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我弱却是攻(快穿)

第7章

陆希臣有些不适应,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对自己这么讨好:“我没有介意。” 宋阑如释重负地笑道:“来来来,坐。”自来熟地拉住陆希臣,“我看到点单界面你的照片,还不敢相信,这真的太巧了,既然现在确定,我就点了。” 陆希臣客气道:“我不能待太久,工作时间。” 宋阑摆摆手:“没事没事,你能愿意跟我喝一杯,我就放心了。” 陆希臣抬眸触过对方略显虚浮的脸。 “那谁,过来过来。”宋阑仿佛没瞧见他的打量,朝侍立在一边的人招手,“再准备个杯子。” 陆希臣与来者四目相对,是闫明安,对方正用一种令他极不舒服的眼神滑过他。 “还愣着干嘛,没听清楚么?”宋阑生气道,“快去跟我朋友拿个杯子。” “……” 陆希臣嘴唇微动,正想说自己去拿吧,闫明安就转身离开了。 “什么态度?”宋阑皱眉,他自己的脾气本来就谈不上好,要不是了解到那日接陆希臣的人是戚奕,压根不会好声好气地道歉,从来就是被捧着的人,哪里受得了一个没背景的服务生的气。 陆希臣出言解释:“他的服务一直都很好,可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 宋阑脑子灵活,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嘴边流露出些许轻蔑:“你脾气好,但他敢惹到我,我可不会饶过他。” 陆希臣未做其它言语。 宋阑却是叫上对面耍手机和从洗手间回来的哥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陆希臣,我朋友,你们有空就多过来照顾他生意。” “宋哥,你不会被女人甩多了,就变口味了吧?”臭味相投的纨绔子,挤眉弄眼地半开玩笑道,这是耍手机那个。 宋阑一巴掌就抽到说话人的肩背:“什么鬼话!” 刚回来的穿衣形象要正经不少,但眉宇中的轻浮掩都掩不住,居然对陆希臣吹了声口哨,流氓十足:“正啊,比宋哥你的所有女朋友还正点。” 宋阑尴尬地朝陆希臣道:“交友不慎啊,我管不住他们,你千万别生气,我…我回去就让他们家长收拾他们。” 陆希臣听笑了,还兴告家长的? “哇,宋哥你不至于吧。” “希臣,咱俩就是开玩笑的,你可一定莫让宋哥搞告家长这套。” 陆希臣配合道:“肯定不会的。”一双盈着笑意的桃花眼,波光清泠地望向宋阑,似乎是在征求意见。 落在他眸里的宋阑微不可察地一怔,近乎丢盔弃甲般地移开目光,脸庞烧得厉害。 如果说之前是因着戚奕不得不向陆希臣低头逢场作戏,而现在竟是升起一丢丢真心。 好像能跟陆希臣做朋友也挺不错的。宋阑抱着这样的念头,瞪两眼自己的朋友,警告道:“希臣和你们不同,你们那些破习惯别带坏了他。” 宋阑的认真,让原本嬉皮笑脸的两人不得不收敛许多。 恰时,拿杯子的闫明安回来了。 对方总算恢复自己只是位服务员的态度,就是相比之前的愉快活泼多出几分冷漠,彻底认清自己想要拉拢的客户选择了竞争对手。 “宋哥,还要多叫个妹子吗?” “叫毛,你们又搞什么操作,不是就玩玩剧本杀么?”宋阑把自己说得是清清白白。 “那我让跟你的妹子回去。” 宋阑脸皮五花八门地扭曲起来:“找抽是吧?” 旁边吃瓜看戏的陆希臣不忍直视,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十分不凑巧地又对上闫明安的视线,他缓缓展开一抹笑来,嘴角的弧度撞入闫明安眼中,全被解读成浓浓的嘲讽。 陆希臣莫名其妙地看着脸色陡然难看的人。 咔嚓。 宋阑放下手机,神色愠怒:“妈的,早瞅你不顺眼了,拉着张马脸要谁买单。” 出乎意料的举动,震惊到在场的几人。 闫明安最先有反应,语调都提高到尖叫的程度:“你做什么?” “投诉。”宋阑不屑。 “你不能这么做……”闫明安慌了,“你这是恶意投诉,你跟陆希臣一伙的,想为他出头,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我不会认的。”说到最后镇定下来,面色也平静了。 宋阑冷嗤:“不需要你认,赶快滚出我的视线。” 闫明安握紧了拳头,绷着后槽牙不动。 宋阑撩起眼皮:“耳朵聋了?” 闫明安知道自己不能再跟客人继续对峙,无论如何都会是自己吃亏。 宋阑眸中寒光闪过,他的暴脾气上来,手立时捏住桌面的玻璃杯,结果被按住。 他看向按住自己的陆希臣,即将冲出口的粗话堵在喉咙里,不能朝道歉对象发火,那就对招惹自己的人喷射毒液。 “你动了手就不能投诉了。”陆希臣及时阻止道,“你要骂人的话,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你想出现在网络上让网友观赏你辱骂别人的威风吗?” 宋阑的两位狐朋狗友向陆希臣扔了个佩服的眼神,同时令两人大跌眼镜的是,宋阑居然真的不再有任何动作。 念头转动间,陆希臣余光装进对方不曾有丝毫纠结的表情,他倏地收回手。 对方不是傻子,识破了他上眼药的伎俩——他想借对方的手整闫明安的心思,被宋阑看得明明白白,他那句解释看着像是为闫明安的态度开脱,却是故意要让宋阑出头,宋阑不是要向他道歉求得原谅么,自然得想办法让他满意才会被原谅。 此时此刻,宋阑的行为就是要告诉他,他会为陆希臣出头,但他也知晓他的算计,别把他当傻子。 “这杯酒是我之前出言不逊,我向你道歉。”宋阑动作自然流畅地倒满两个玻璃杯,端起杯子将其中一杯递给陆希臣。 陆希臣瞥一眼不被搭理的闫明安,伸手接过。 “我先干为敬,你随意。”宋阑竟是直接一口闷了。 陆希臣观察须臾透明玻璃杯里金澄澄的酒,最终他低头沾了沾唇,不会引起过敏。 “第二杯是我能交到你这个朋友,就不说肉麻话了,我先干了。”宋阑。 “……” “嗯,第三杯……”宋阑想了想,痛快道,“不扯那些有的没的,干。” 陆希臣见人又是一口闷,心微微提起,这要喝多少杯才能结束? 所幸,三杯酒喝完,宋阑没再强留他。 陆希臣瞥一眼仍未走,被当作透明人的闫明安,干脆地离开。 而在他离开没多久,宋阑三人也下楼,准备去剧本室,伴着陆续到来的三位美女。 直至下班,陆希臣都再没发现过闫明安的存在。 陆希臣干活干得心不在焉,他仅仅是想教训下对方,倒没想让人连班都上不了。 下班期间,陆希臣在换衣室碰到关系还可以,消息也灵通的同事,打听道:“李彦,怎么没见闫明安?” “你不知道啊?”李彦纳闷,“他被程哥叫回去休息了几天,听说是得罪重要的客人,被程哥斥责了两小时……”他啧啧称奇,多少有点幸灾乐祸,“我没想到以闫明安的脸皮,居然会被骂哭,哭得稀里哗啦,妆都哭花走的。” “没被开除?”陆希臣。 李彦疑惑地看他:“哥,你也实在是受不了他了?不过他的业绩确实不错,程哥应该不舍得,最多扣钱不会开除的。” 陆希臣翻了翻眼皮:“我不至于盼着他被开除,虽然他每天阴阳怪气我是挺烦的。” “还造谣呢。”李彦凑近道,“我觉得你能不跟他有交集就不要有,我这两天上网见了好几起,女方因为被莫须有造谣出轨卖身,遭受网暴和流言蜚语,尽管你是个男的,但要是倒霉担上啥违法犯罪的咋办?真是不能小觑谣言。” “他造过我谣?”陆希臣蹙眉。 李彦面色僵了僵,猛地拍自己嘴一下,干咳两声道:“我是不是没跟你说?哥你别介意啊,没人信的,而且我跟你相处的,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陆希臣只盯着他,没有回应。 李彦摸摸鼻子:“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传的源头,但我猜是闫明安那小子没跑。” “传的什么?”陆希臣。 李彦偷偷瞄他,迟疑片刻:“就是说你这人不行,和程哥关系不清不楚,业绩都是靠出卖那什么才有的,你别放心上,没人信的,我都给你怼回去了。” 陆希臣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在听到李彦的话语时,有刹那空茫无措,即刻升腾起无数火苗,但又没有可助燃的罪魁祸首,转瞬熄灭得一干二净。 “哥。”李彦喊他,“你还好吧?” 陆希臣关上属于自己的衣柜门,上锁:“回去了。” 李彦安慰道:“他们就是嫉妒你,像我跟你处过的,能不清楚你是啥人么,他们知道个屁,我都给你反驳回去了。” “嗯,我没事,谢谢。”陆希臣。 两人回家的路不同,同走过一截路便分开了。 李彦有辆电动车,前不久坏了还在修,今日只好打车回去,而陆希臣租的房子离夜宴非常近,步行二十分钟就到。 凌晨两点半,天空布满星光,如水的晚风轻轻拂过,马路边的常青树枝叶簌簌,照映出摇曳的斑驳倒影。 婆娑树影在陆希臣衣上经过,带去几许风尘。 明日他轮休,要不要去萃园还外套? 他正考虑着,背脊忽地紧绷,心中很奇妙地生起某种感觉。 陆希臣的视线低垂,自己的脚边不知何时多出一道影子。 第11章 复苏前11 高高矗立的路灯洒下温润的光晕,淡淡的浮尘在空气中流动,风一直未停,只是时急时缓,携来似有若无的传自绿化带的草木清香。 陆希臣由于深夜到来变得迟钝少许的脑袋顿时清醒许多,他看着脚边的陌生倒影,迈动的步子不曾停顿。 他拿出手机作势打起电话,可背后依旧传来接近的踉跄脚步声。 陆希臣转身欲踢的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肉与肉的碰撞,震颤得他腿筋发麻。 “傅祈?”陆希臣不可置信地望着被自己踢飞出去的人,即使他及时收力,造成的后果也挺惊险,居然不是闫明安,他以为会是对方心存报复特意堵他,结果竟是从未预料到的大明星,他下意识追上去,将在地面翻滚的人拽住。 甫一靠近,他就闻到浓郁的酒味。 得喝了多少,醉成这副鬼样,怎么敢一个人在街上走的? 陆希臣听着醉鬼正在咕哝些破碎短音,反正正常人是听不懂的,估计他把人踢疼了,嘟囔几句开始呼痛,大概醉了以后神经比较不受控制,居然掉起泪来。 你敢想象一个肌肉蓬勃、五官英俊的汉子抽抽噎噎的样子吗? 陆希臣出于愧疚和心虚,憋着口气硬生生把人抗了起来,那加具在身上的重量,差点没把他压岔气。 “别哭了,我送你回家。”陆希臣还得安慰伤心难过得不行的大男人。 傅祈委屈巴巴:“好痛哦。” 陆希臣叹气:“是我不对,回家我就给你揉揉。” 傅祈看向跟他说话的青年,思维跳跃:“你冷不冷啊?” 陆希臣搀扶着他,勉强进入租房小区:“不冷,你别乱动。” 傅祈歪歪扭扭地走动,随时有可能牵连着陆希臣一起甩到地上,他觉得有趣笑出声。 陆希臣额角青筋蹦出,猛地将人狠狠抵至墙面,左手压着晃荡的傅祈胸腔,右手按下电梯键,停留在十七层的电梯逐渐向一层降落。 “乖一点。”陆希臣半哄半威胁道,“你的腰不痛了?”他探手摸过,被他掣住的人身体一颤。 醉酒的人竟然真的变得安静。 陆希臣没考虑太多,搂住对方进入电梯,几步路累得陆希臣直喘气,他的体质本就不是强悍那挂,如果没有他穿越以来的坚持锻炼,想独自扶起高自己半头的人,怕是在做梦。 好不容易挪回了租房,他的力气也消耗殆尽。 陆希臣侧首望向睁着眼睛与他躺一块的人:“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傅祈。”对方同样盯着他,认真道。 陆希臣夸赞:“没失去理智,不错。” “你是谁?”傅祈的烟嗓渲出冷冷的调子,他抽动了下眉毛,估计是感受到腰部的钝痛。 得,原来是没剩多少智商。陆希臣:“我是谁,你明天醒来就知道了,我现在去拿药跟你擦擦。” 装得正常的傅祈用迟钝的脑子思考片刻,啥也没琢磨出来,打量着翻箱倒柜的陆希臣。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人一手就能掐住的腰,单薄的单衣扎在裤子里,勒出的腰线明显,随着起伏的动作,透出些许引诱的味道。 对方朝他走来,手上拿着一个瓶子。 傅祈任人掀起自己的衣服,刺激的气味弥漫,冰凉滴在他的腹部延至腰。 “痛。”他抱怨。 陆希臣动作放轻,柔声细语:“忍一忍。” 场面瞬间就安静下来。 行走于黑夜的货车呼啸过无人的马路,奔腾的摩擦声飘到高楼大厦,钻进独有两人心跳的屋子里,窗外城市的闪耀灯火也随着流逝的时间黯淡。 寂寂深夜,陆希臣把醉得失去清醒的大明星傅祈捡回家,努力轻柔地替人上药,因为是自己造成的后果,他需要负责。 事情的发展,也就小说敢这么写。 “好了。”陆希臣结束揉药的行为,搓热的手指离开对方结实的腹肌,他想到对方在地上翻滚的场景,“得给你换身衣服。” 傅祈视线描摹向青年素白的脸、打理干净的浓密乌发,一个名字浮现脑海:“陆希臣。” 他关注到对方的桃花眸溢出昳丽的色华。 “你记起来了?” 有那么令你高兴吗?傅祈移到对方嫣红唇瓣勾起的弧度。 “没有。”他说,“我困了。” “还没洗漱呢,洗漱后换完衣服再睡。”陆希臣拖起想赖过去的傅祈。 “……” 半小时后。 陆希臣租赁的单人套房可没有容许装沙发的空间,打地铺也没有多余的床褥,谁都别嫌弃谁,两人睡一张床勉强能行。 趁人不怎么清醒,陆希臣满足了自己的好奇。 “傅祈,你知道孟云霄吗?” “我讨厌他。” “为什么?” “性格不合,看不顺眼。”傅祈迷迷糊糊道。 陆希臣和人背对背,闭上双眼道:“那戚奕呢?” “他很渣,花心滥情,你和孟云霄在一起都比他好,至少没听说过孟云霄跟谁搞了。”傅祈想跟陆希臣掰扯掰扯,但实在是疲惫睁不开眼,“我也可以……” 话尾已经近乎呓语,背对他的陆希臣早就抵不住困意沉睡。 第二天清晨,天际熹微初露,兢兢业业的社畜已经早起准备上班,外界的光对于仍然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刺目。 至少陆希臣下意识蜷缩进被窝里,以为可以逃过新的一天到来,但感受到怀里的温热舒适,他登时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