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约还没说话,沈以珉便再次咬住了他的唇瓣。 他的齿尖细细摩挲着他的唇,再是舌,他又莽撞又小心,喘息着说:“你想要什么未来……我给你……我都给你……好不好?” “不可能了……”许约下意识摇头,却被人往下一探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沈以珉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许约缓缓动起来。 不得不说,沈以珉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嗯……”许约身体软软的趴在他的身上,任由他如何操作。 热气云云的浴室里面,两个人仿若火灼。 “要吗?” 许约闭着眼睛摇头。 “我知道你要的。” 沈以珉把他推到浴室的墙壁。 (……咳咳,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的还是自行脑补吧,我们要做社会主义好青年。) ——倒计时60天。 * 沈逢靠在病房门口,身上包着大大小小的纱布,手上却还拿着酒喝。 “二少爷,你伤得很重,现在快去病床上躺着吧。”沈骞恭敬的在旁边站着,他已经和沈以珉以及沈老爷子说了现在的情况,两方的回答都是稳住沈逢,最好,把他送去欧洲,绝不能让沈逢去找严家报仇。 “江亦然找到了吗?”沈逢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仇恨。 “他……暂时没有找到。” “你们是废物吗?”沈逢转头骂沈骞,“给我去找,找到了,直接打断腿送到我这里来!” “是!”沈骞立马答话。 沈逢仰头喝了一口酒,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他看着病房里面躺着的男孩,就红了眼睛。 许闲疯了……也不能说彻底的疯癫了,只是从醒过来开始,就不说话,也不认人,使劲的嚷嚷着要洗澡,有时候盯着窗子外面,就能发呆一整天。 医生说,他受了眼中的身体和精神创伤,所以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但是许闲,好像认得自己。 他只认得自己,他喊逢哥的时候,沈逢差点哭出来。 “我去陪陪小闲。”沈逢叹了一口气,“你先去忙吧,还有……查清楚这件事情,给我原原本本的查清楚。” 沈骞点头答应,这件事情,谁又敢去查清楚呢?如果被伤害的这么重的是沈逢,沈以珉可能还会参与,但是只是许闲而已,他的哥哥自身难保,他的家里人没人为他出头,就算沈逢想做什么,沈老爷子也会立马压下来的。 所以,沈逢不可能帮许闲报仇。 第51章 坦白局 沈逢仰头喝了一口酒,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他看着病房里面躺着的男孩,就红了眼睛。 许闲疯了……也不能说彻底的疯癫了,只是从醒过来开始,就不说话,也不认人,使劲的嚷嚷着要洗澡,有时候盯着窗子外面,就能发呆一整天。 医生说,他受了眼中的身体和精神创伤,所以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但是许闲,好像认得自己。 他只认得自己,他喊逢哥的时候,沈逢差点哭出来。 “我去陪陪小闲。”沈逢叹了一口气,“你先去忙吧,还有……查清楚这件事情,给我原原本本的查清楚。” 沈骞点头答应,这件事情,谁又敢去查清楚呢?如果被伤害的这么重的是沈逢,沈以珉可以还会参与,但是只是许闲而已,他的哥哥自身难保,他的家里人没人为他出头,就算沈逢想做什么,沈老爷子也会立马压下来的。 “二少爷,您好好照顾许先生。”沈骞走得时候说,“还有……大少爷可能过会会和您通电话。” “我知道了。” ——病房里面。 许闲苍白的坐在床上,眼神呆滞。 “小闲。”沈逢喊他。 许闲抬头看他,眼睛才有了些许的光。 “逢哥……我想洗澡。”许闲看到他就红了眼睛,他说:“我好不干净啊……” 没了以往的朝气,就余下郁郁的阴霾。 “没事啊,我们小闲最干净了。”沈逢安慰着他,自己也红了眼睛。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心疼一个人,他活到现在,二十几年的光阴,在缅甸的沼泽里面手染鲜血,他在想,这是不是报应?报应到了他爱的人身上。 许闲紧紧抿着唇,身子发颤。 “想哭,就哭出来吧。”沈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许闲死死咬住嘴唇捂住自己的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脑袋垂得更低。身体忽然被一个人轻轻抱住,而后被推倒在床上,沈逢高大的身子压上来,强健的手臂环绕住许闲。 许闲哭得更大声了,这样的哭声让沈逢心疼的无措, “没事了,一切都过了,以后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知道你好起来。”沈逢抱着他,吻着他捂着眼睛的手背,“我爱你。” 无论你经历过,无论你变成样子,我都从一而终的爱你。 ——倒计时55天。 * 沈以珉在出事的十天后,终于和沈逢联系上了。 “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沈逢声音沙哑。 沈以珉松了一口气,安慰他说:“许闲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也很难过,也不忍心告诉小约,你安排人好好照顾他,多少钱不重要。” 沈逢沉默了。 沈以珉疑惑的开口问:“沈逢?” “沈以珉。”沈逢很少这么正式的喊他:“在你的世界里,和你无关的人生死,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你说什么?”沈以珉皱眉。 “小闲给你打过电话是不是?”沈逢沉声问。 沈以珉不答,只是说:“你过段时间来欧洲吧,我要结婚了……” “我去你妈的结婚!”沈逢狠狠骂了一句,“你就是个魔鬼啊沈以珉,他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立马派人去救他!那他就不受这么多伤害啊!” “你知不知道他背叛了你!”沈以珉突然吼道,“我告诉你,他待在你身边就是给江亦然和严申送消息!还有,他在你入狱的时候,去你家偷走了你的账本,如果不是我事先换了账本还留了监控,现在沈家就完了,我们两个一起在牢里面蹲一辈子吧!” 沈以珉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沈逢的脑子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他说都说不出来。 “沈逢,你要看清楚人,许闲在新加坡的时候,就和严申搞在了一起,我不动他,是因为小约,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入狱了,他还要算计沈家,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这是他该的!” “滴滴滴……” 沈逢猛然挂断了电话。 沈以珉知道他现在肯定很难受,但是不将事实告诉他,他就会永远沉浸在自己的梦里面。 * 欧洲这边的气候偏冷,现在算是旅游的旺季,有的时候许约会看到很多的游客,沈以珉找到这个别墅算是旅游区附近的,以至于每天都很热闹,但是很奇怪的是,年年并不喜欢去和小朋友们,许约陪她到阳台晒太阳,她就会乖巧的坐在阳台的小秋千上,抱着自己的洋娃娃坐着。 “年年,为什么不去玩呢?”许约揉揉她的头问。 年年摇头,眼神定定的看着不远处有母亲陪伴的孩子。 “我陪你去玩好不好?”许约牵着她的小手。 “小爸爸,死是什么?” 小女孩的声音格外清脆,水灵灵的眼睛还带着儿童的疑惑。 “死就是……会离开。”许约觉得自己,本该用更加美好的词语告诉年年,但是,又怕小孩儿以后会觉得失望。 “那我妈妈是离开了吗?”年年的声音很小很小,“我看电视里面……死就是再也不见了,再也见不到了……” 许约怔住了,他知道那天年年肯定听到了沈以珉说的话。 “是啊,”许约露出以往温柔的笑,桃花眼下浮起淡淡的红色,“过段时间,我也会离开,年年会见不到我了。” 年年眼睛睁的大大的,下一秒,便放声大哭。 “我不要小爸爸再也不见。” “别哭了。”许约替她擦眼泪,他抱着年年哭得发颤的身体,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如果小爸爸离开的时候,年年哭得这么厉害,那么我肯定会非常难过,而且……年年,离开并不是再也不见了,如果你可以一直一直,很乖的吃饭,很乖的学习,然后好好长大, 离开的人就会回来的。” 年年止住了哭声,打着哭嗝说:“那…小爸爸和妈妈……都会,都会回来吗?” 许约用力的点头。 等到你长大了,就会发现,离去只是常态,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 沈以珉思考了许久之后,决定和许约摊牌。 ——关于严戌的事情。 沈以珉坐在许约的对面,把所有的信件都给了许约。 许约低头去翻那些信,都是关于沈以珉的回信。 “我们要结婚,所有我想和你说清楚,严戌的事情。” 许约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信件,眼中一片霭色。 “我不否认,严戌的死和我有关系,我也相信,你之前看了严戌给我的信,应该也猜了个大概。”沈以珉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声音很平静,他对于严戌的死,不存在很深的愧疚,如果说严戌的死要他负责的话,那么为了沈家股市自杀的人,是不是也要沈家负责呢? “我知道……严戌为什么要去跳楼。”许约抬头看沈以珉,“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恨我。” “因为我和他说,让他别去烦你。”沈以珉沉声说,“他当时查出来我在追你,就觉得是你让我转变了心意。” “你玩弄了他的感情。”许约皱眉道:“然后,你又伤害了他的自尊。” 沈以珉点头。 “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自杀。” “请你,换位思考。”许约说:“如果我这样对你,你会怎么样?” “我会杀了你。”沈以珉毫不犹豫。 许约笑了笑,然后说:“严戌没有你的胆量,他只敢杀了自己。” 沈以珉叹息道:“小约,如果一个人对感情这么脆弱的话,迟早是会出事的。” “他最后一封信,写了什么?”许约继续问道。 沈以珉沉默了良久,才说:“他和我说,他诊断出了抑郁症,他想死。” “沈以珉,你太冷血了。”许约很失望。 “小约,严戌这样的人,如果你接触过他,你绝不会相信,他会去自杀,我也不曾想过。”沈以珉据理力争,其实,他当时也去查了严戌的确诊病例书,但是他是一个做事情果断的人,他认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就再也和他没有关系了。 许约读着沈以珉冷漠的回信,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恶魔。 他不喜欢小说里面,所谓的总裁霸道得只喜欢女主,对外人却是狠辣至极的故事,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只会觉得恶魔对自己再好,依旧是恶魔,即便许约喜欢他,爱上了他,但是他仍然会害怕,恶魔的魔爪是否会对准自己。 “可是……为什么严戌还会恨我到留下纸条。”许约疑惑的看着沈以珉。 沈以珉顿了顿,答道:“他可能,希望能报复你彻底一点。” “呵。”许约自嘲的笑了笑,“所以,你害怕你背负骂名,害怕严家报复沈家,你就在所有人指责我的时候,一语不发?” “小约,当时严家势大,我们又一直都有缅甸方面的软肋,如果我承认,那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是我的错,我也没有想到,许伯伯会刚烈到自杀,我一直都很愧疚,对不起小约。”沈以珉道歉的样子那么诚恳,诚恳得许约好似都能原谅他了。 第52章 约会 “我知道了。”许约说。 他的样子很平静,清澈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对面的沈以珉。 “我和你解释这件事情,只是希望你能理解,理解我间接犯下的错误。” 沈以珉伸出手去握住许约冰冷的手,低声哀求:“就让事情过去吧。” “好啊。”许约应得很快,他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错误已经发生了,就不可逆转了,那就……过去吧。” 沈以珉因为许约的释怀呆滞了许久。 他眼睛泛起水花,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小约,我知道,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 * 自从沈以珉坦白之后,他便愈发开始粘着许约。 或许是想找回上学时期的感情,他总是喜欢带着许约去附近的大学逛逛。 许约性子清冷,也不大爱说话,沈以珉本来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是为了“讨好”许约,他买了一本——说话的艺术,他的朋友说,这是绝对能够让他和身边的人好好交流,实现和谐。 十天之后,伦敦下起了大雪,沈以珉特意买了一辆复古的吉普车带许约去看雪。 伦敦街市繁华,欧式复古建筑颇多,伦敦的文化,还体现在保留自己固有的特色上,公交车都是红色双层车,给城市平添了几分生气,车的底层可一览五光十色的流动街景,顶层可纵目远眺栉比鳞次的高楼大厦;出租车都是老款的黑色方头车。 泰晤士河穿越伦敦,把伦敦分为南、北两区,河边筑起半人高的护墙,许约和沈以珉靠着护墙看泰晤士河风情,雪花都轻柔地盘旋着落下,尖塔式屋顶上有雪,草地里有雪,长长街道上有雪,汽车上也有雪,一切都被雪所覆盖,泰晤士河畔周围的树上落满了雪,好像千姿百态的珊瑚,也好像是雄鹿头上的鹿角。 “听说此刻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里沉睡的黛安娜王妃,她是最后一个在这里举行葬礼的王妃。”许约抬头看着远处的建筑,沈以珉用大衣裹住他的身体,脸颊蹭着他柔软的头发。 “沉睡了多年的梦中,戴安娜王妃不再是从前的灰姑娘,王子牵着她的手,铜镜中的自己面带微笑,幸福得无法言语。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直这样睡下去了,因为梦中的童话故事更完美浪漫,就像安徒生童话里的结尾……” “从此,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沈以珉说,“就像我们。” “但是梦是假的。”许约笑了笑,带着苦涩。 他现在也不过是给沈以珉编造一个美好的梦境罢了。 “不会的,我觉得童话都是真的。”沈以珉非常认真的说。 这让许约不禁笑出声来,他说:“沈以珉,你不必这样的。” “什么?” “正常点说话,我知道你最近在看什么。”许约笑他,“那本书不是教你怎么谈恋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