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没有推荐票,帮着投一点,谢谢了。) 回到家时已经快五点了,此时天空乌云密布,风也越来越大。 刘啸把野鸡捆住,又将院子里晾的衣服收好,然后把七八只老母鸡赶回笼子里。 这几只老母鸡身上可是担负着下蛋的任务,是刘向学专门给儿子改善伙食饲养的,不过它们似乎本事没练到家,一周也就能下五六个鸡蛋,再这样下去,它们自己得进锅了。 五点刚过,张文秀就匆匆赶了回来,头上包裹的红纱巾在大风中飘荡。 “儿子,晾的衣服呢?” “妈,已经收到屋中了。” “好儿子,现在你都能帮妈干活了。” 张文秀很欣慰。 刘啸指了指扔在地上的野鸡。 “妈,我下午抓了一只野鸡,晚上可以炖鸡汤喝了。” “什么?你抓了一只野鸡?” 张文秀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儿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儿子,你怎么抓到的?” “用弹弓子打下来的,怎么样?厉害吧!” “呵呵,还真是挺厉害,不过儿子,你可别上树去抓,那样很危险的!” 张文秀虽然很高兴,可最担心的是儿子的安全问题。 “放心吧,我没事!” 刘啸回答。 就在此时,隔壁王小丹家传来一声大吼。 “王小丹,你的衣服怎么都湿了?怎么搞的?” 王小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妈,没事,已经快干了,对了妈,我抓了四只麻雀,晚上给我烤着吃吧!” “麻雀?这么多?怎么抓的?” 王小丹的母亲看到麻雀后声音立刻缓和下来。 “我和刘啸一起抓到,他还抓了一只野鸡呢?” 王小丹回答。 “那野鸡呢?野鸡怎么没拿回来?” 对方有些不高兴。 “野鸡是刘啸用弹弓打下来的,我没打到到呀!” 王小丹如实回答。 “笨蛋,人家能打到你为什么打不到?你就是个笨蛋…………!” 刘啸都无语了:跟我比,你儿子什么素质心里没数吗?还敢跟我比? 张文秀太自豪了,自己儿子不仅学习好,打弹弓还厉害,谁的孩子都比不过我儿子。 “儿子,等你爸一回来杀鸡,咱们炖鸡汤喝。” 张文秀的声音很大,就是要让隔壁听到,我们家炖鸡汤,你们家只能烤麻雀,这就是差距。 很快刘向学也回家了,一进院就连声埋怨:什么鬼天气?早上天气预报不是说是晴天吗?怎么要下雨了? 天空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雨。 张文秀也皱着眉头。 “最近天气预报是不太准,昨天说下雨结果没下,今天说是晴天,看样子要下雨,对了他爹,儿子用弹弓打了一只野鸡,你收拾收拾,晚上炖着吃。” “用弹弓打野鸡?哪呢?” 刘向学立刻就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过那只野鸡。 “儿子,这是你用弹弓打的?” “是呀!我用弹弓打的,其实打了两只,另外一只没掉下来,这只正好打在脖子上。” 刘向学哈哈大笑,用手捋了捋野鸡的羽毛感叹道。 “我小时候在河边玩就曾经打过一只野鸭子,那还是六十年代呢,咱们家一个月都吃不到肉,拿回家你爷你奶都乐坏了,炖了一大锅,你二叔吃到肚子疼,想不到我儿子也能用弹弓打野鸡,好呀!你等着儿子,我这就把鸡收拾了,咱们晚上炖鸡汤!” 刘向学二话不说,操起一把菜刀就了结了野鸡的小命,然后烧了半壶开水褪毛,连开膛剥肚收拾内脏一共也没花上半小时。 趁这个工夫刘啸又到附近的豆腐坊买了一块豆腐。 那边张文秀已经准备好了白菜和土豆,当然,荤油也必不可少。 张文秀将斩好的鸡块扔进锅里,炉子里的火呼呼的烧着,很快香气就飘了出来。 “儿子,拿着钱给爸再打四两酒去!” 刘向学递给刘啸一块钱。 “他爹,马上就下雨了,你自己去买!” 张文秀“吼”道。 “现在还没下呢,儿子,二两酒是五毛钱,剩下五毛给你了,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 “好嘞!” 刘啸接过这张红色的一块钱,上面花着一个开拖拉机的女人,这样的钱在二十年后早就没了。 刘啸沿着胡同里的一条路走出大概五十米就出了胡同,前面就是丰城市轻工机械厂,门口就有一个商店,名字叫做“轻工机械商店”,显然是一家厂办企业。 商店里买一些副食品,另外还有一些巧克力、泡泡糖之类的进口产品。 当然,这些进口产品很少,买的的人也不多,毕竟价格相对高一些,比如一块“大大泡泡糖”就两毛五分钱,相当于二两酒了。 “阿姨,给我打四两白酒,五毛钱的。” 刘啸把酒壶递给服务员。 “哎呀,这不是老刘家的刘啸嘛,听说你是天才了!” 一个服务员竟然认出了刘啸。 “是吗?他就是刘啸?” 其他几个女服务员正在织毛衣,听到刘啸的“大名”后呼啦一下放下手中毛衣围了上来。 “长得挺俊吗?” 几只手捏向刘啸的脸。 刘啸左躲右闪,可还是没躲过“魔爪”。 “哎呀,我是来买酒的,赶紧给我打酒。” 刘啸大吼道。 “哈哈,小家伙儿还急眼了,对了小家伙儿,有媳妇儿吗?”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笑嘻嘻的问道。 “我………。” 刘啸傻了眼,自己才几岁就有媳妇儿了? 这个妇女又看向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道。 “敏华,你女儿今年也八岁吧,不如去找他家人,和他们拉亲家,怎么样?” 那个叫做“敏华”的女人笑嘻嘻的看向刘啸道:我姑娘是个美人坯子,一般人还真配不上,不过刘啸你嘛,还可以,你回去跟你爸说说啊。 “说个屁呀!” 刘啸心里这个骂,买酒竟然还找了个媳妇儿,这叫什么事呀! 不过刘啸也没吭声,总不能指着她们大骂吧。 四两酒打完,刘啸就要赶紧走,原本还想买点什么的想法也没了。 那个叫做“敏华”的女人突然拿了一袋烤鱼片塞给刘啸。 “小家伙,拿回去吃吧,别忘了我说的话呀!” 刘啸二话不说把烤鱼片放进口袋,然后头也不回就跑了出去,就在此时,天空中闪过一道闪电,随即雷声阵阵,豆子大小的雨点落了下来…………。 今天的晚餐有点晚,六点半才吃上,不过却是刘啸重生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 炖鸡块、炒鸡蛋、小葱拌豆腐,一碟腐乳一壶酒,对了,还有一袋烤鱼片。 “爸,我给你倒上酒。” 刘啸为父亲倒了一盅酒。 “好儿子,饿了吧,来,赶紧吃饭。” 刘啸当然不会客气了,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然后把烤鱼片塞进米饭中,又加了一块鸡肉扔进嘴里。 “香,真香!” 刘啸肚子里已经没油水了,再加上这是自己亲手抓的野鸡,味道完全不一样。 “儿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文秀把鸡头夹到刘啸碗里。 “来,吃鸡冠当大官。”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其乐融融,外面是噼里啪啦的雨点声,这一刻,刘啸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没有任何时刻,比此时此刻还要美好。 雨越下越大,屋里面三口人聊着天,父母说着单位的一些趣闻,不过最多的还是刘啸的未来。 在父母嘴里,刘啸以后注定会有出息,考上大学,出国留学,找个好媳妇,然后生孩子,那时父母还要为刘啸照看孩子。 对刘啸来说,这样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容易,但在父母心中却是最憧憬的生活。 几杯酒下肚,刘向学面色有些红润,额头也冒出汗。 “儿子,你以后只要好好学习就行,我和你妈呢,就赚钱养你,只要对学习好,想要什么就买什么,知道吗?” “嗯,爸,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和我妈的希望。” 虽然这句话刘向学已经不知说了多少次,可每一次刘啸都会郑重的回答。 “好,这才是好孩子。” 刘向学一仰头,一盅酒进了肚,然后很享受的抿抿嘴,夹了一个鸡爪子啃了起来。 “爸,鸡爪子没有肉,吃鸡腿多好。” 刘向学摆了摆手。 “鸡腿你和你妈一人一个,我就愿意吃鸡爪子。” 刘啸看着鸡爪子咽了口吐沫心里暗想:你愿意吃鸡爪子?那是我的最爱好嘛。 刘啸也知道,父亲怎么可能喜欢吃鸡爪子?肉多才是这个时代最吸引人的美食,他只是把最肥美的鸡腿留给了自己和母亲。 风卷残云,很快一盆鸡块就所剩无几,其实也没有少鸡肉,这个时代不仅仅人瘦,鸡也瘦,那只野鸡也就两三斤重而已。 此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刘啸坐在窗台向外看去雨点都连成了线,院子里的水顺着墙根向外流淌,因为雨很大,大量的水来不及流出去,院子很快就积起了水。 几只麻雀还飞到院子里的煤棚下躲雨,这一幕倒有些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样子。 就在刘啸感受着大雨带来的意境时,张文秀大喊道:他爹,屋子又漏了,赶紧找东西接。 只见屋子四个角位置已经有两处被阴湿,一处还嘀嗒嘀嗒的落下水滴。 刘向学在漏水地方的下面放上铁盆。 “嘀嗒、嘀嗒、嘀嗒…………!” “这房子………!” 此情此景让刘啸无言以对,这房子真是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