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实在抱歉,我只是略懂唇语之术,刚才无意间看到了从小姐的反应,也许是我的错觉。” “郡主,真不是我!” 从连雨急切地解释道,脸上露出了慌乱之色,额头上的汗珠都浮现了出来。 “行了,还不知道丢脸吗?给我闭嘴!” 清惠郡主面色十分难看,该死的从连雨,还以为自己刚刚说的话没被她听见呢。 毕竟她们坐得那么近! 原本因受到夸赞而感到愉悦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清惠郡主将怒火全部撒向了从连雨,整个晚宴上都没有给她好的脸色。 倒是谢婉显得异常高兴,不断地以嘲讽的话语刺激她,看来这段友谊也到了尽头。 “真没想到你竟能处理得如此出色,我还担心你会因此陷入困境呢。” “哈哈,这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清惠郡主体面高贵,怎会屈尊对我动手动脚,不过是因为某些人背后使坏罢了。” “那个从连雨确实狠毒,连你家里的那个小姑子也是糊涂至极,估计你在家中日子也不容易吧?” 凌紫轩关切地看着秦念云。 秦念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别说我了,怎么今天出来都没带个侍女陪伴?” “碍事,总是啰嗦。”说着,凌紫轩随手将手中的点心扔进了湖里,引来了鱼群争食。 “我风评不好,若是我去找你玩,你的仆人会不会直接把我赶出去呢?” “尽管来便是,我自身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秦念云轻笑回答。 “嗯……多谢你救了他!” 突然,凌紫轩向着秦念云深深鞠了一躬! “诶,紫轩!” “赶快起来吧,这怎么可以!” 秦念云将对方拉了起来。 凌紫轩眼睛泛着泪光:“这次多亏了你救下我们谢家大爷,外界传闻再难听,我们宁信候府始终铭记这份恩情。” “令舟表叔是先祖母的孩子,虽已故多年,但他依旧是家里牵挂的人。尽管两家如今少有往来,但这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秦念云这才意识到这一点。 原来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件事情。 凌紫轩口中称呼的正是那位亲姑祖母。 一时间,秦念云内心涌起复杂的情感。 “其实......我......” 秦念云心中暗自惭愧,当初救人时的确更多考虑的是自身安危,并没有多么高尚的目的。 “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却意外发现了我们之间这种缘分。” 凌紫轩笑了起来,“明天我会找你玩的。” “好!” 第二天,凌紫轩便随着父母来到了府上拜访。 “侯夫人,此次打扰了,还请见谅。” 江家夫人看着面前的二人,勉强笑道:“两家本是至亲,应当多多走动。只是大少爷现在身体有伤,想要静养一番。我现在就派人去请他过来。” “江夫人太客气了,其实主要是我家女儿昨日见到世子夫人,二人一拍即合,因此今天特来拜访,顺便也想看望一下令舟。” “见过侯夫人!” “哎呀,这是凌小姐啊?果然生得俊俏。”江 氏虽笑着回答,但笑容并没有延伸到眼睛里。 想到秦念云天天与这些人打交道,如今刚刚分家,内侯府便主动找上门,难道不是故意在给她下马威吗? “感谢江夫人救过我们家族的一位长辈,我们特意准备了一些礼物以表感激。” 随着关家仆人呈上那份长长的礼品清单,江夫人的笑容顿时更加真切了几分。 “实在太过隆重了,我儿媳虽然能力有限,但在忠诚和诚实方面无可挑剔,真是愧领如此厚重的大礼啊。”说罢连忙叫人把东西收入库房。 “不急,请先把这些送到杏花苑去吧。”凌紫轩忙插话道。 “哦……呵呵,江夫人误会了,这些东西全是给世子夫人的。为侯府预备的东西还在后面没进来呢。” 听完这话,江夫人的脸上一阵臊热,神情变得极为尴尬。 看着眼前毫无分寸的女儿,凌夫妇只觉得头痛欲裂,简直无言以对。 凌紫轩几乎要翻了一个白眼,她对江氏的印象实在是不佳。 随后凌夫妇同江氏闲聊了几句便朝二进永安苑方向走去。 而凌紫轩则在丫鬟的带领下向杏花苑进发。 得知今日会有贵客临门,秦念云早早备好了茶水果盘等待多时,等了半天还不见踪影,只好让侍女春寒前去打探情况。 过了片刻后,脸色凝重的春寒匆匆回来禀报:“不好,夫人!刚听说凌小姐竟然打了抚琴阁的丫鬟!” “还有……文姨娘因受惊而动胎气了!” “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文姨娘近日食欲不振,请来医官诊治过程中遇到了这位小姐,言语之间似乎有些争执,导致对方动手相向,结果连赶来帮忙的婢女也被牵连受到了攻击。” 正当还想继续问下去之时,门外传来了谢廷枭随从松墨的声音,“主母,世子邀请您前往抚琴阁一趟。” 闻言冷哼一声作为回应后,秦念云迈步向外走去。 两名贴身侍女佩兰、秋水紧跟其后。 进入抚琴阁房间中,只见文青画正躺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苍白无力的模样引得丈夫满目怜惜之意涌动而出。 “凌紫轩小姐,对于此次闹剧,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我没有触碰任何人,是那位自称身份尊贵的人自己站立不稳才跌倒在地的。” “休要撒谎推脱责任!如果不是因为你先挑起争端并伤害了无辜之人令画儿受到惊吓而导致如今这般境地的话……” “够了!你是不是糊涂到家了?究竟哪一句是我出言冒犯?按照你这般对待侧室的态度,真以为能安稳接任爵位么?” 每当见到这位谢大人,两人就如同针尖对麦芒般无法和平共处。 由于双方祖先间存在的姻缘纽带关系。 在过往几年即便老侯爷去世之前,每逢佳节依然保持着往来。 直至永定侯亡故已有三载,这段交情逐渐淡薄下来。 对此变化始作俑者江夫人或许并未料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吧? 毕竟在其心目中真正的长辈应该算是后来迎娶入门继位为祖母的老侯夫人。 谢廷枭勃然大怒,咆哮道:“侯府内部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手了?怪不得在京城里无人理会,凌紫轩,倘若今日画儿腹中的胎儿因你而有失,我要让你们候府付出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