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几名男子战战兢兢,公安部门来了两名警员,正在笔录进行调查。 而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壮硕的男子,虽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平头,满是沧桑,脸色难看至极。 “张教授,请问你是上课点名才发现周鹏没来上课的吗”一名年轻的警员正在例行提问 “是呀,我还以为是无故缺勤”张教授愁眉苦脸 年轻警员飞快的记录着每一句话只应了一个“嗯” “你说,周鹏并没有给你请假是吗?”另一名警员也正在进行提问。 “是的,据我所知周鹏应该是昨天中午回来了,但是我并没有收到请假条。” “好,那周鹏昨晚就不在宿舍你知道吗?” “这我不知道,宿管应该会知道” 三十出头的男人一脸关切的模样。 “那是谁说他昨晚就不在宿舍的?” “是方浦,”张教授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方浦和苏离。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你就是方浦?” “嗯,我们和周鹏是一个宿舍的” “你们发现周鹏昨晚没回宿舍就没联系吗?” “我打了电话,但是是关机的。”苏离皱皱眉道 “警察叔叔,周鹏以前也会回家,所以我们都以为是回家了”方浦若有所思,又更加坚定 “嗯,” “宿舍几点熄灯?” “十点四十熄灯,熄灯前十分钟就关宿舍门” “关门后,还会不会有学生溜出去?” “不会,”武大叔回答得十分坚定。 一旁的保安大叔不时瞅瞅警察,又瞟一眼沙发上穿戴整齐的男人。 其实一名警察顺着目光投向那个年过50胆战惊心身穿咖色制度的男人。 目光相对的瞬间,保安大叔连忙罢手,“我不知道,昨晚关门以后没有学生溜出去。” “嗯” “好吧,如果有什么地方遗漏或者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两名警员录完就直接回了公安局。 “你们学校怎么搞的,我儿子失踪了,出了什么意外你们都得给我熄菜!”沙发上的男人挥拳愤怒的砸到桌面,眼底闪过阴沉狠戾。 保安紧了紧身子,眼看马上退休了,出这档子事儿,还是这么个人儿。 哎,饭碗保不住咯。 刚开始的时候周鹏爸爸每天中午都来学校施威,要求校方和警方赶紧找到周鹏,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又动用关系,还是一无所获。 520宿舍的三人每天看着看门哪个空荡荡的床,原本压抑的空间又变得十分沉重。 一个星期过去了,人们再也想不起来周鹏这个名字。一个人的失踪并不会对美好安详的校园生活牵起多大的波澜。 10月份的北方已经开始冷了,可就在这微风细雨中总能闻到一股淡淡若有若无的死耗子味。 苏离下午去阶梯教室的时候一路上遇到三几个同学结伴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哎,听说没有,警察来了,有人报警在废弃的实验楼背后发现了一具尸体。” “会不会是前段时间消失的……” “嘘,别乱讲,我们去看看” 苏离在一阵喧嚣中疾步跟随一群同学前往实验楼。 实验楼前停着几辆警车,实验室靠后左侧被围得水泄不通。 只见公共厕所拉起了警戒线,十多名刑警和法医正在进行现场勘查。 大槐树下公厕门口几名痕迹科工作人员无力的叹息,看样子并没有提取到有用的价值。 勘查组很快就封锁了现场。 这时另一辆吉普车疾驰而过停到人群不远处,上面走下来一个穿着皮衣冷冰冰的男人,轻松挤过人群,挂起警官证进了警戒线。 “江队长,你来了,现场已经勘查完毕,没有提取到有用的痕迹。”年轻警员韩扬云上前报告。 男人轻轻颔首,扫视案发现场,突出的大槐树和破财残缺的墙壁映入眼帘。 “不要让这帮学生待在这里,让学校保卫处叫走吧” 江远琛斜瞥一眼惊恐不安的学生,带上口罩,走进了公共厕所。 大批学生在保安和警察的驱赶下,纷纷离开了荒凉偏僻的实验楼。 苏离踉踉跄跄,周鹏这个名字不再有任何意义,有的只是那一堆腐败的腐肉和骨头。一个人,不管他在你生活中扮演什么的角色,突然的离开总会让人唏嘘! 苏离的眼眶慢慢湿润,因为他知道,周鹏十有八九就躺在脏乱不堪的公共厕所。图书馆送亲笔签仿佛在昨日,他的好始终在脑海里一幕幕浮现。 “江队长,法医都已经到了,要不要把人捞起来” 法医们提着箱子早在一旁就等着江远琛发话捞尸体。 公共厕所约15平方,右边一条走道,左边是六个老式蹲坑,中间的隔板约正常成年男性腰腹部左右高度,而尸体侧躺在第三个蹲坑下的冲水沟里,早已呈现巨人观,目测死亡时间至少一个星期。 尸体的视觉冲突和嗅觉冲突让好几名年轻警员受不了跑到公共厕所在干呕不止。 江远琛皱眉,随后蹲下身仔细的观察这起视觉盛宴。高度腐败的尸体,由于其全身软组织充满腐败气体,颜面肿大、眼球突出、嘴唇变大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紧胀、四肢增粗、阴囊膨大呈球形、皮肤呈污绿色、腐败静脉网多见,皮下组织和肌肉呈气肿状,有的手和足的皮肤可呈手套和袜状脱落,整个尸体肿胀膨大成巨人,难以辨认其生前容貌。 “先勘查取证在想办法捞起来,如果现在捞起来可能会破坏很多线索”江远琛缓缓起身,瞳孔微沉。 江远琛走出厕所,转头问韩扬云“:怎么发现的尸体?” “是这样的,有几个学生中午的时候跑到这边来,发现怪味,愣着头皮进去就发现了。”韩扬云一一解答 “在哪儿呢?” “在我们车里,” “去看一下” 车里三名男生一排安静坐着,脸色煞白,端着水杯的手颤抖个不停。相对而坐的沐警员一言不发。 一瞬间周鹏的名字成了校园人人皆知,可笑的是竟然是以这方式被认识。 几乎每个人的身边都围着一大群同学,重复着讯问骇人惊魂的的一幕。 有些和周鹏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偷偷流泪,又装作若无其事,整个校园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每个人都偷偷观察身边的一切,在迷茫和争辩声中或许就藏着杀人凶手,毕竟有钱的人不会轻易的放弃生命。 江远琛、韩扬云两人越过杂乱无章的花坛,扫视着眼前的警车。 韩扬云指指车里的三人,“队长,就是这三名学生发现的尸体。” 三名学生哆哆嗦嗦,十分紧张。 江远琛凌厉的目光投向三人,眼前的情形不由的头痛,不自觉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柔和了几分。 “不用害怕,就是随便问问。” 嗯…”三名学生点点头,声线颤抖。 “你们谁发现的尸体,怎么发现的?” 中间的学生强装镇定,慢慢放松下来,咽了咽口水,极不情愿的回忆起“今天我们三个来这边上厕所,正在比谁尿得高,本来都要走了,可李立诚说闻到了一股臭味,”说着手便指向了外侧的一名同学。 “我说可能是死耗子,毕竟死耗子就是这股味儿,可李立诚非得去看,还说不可能是死耗子,死耗子没那么臭,结果…………” 江远琛若有所思的眯眼打量起眼前的建筑,公共厕所被一堵斑驳高墙挡住,高墙旁一颗约莫6米高的槐树枝繁叶茂,槐树右侧杂草丛生,槐树下的阶梯残缺不全,而实验楼靠左旧操场上方是一排长长的花坛,而停车的位置相对较远,只有一个圆形的花坛。 “你们当时是在哪儿尿?”江远琛皱眉问道。 “那个……那个……”中间的学生欲言又止,貌似很不好意思。 “但说无妨,没人会追究。” 那名男生探出脑袋,手指江远琛后面的花坛。三名男生变得尴尬到想逃离现场。 江远琛挑眉不以为然,“那怎么会来这边上厕所?” 气氛已然没了刚开始的惶恐不安,“其实这里偶尔也有会情侣来约会或者干嘛的,我们又没课,觉得无聊就跑到这边了。”看得出来,中间的学生胆量略胜其余两人。 “你叫什么名字?”江远琛不动声色凝视对面的学生。 “诸君勉” 江远琛冷漠无声的挥挥手示意几名学生可以离开了。“嗯,先回去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