”   “哦?”   少年闻言撇了撇嘴,兴致缺缺的再次躺下道:“胡家府邸就那么点大,一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好叙的?”   胡家乃经商家族,在南国都城中有着显赫的声名地位,但于强者为尊的星云大陆而言,却显得有些势力甚微。   家族中的修者也不过十多个,还都是为了商会安全特别招来的,修为最高者也才玄武阶后期。   这种修为在南国都城中,只能算是下中等层次!   所以胡川信才不想学经商之术,成为继承家业的平庸之辈,毕竟钱财始终是身外之物。   听闻此言,张管家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得无奈一笑的回道:“回少爷,是叶家来回礼了!”   “什么!”   正准备闭眼享受温暖阳光的胡川信,闻言猛然一惊,下意识支臂撑起身子。   但却因仓促不稳,从房顶上圆润的滚了下来!   “少爷小心……”张管家不禁惊呼出声道。   然而,还未等他将话说完,空中的少年便身形辗转间安然落地,看得张管家是一愣一愣的。   却见少年落地后,双眉微皱的背负着双手,向外快步走去同时,口中还喃喃自语的道。   “本少爷都还没去下聘礼,怎么叶家的人倒是先来回礼了?难道是那个小妮子……   待张管家回过神来时,少年早已不见了身影……   胡家,大堂内。   平时难见一个来客的地方,今日却是坐满了宾客媒人,胡家之主胡磊及其夫人江谣皆坐主位之上。   领着众亲戚媒人而来的叶家管事,品了一口胡家丫鬟备上的茶水,这才放下茶盏。   他双手环于胸前,作辑一礼的道:“胡会长、胡夫人,奴才奉尚书之命,特携婚书(聘书)媒人前来回礼!”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   南国都城人尽皆知,胡家商会的大少爷和礼部叶尚书的二千金,乃是对过生辰八字,定过娃娃亲(过文定之礼)的青梅竹马,两人也是两情相悦。   所以若是谈婚论嫁,三书六礼中的前三礼便可直接免去!   然而,直到适婚的年龄,胡家少爷也没向叶家下聘礼,胡叶两家的长辈或许不着急,但叶家的二千金却有些坐不住了!   其实也不尽然。   只是听自己已婚回娘家的姐姐说,像胡川信这种家世显赫,本身又有不俗修为的商会大少爷,未来的爱慕者会不计其数。   所以她就有些慌了……   于是乎,身为礼部尚书的二千金、人称才女的她,便主动跑到书房缠着自己的父亲大人。   让其先行派人上门回礼,同时也是催促胡家下聘礼、择婚期。   倒是有那么一点“逼婚”的味道……   而身为父亲的尚书大人听此,则是极力反对!   毕竟人家都还没有下聘礼,自己就先派人去回礼,搞得像自家二女儿没人要似的!   然而却拗不过自己女儿,尤其是那长达三个时辰的碎碎念,让他根本无心看书。   所以只得颤抖着双手,接过自己女儿递过来的第八盏清茶,最终无力的点了点头,心中则是忍不住一叹: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大女儿是如此,二女儿也是这样,罢了罢了!   知道自家二女儿的一颗心,都在那胡家小子的身上,成亲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以其让女儿牵肠挂肚,还不如就此顺水推舟,将其嫁过去算了,免得天天有人在自己身边碎碎念……   想着想着,我们的尚书大人连退休以后,两个女儿带着孙子孙女,回门探亲的晚年生活都已经想好了……   而后者闻言则是脸色一喜,也顾不得自家父亲大人的内心感受,略施一礼便匆匆离去,准备亲自挑选明日的“逼婚”回礼!   至于女儿家的矜持颜面……   这一刻的她可没想那么多,只知道:川哥哥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在其他事上,她可以毫不在意,甚至一笑而过!   但只要牵扯到那个潇洒不羁的少年,她就会立马失了千金才女的优雅从容……   若非爱得深沉,又怎会乱了芳心?   ……   听闻叶管家的话,又看了看在场众人心照不宣的微笑,胡磊才作辑回礼道:“亲家派人先来回礼,胡某心中虽然有些汗颜,但也喜不自禁!”   “三周后的九月七日,倒也算是个合婚的良辰吉日,还请叶管家回知亲家!”   叶管家也是作辑笑了笑道:“这是自然,毕竟……三书六礼不可妄废!”   而后带着胡家下人备好的聘礼和礼书,以及自己身上的婚书(聘书)告辞离去……   ……   ……   叶家众人离去后不久,胡川信才步履匆匆的走进了大堂……   正与江谣商量婚礼事宜的胡磊见此,不禁双眉微颦的轻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学院里的先生们就是那么教你的吗?”   对于后者的日常训诫,胡川信选择了习惯性忽略,随即环臂作辑一礼的出声问道。   “父亲、母亲,方才听张管家说,叶家派人来回礼了,不知……”说着,他抬起头询问似的眨了眨眼。   却见自家父亲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显然并没有回话打算,胡川信见此只好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母亲。   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神情,江谣也知道胡磊是为了维护自己严父的形象,所以才将此事推过她。   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方才叶管家携婚书媒人而来,我们经过商议后,将婚期定在了三周后的九月七日。”   “此事当真?!”   虽是询问,但其脸上的惊喜之色却是已经溢于言表!   胡磊不急不慢的放下茶盏,闻言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江谣则是微微一笑,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这……”   纵然心中有万般诗篇,此刻的胡川信也不知道该说那一句为好。   只得再次作辑深深一礼,平复了一下情绪后道:“孩儿不孝,有劳父亲、母亲操心了!”   胡磊见此先是一愣,随即故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别总是吊儿郎当的就好!”   江谣闻言却是不答应了,神色不善的瞥视着后者道:“信儿哪里吊儿郎当了?那明明是洒脱不羁、不拘一格!”   “呃……是是是,夫人说的对!”胡磊脸色一僵,不与争论的附和道。   “哪里对了?”   “呃,这个……”   ……   悄悄退出大堂的胡川信,听着身后越发大声的争论,脚下的步伐不禁再次加快了几分……   “少爷!”   刚刚走出大堂内院,迎面便碰上晚来一步的张管家,看着微微躬身的老人,胡川信不禁问道:“张管家所来何事?”   张管家心中莫名,口中如实回答道:“老奴自是来此等候吩咐的……”   “哦?那正好,随本少爷去账房拿点银子吧!”胡川信面色如常的适时说道。   “这个……此事还需等老奴先去请示一下家主。”张管家犹豫了一下回道。   “家主现在没空!”   “可是……”   “听少爷的就对了!”   说着,不等张管家面露疑惑的向院内探头看,拉起后者的手臂便往外走去。   父亲母亲此时还在争论之中,若是张管家一不小心打扰到两人,因此而受到责罚可就不好了……   想至此,胡川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想:   像本少爷这样机智善良好看,尊老爱幼的好人可不多了啊!   到账房先生那里拿了二十两银子,随后便出府到街边酒馆买了两坛陈年玄元醉。   玄元醉:   玄君之下皆可醉,就算是玄王阶大圆满修者喝上一坛,也得面红耳赤!   更别说胡川信了,修炼五年至今,才玄武阶中期的他,喝上两口就得头晕目眩,找不着北。   说起来,貌似还从来没有见过师兄喝酒呢?   嗯……   结婚那天得想个办法将师兄拖下水,可不能让他站在旁边偷偷看我笑话!   如此想着,胡川信左走右拐的停在了一座四合院门口,院门是打开的,似乎是知道有客人要来一般。   对此,胡川信早已习以为常,当即迈步走进了门内,等穿过前院和走廊,才看见坐在院子里下棋的一老一少。   胡川信左为掌、又为拳,行修者之礼的道:“见过师父、师兄!”   “哦!川信来了,快过来看看为师与你师兄的这一盘棋如何!”老人白发长须,一身麻布白衣,神态语气显得随和自然。   后者闻言收礼直身,迈步向石桌走来的同时,嘿嘿一笑道:“师父,您看我带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