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醉春

第十五章 与阿槐相见

  “好像本来也就没多少。”   萧砚盯着空了的茶盏,不禁陷入沉思。抬眸看向窗外的新月,眼角的忽的有一珠泪渗了出来,清泪悄然落在两鬓的发丝上。   “被人坑骗过,还怎么再信这寥寥无几的真情了。”   萧砚轻声说着,像是调侃又像是无奈。   一声敲门声将萧砚拉回到现实。   “进。”   “主公,这是属下从淮香阁拿的醉海棠迷香。”   来的人正是宋宿槐,只见宋宿槐一身黑色的劲装,动作迅捷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萧砚所在的二楼。   “放下吧。”   “是。”   宋宿槐盯着屏风后的男子,像是想要隔着屏风将后面的男子认出的一般。   但,屏风将男子遮的严实。   “还有何事?”   “主公,无事。”   “下去吧。”   正当宋宿槐要离走之际,被屏风后的男子叫停。   “宋之舟,你还记得吗?”   宋宿槐一顿,点头说道,   “记得。”   男子静滞片刻说道,   “日后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宋宿槐,是银枝,至于淮香阁妓女九枝这一身份,你想认与不认由你,我不强求。”   “下去吧。”   屏风后的男子说的很平静,淡然。与之前的语气毫不相同,不似先前的严肃敬然。   “是。”   宋宿槐愕然,抬脚离去。那男子所说的话是何意?   宋宿槐内心疑惑。   宋宿槐从明月楼的二楼下去,望着天边挂着将要西沉的斜月,冷光澹澹。从身上翻出那块羊脂玉,握在手心,凉凉意味从手心传来。   片刻之后,宋宿槐再次向城西的方向走去。   御史府肃穆在此处。   一身黑衣的男子悄然来到此处。腰间悬挂的羊脂玉冷光泛现,男子脸庞峻然,墨眸看着紧闭着的御史府大门。   树声簌簌传入耳中,黑衣男子一跃翻进墙内。   待男子刚翻入府内,宋宿槐后脚出现。   手心的羊脂玉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泛着的白光比方才要更加刺眼。宋宿槐左右环顾一下,下一刻便跳进府内。   “谁?”   没想到宋宿槐刚刚跳进御史府,下一瞬间一把泛着冷光的剑就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冷然的一字混着树声传进宋宿槐的耳中。   声音熟悉,不陌生。宋宿槐轻微回望,男子以黑布遮面又站在暗处,宋宿槐看不清,但声音却是极为熟悉。   与上次在东宫树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宋之舟。   “公子又见面了。上次不曾询问公子的名讳,不知公子可否能告知在下?”   宋宿槐神情泰然,声音懒散说着。   “你是银枝?”   宋之舟将剑收回,自己在暗处盯着明处的宋宿槐,目不转睛。   “是。”   “公子呢?”   “姓宋名祁,字之舟。姑娘如此询问在下名讳,是有何意图吗?”   在宋宿槐看不见的暗处,宋之舟隔着面纱,轻轻挑起嘴角,声调上挑,像是打趣调笑。   而此时的宋宿槐愣住。静默着,看着在暗处的宋之舟。   月朗风清,阵阵清风。   不等宋宿槐反应过来,就听见宋之舟的下一句话。   “姑娘图财,在下是将军府的唯一的公子,万贯家财,姑娘想要皆是姑娘的。姑娘若是图名,在下不才,现未有所成就,姑娘若是想要,在下明日便可领兵带队,西征北伐,姑娘想要将军夫人的位置,皆可给姑娘。”   宋之舟不自觉的从暗处走出来,贴近宋宿槐的身边说道,   “姑娘若是图身,在下求之不得。”   宋之舟离宋宿槐很近,宋宿槐甚至可以感受到宋之舟说话的气流缠绕着自己的耳廓,慢慢地传进自己的耳内。   宋宿槐恍然。   转身看着双眸盯着自己的宋之舟。   “宋公子,可是说笑?”   “我们不过只见过一面,我又从何来的意图?”   宋宿槐勉强挑起笑容,强作镇静说道。她之前竟没宋之舟竟是这种人。   油嘴滑舌,且肤浅。   “姑娘图没图,在下不知。但在下是图了,在下对姑娘一见倾心,再见——”   宋之舟的目光不停地在宋宿槐的身上流转着。   “想将余生都送予姑娘。”   宋宿槐扭过头,将视线放回到远处。清咳几声,继而跳过这个话题说道,   “不知宋公子夜中潜进这荒宅又是何意图呢?”   宋之舟也将头转了过去,似笑非笑地说着,   “来见一个故人。”   闻言,宋宿槐眼眸一震,心中不禁想着难道还会有人来?宋宿槐内心打磨着,余光掠过宋之舟。月光白泽,淡淡冷光,宋之舟腰间的玉佩猝然闯进了宋宿槐的眸中。   羊脂白玉。   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宋宿槐猛然抬头,浅眸如今酝墨,见不得眼底的深沉。   宋之舟的?   宋宿槐重新观量着宋之舟腰间的佩玉,才发觉到宋之舟的玉是玉珏,好似与她身上的是一整块双生玉。   这是宋之舟的。   宋宿槐更加确信自己心中的猜想,   “姑娘如此盯着我,难不成是真的对我有所图?”   宋之舟察觉到阿槐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忍不住打趣道。才几日不见,就打算不认自己了。还是因为自己没能应下那次,没能为她赎身生气,不想理自己。   想着,宋之舟的眼神又落寞了几分,若是想到母亲如此直爽就答应了,倒也不用如此辗转了。   宋宿槐掩盖住心中所想,漫不经心地说着,   “公子既然是来见故人的,不知这故人何时来?”   宋之舟抬眸对上宋宿槐的视线,低声说着,   “我已经见到了。姑娘来此处是为何?不如让在下协助姑娘。”   宋宿槐绕过宋之舟向前堂走去,边走边说着,   “公子可知这是何处?”   “巡盐御史宋章的府邸,三年前秋末的一日,宋御史含冤受死,家中众人尽数无一生还。宋章大人的妻子于火海中葬身,而宋大人的女儿,”   宋之舟抬眸看向宋宿槐,停顿片刻。   “也不知踪影。”   宋之舟的回答让宋宿槐感到惊愕。   他的回答是她失忆以来听到过的最为详细的。   “宋公子如此的清楚,想必宋公子当日必定在现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