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柏还正想着,被于贵平轻轻的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忙开口,“叔叔,刚才谢谢你了。” 于贵平半蹲下来,露出平静的笑容看着眼前的人,“没事,以后他要是欺负了你,你就来找叔叔。” “好,谢谢叔叔了。”钟柏笑着点了头,就准备出门。 “唉,等等。”于贵平把人给拦住,目光紧盯在钟柏的身上。 “叔叔,想问你个事。” “昨天我们院门上的花不小心掉下来了,你…” 钟柏听着他问这个,忙开口,“我,是它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我们没有碰的。” “我们就路过,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 钟柏使劲儿的撇清着关系,还时不时注意着于贵平的脸色,生怕他胡搞蛮缠说出让他赔的话来,他们家里了不富裕。 落在于贵平的眼里,就是钟柏他们果然听见了什么,现在才这么使劲的撇清。 于贵平的笑落了下来,默默的站起身,目光也变得深沉,要是这哥俩听见了什么,说出去了,那他可就… 钟柏看他不说话,点了点头,再次道了谢,抱着小狗,弱弱的往自己家里跑。 等着他到了家里,项明已经回自己屋去了,钟柏抱着小狗回了家,项厉正坐在床边糊着纸盒,连眉毛都没抬,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他回没回来。 钟柏手捧着脸,望着项厉,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要给男主送礼物,可是他哪来的钱啊。 项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院子里,钟柏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是他能像项明一样,也有零花钱,就能攒下来钱给哥哥买礼物了。 正想着呢,他眼珠一转,看见了院子里的项明,他没钱,项明不是有钱吗?这么一想,他看见项明就像是看见了一座金山一样,立马放亮了眼睛,这不,赚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钟柏放下发财,自己一个人出了门,听着他出门的动静,项厉皱着眉毛抬起头,看着外边项明好像要动手,他刚准备起身。就看见钟柏不知道说了什么,项明放缓了脸色,领着钟柏去了他自己的屋子,钟柏的脸上还笑意洋洋的。 项厉默默的垂下眼,手里的纸盒已经被他捏的变了型,他不由得笑了一声,眼神也变得冰冷,还说什么最喜欢他了,就连这么虚空的假话也都变得这么快。 项明将信将疑的领着钟柏回了屋,警告着着他,“我告诉你,要是你不会做的话,你就完了,我打死你。” 钟柏抬了抬下巴,翻了个白眼,“就你们现在的作业,就没有我不会做的。”他好歹也是学霸一个,怎么可能小学的题都不会。 说着他随意坐到桌前,“你的作业是那些,今天给你做完,你们明天讲的时候要是有错的你就回来揍我一顿呗,怎么样?” 他说着目光落在项明的床头,一盒花花绿绿的糖罐子放在那,钟柏好奇的开口,“你那盒糖多少钱?” “三块五。” 钟柏捏着手指,项厉吃过太多苦了,他刚好可以给项厉买点糖吃,“行,要是我做的没错的话,我帮你做一个月的作业,你给我三块五,怎么样?” 项明的脸上犹豫了一下,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没多少,钟柏适时的开口,“一个月的作业,你要舍不得就算了,你自己做呗。” 听着他这么一说,项明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要说现在的孩子,作业数量和他们那时候完全不能比,等着钟柏做完的时候,他们晚饭还没开始吃呢。 项厉已经做好了饭,冷冷的坐在桌前,看着他回来也一句话也不说,钟柏想着很快就能给项厉准备礼物,脸上的笑都加深了。 项厉垂着眉眼,握着筷子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钟柏有些惊喜的抬起头来,这还是这两天项厉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脱口就准备把他给项明做作业的事说出来,眼珠一转又咽了下去,转而开口,“我,我找项明去玩了。” 现在还不能告诉男主,得等到那时候给男主一个惊喜才行。 项厉垂着眼眸,和欺负过他的人玩,还笑的这么开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 项厉:这些善意都是虚假的,我才不需要 五分钟以后 项厉:花环要好好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第06章 他好像生气了 钟柏这两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项厉对他的态度好像变的更加冷硬了起来,让他不太敢去招惹。 这两天钟柏忙了一个月的成果,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目光不住的瞥着窗口,期待着项明快点回来。 直到发现项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才忙开口,“哥哥,你出去啊?” 项厉听着他的话,犹豫了一下,这段时间连出去送纸盒子,都是他一个人去的,要是钟柏想要去的话,他的目光盯着钟柏,刚要说出口。 就看着钟柏脸上露出来喜色来,“那你快出去吧哥哥,一会儿天黑了。”他说着眼神停留在刚回来的项明的身上。 钟柏看着外边项明的手势,忙站起身,眼神都没有收回来,“那个,哥,我,我先出去啊。” “发财我也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出去吧。” 项厉心里升起的微末的那一点情绪,被消灭殆尽,冷冷的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走了出去,从项明的身边擦过。 项明也来不及在意,看着钟柏出来,两个人一起进了他的卧室。 “买到了没?”钟柏眼神期待的看着项明的包。 “那当然。”项明点了点头,手伸进书包里,“喏,你要的,这盒糖,还有这叠彩纸。” “你都不知道这糖有多难买。”项明一个劲儿抱怨着。 要不是他下个月的作业还得靠钟柏,他才不可能帮着他去买。 “唉,等等。”看着钟柏伸手就要拿东西,项明忙拦了拦,“那盒糖加上彩纸,一共四块了啊。” “这叠彩纸能值五毛钱?”这两天钟柏已经把他们这里的物价给摸透了,当即怀疑的开口。 “我不还得有跑腿费啊?”项明理所应当的开口。 “得了你。”钟柏拍开他的手,“你上次还被罚抄了五百遍呢,不是我给你抄完的。” 钟柏现在想着就手疼,也不知道项明在学校里造了什么孽,能被罚五百遍。 “行了行了,我回去了啊,这两天作业你自己做啊,我这两天不工作。”钟柏挥了挥手,忙跑回了自己屋里,时间紧迫,他忙着呢。 项厉出了门,平复了自己心里的莫名情绪,终于让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正事上。 他努力回想着上辈子,苏泊凭借着崔老爷子的帮助,很快自己开始做生意,后边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崔老爷子帮不上忙,苏泊恰好勾搭上了一个大老板,有着大老板的帮忙,苏泊的生意起死回生,甚至在他死的时候,苏泊已经准备和大老板一起搞房地产了。 至于那个大老板,名字叫薛同,现在还是个吃老婆软饭的小白脸,他迅速出手,整死了老婆和岳父,凭着原配留下来的女儿,迅速接手了家里的关系,改天换日,把自己比外边的私生子和女人接回了家。 项厉微微闭起眼睛,要不是薛同给苏泊当靠山,他后边也不能过的这么顺风顺水,项厉努力回想着上辈子的有用信息。 他记得薛同有一次来他们家里喝醉了之后狠狠地吹嘘过,他在家里卧薪尝胆,还说他原配死的太迟了。 原配现在应该是在医院了,是在顶楼的…他回忆着薛同的醉话,应该是…708,项厉立马睁开了眼睛。 他们这个县城就一座医院,项厉走到最顶层的病房,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没锁。” 听着声音,项厉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脸色蜡黄的女人躺在床上,瘦的皮包骨头似的,一双眼睛好像快要占据大半张脸,仿佛骷髅一样,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看出她年轻时候都风采。 项厉望着眼前的人,这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会病死的人。 看着项厉进来,她平淡的脸上还带着的点笑容,有些疑惑的开口,“你好,你是…” “您好,我叫项厉。” 女人点了点头,脸上微微带了点歉意,“对不起。我,我们之前见过吗?” 项厉笑着摇了摇头,“我今天来,是来找您合作的。” “合作,和我?”何云轻笑了一下,脸上带着点苦涩,“我这样的病秧子,和我有什么好合作的呢?” “年轻人,你找错人了吧。” 何云说着低下头,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着项厉还没出去,忍不住偏了偏头,“还有什么事吗?” 项厉自顾的找了个凳子坐下,“您的女儿在县一中念高一对吧。” 看着何云目光一凛,这个温和的女人终于露出了点锋芒,项厉这才满意的接着开口,“他们班里最近来了个新的转校生,一个男生,他在班里联合起来一起孤立你的女儿,哦,你可能还不知道…” 项厉说着语气缓了缓,看着何云变了脸色,项厉不紧不慢的才吐出最后一击,“那个转校生,是你丈夫的私生子。” “不可能。”何云捏着被子的指节突出泛白,开口反驳着。 “他,他绝对不可能。” 看着眼前反驳的女人,项厉轻笑了一下,“您当然可以不相信。” “不过您的婆婆还有那个私生子,在你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已经登堂入室的住到了你的家里。” “除了你的女儿真情实感的哭一哭,其他人,他们都盼着你死了,正大光明的迎着他们家里的孙子回家。” 何云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珠忍不住发颤,脸上还不经意带出了一丝恐慌。 这段时候,她丈夫来看他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连带着她女儿,每次过来,也只是抱着她哭。 医生说,她的身体不太好了,她只当她的女儿是担心,接受不了。 “对了,您的身体,您自己应该清楚吧,怎么会突然差成这样?您没有怀疑过吗?” “您永远是有家人依靠的,一个男人,怎么也比不上你的家里人更值得信任,你说呢?”项厉挑了挑眉。 上辈子苏泊对他太不设防了,所以他们讨论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避开他,这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知道这么多事情,不好好利用一下,简直是对不起自己啊! “你是我爸他们派过来的?”何云的脸色古怪了一下,又有些怀疑,她早就和家里闹翻了,按说,不应该啊。 “呵…”项厉轻笑了一下,接着开口,“我说了,我是来找您合作的,这些事,凭着您的关系,只要想查,应该都可以很轻易的查出来,您说呢。” “你想要什么?”何云目光紧盯着眼前的这个长相妖异的少年,她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来告诉她这些。 “等着您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再来谈吧。”项厉点了点头,站起身,“下次见。” “等等。”何云猛地开口,“你不怕我不相信你,去告诉我丈夫。” 项厉的脚步一顿,淡淡的开口,“我相信,在你的心里,丈夫应该远远没有你的女儿重要,你说呢?” 项厉一个人走在街上,忍不住笑了下,对于上辈子的薛同,在708病死的何云就是他的人生转折点,那在708活下来的何云,就绝对会改变苏泊的人生。 等着项厉回去的时候,吴慧琴正乐呵呵的站在院门口和于梅寒暄着。 于梅余光瞥见项厉,想着自家老于的嘱咐,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来,“小厉啊,你瑶瑶姐姐后天结婚,你也过来啊。”反正是喜事,多他一双筷子也没什么。 听着于梅喊住了项厉,吴慧琴不免翻了个白眼,到底是人家的喜事,没说什么。 吴慧琴把于梅笑着送走,眼风都不带扫项厉一个,自顾扭着腰回了院子,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啧啧,结婚,后边还要办满月酒,也不知道后边还有多少礼要随。” “真是的,不就是当了个副厂长吗,有什么好神气的,那嘴角都快裂到天上去了,我还以为她有多能耐。”吴慧琴自回了屋子,嘴就没停过。 项绪兴致不高的喝着酒,指使着项招娣给他倒酒,在听见副厂长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神经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酒杯猛地摔到了桌上。 吴慧琴这才反应过来,忙转化了个态度,一手指头戳在了站在桌旁的项招娣的脑门上。“没看见你爸的酒杯空了,还不给他倒上。”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以后谁家敢要你,赔钱货。” 项招娣被她说的忍不住了吸下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瑟瑟的躲了一下。 吴慧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丧气鬼,就知道哭,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东西。” “行了,有完没完。”项绪猛地拍了下桌子,这家里吵吵嚷嚷的,就不是人待着的地。 项绪站起来,直接出了门,吴慧琴嘴唇颤抖了一下,没敢拦,接着瞪了项招娣一眼,“还不叫你弟弟去。你是想饿死他吗?” “完蛋玩意。” 项厉站在院子里,他们的屋里灯还暗着,这么晚了,钟柏还没回家吗? 项招娣忙慌慌张张的出了门,眼底的瑟缩一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本的锋芒。 注意到项厉还在院子里,项招娣又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忙低下头,贴着墙边匆匆的往项明的屋里走。 项厉叹了口气,走到家门口,推开门,借着月光,他清楚的看见钟柏趴在桌上的轮廓。 他,他在家里…项厉也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钟柏胳膊旁边放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纸,项厉刚准备伸手拿起来看,钟柏迷蒙的睁开眼,条件反射的把东西往自己身前拢了拢。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看着项厉,这才反应过来,“你,你回来了?” 项厉张了张嘴,似乎是今天晚上的月亮太明亮,他有种想要问钟柏,这些是什么的冲动。 话到嘴边,突然传来了外边吴慧琴的声音,“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买给你。” 项厉积压在胸口的疑惑,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个出口一样,多半是给项明的吧,幸好,幸好他没有问出口。 “我去做饭。”项厉开了灯,冷冷的开口。 “不,不用,我吃过了。” 项厉深呼了一口气,钟柏挠了挠脑袋,莫名的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项绪心里憋着气,脚下飞快,一路穿过小巷,走到一栋筒子楼里,上了三楼,停了脚步,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温婉的女人,看着他过来,也不多问,把人让进来。 “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下一碗面来。”苏茹温柔的开口,看着他点了点头,立马进了厨房。 项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心里升起来一股满足感,这个女人,到底还是属于他了。 苏泊回到家,看着门口的鞋,顿了一下,抬头笑着看向客厅,“爸,你过来了。” 项绪笑着望着自己眼前的这个青年,从那么大一丁点,长到现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父爱在今天晚上被激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