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进行时[无限]

第18章

如离弦之箭朝楚柯玉发射,最后穿透他的身躯。 火龙太多了,并且速度太快,楚柯玉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 一股焦躁感自体内病毒般蔓延,在殷澜惊诧的目光中,他使用了“血色时钟”。 来自身体内部的疼痛顷刻散去,是“血色时钟”起了效果。 计划比意料之中的还要顺利,楚柯玉看向尹鹤,尹鹤却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笑容让楚柯玉脊背发寒,且搞不清楚情况。 殷澜拧着眉拽拉过楚柯玉:“你在做什么?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楚柯玉一怔,怎么会?他方才明明—— 刹那,楚柯玉猛地抬头瞪着尹鹤,又见男爵抚掌来至尹鹤身前,阻挡住了他发颤的视线。 “尹鹤没有骗我,你带的道具还真是‘血色时钟’。”男爵眼底跃动着森森杀意,“就凭你也想骗取我的道具?” [??尹鹤?] [牛皮,尹鹤6666。表面和楚柯玉交好,诱导楚柯玉杀男爵,实际已经是男爵的人了?这一手高,真的高。] [这人演技也忒好了吧!] [我还真以为尹鹤有挑战屠夫公会的勇气呢,原来也就这样。啧,高看他了。] [可是得罪花都又有什么好下场?楚柯玉也是花都的人啊] [不过这两家公会有仇,也不差再结仇这一桩。尹鹤帮男爵杀了楚柯玉,反倒让屠夫公会面上增光。看来尹鹤已经站好队了] [可尹鹤什么时候和男爵勾搭上的??] 事到如今楚柯玉也想明白了,尹鹤设置陷阱引他入洞,并不是想与他统一战线,而是为了帮助男爵杀死他。 楚柯玉害怕男爵的道具,男爵也害怕楚柯玉的道具。二者同理。 尹鹤设局并不是为了骗取男爵的道具,而是为了骗取他的道具! 制造他们同盟的假象,让他误以为他们是一个阵营,并心甘情愿为尹鹤鞍前马后。 楚柯玉双目充血,饱含杀意的视线恨不得化作利刃将尹鹤千刀万剐:“你说过我们是合作关系的。” 尹鹤倚着墙,轻描淡写的模样与楚柯玉游走在失控边缘的震怒形成鲜明对比。 “你做事过于畏缩,瞻前顾后,放不开手脚。你太过正义,总是希望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拯救所有人。若不是你真的没路可走,你绝对不会跟我合作。 “比起你,男爵更符合我对合作伙伴的评判标准—— “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尹鹤说到这儿,还刻意地看了一眼男爵,并露出一个微笑。男爵得到这样的评价,也不生气,反而绅士地朝尹鹤回了个礼。 尹鹤微笑地看着楚柯玉:“所以我叛变了。” 楚柯玉的牙关咯咯作响,整个人的头脑像是炸开一般,完全没办法保持理性思考。 尹鹤的背叛让他愤怒、不甘、难以置信,好像事情不该这样发展的。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觉得尹鹤的背叛是合理范围内的事。 从一开始,楚柯玉就没有将尹鹤真正纳入自己人的范围内。 他始终怀疑着尹鹤,因为尹鹤这人太会花言巧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尹鹤真正的想法到底如何,你完全猜不透、摸不着。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即便如此,楚柯玉还是不能接受,尹鹤怎么可以把背叛的话语说的这么随意? 好像这种程度的背叛根本不算什么。 “楚柯玉似乎对我的背叛很愤怒,”尹鹤温柔地注视男爵,“男爵大人,您会保护我的,对吗?” 男爵同样温柔地回望:“当然,我的小美人。” 男爵喜欢尹鹤,不仅因为尹鹤长在他的审美线上,更因为他们是同类。 但男爵又没办法喜欢尹鹤,因为同类之间不仅存在吸引,更有排斥。 当同类之中的一人占据上风,且拥有远远超过另一人的征兆,他会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个人有多难以对付。 他看着尹鹤,像是望着比自己强大数十倍的自己。 刚刚男爵使用了最寻常的障眼道具卡,只需要500精神力就可以兑换。 障眼法的用处不大,也很鸡肋,只是效果逼真,无法创造痛觉。 楚柯玉因为过于紧张,一时不慎才着了道。 楚柯玉没空听这两人打情骂俏,他不是个傻子,不可能在知道尹鹤存在未知危险时还将自己的底牌全盘托出。 他还有一个道具。 楚柯玉手中化出一柄长剑,男爵眼神一暗,同时丢出一张卡片,一把屠刀幻化作掌心。 男爵冷笑:“我就知道你还留有后手,狡猾的东西。” 楚柯玉确认殷澜在安全区域,面色阴郁地朝男爵走来:“你到底是怎么和尹鹤搭上的,你们根本没有多少接触。” 能让楚柯玉与尹鹤合作,自然是经过多番考量。 尹鹤和男爵是一伙的这个可能性,并非没有设想过。 但尹鹤和男爵真正交谈的次数,称得上寥寥无几。 再加上男爵成日在房间里呆着,尹鹤根本没有和男爵合伙的机会。 二人真正意义上的近距离接触,唯有之前的一次交谈。 但那次交谈,二人也是不欢而散。 男爵笑:“你以为你当日偷听,我浑然不觉?你以为我们的撕破脸是做给谁看的?” 当日男爵提出想要“白.嫖”尹鹤的参与度与核心道具时,尹鹤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眼神飘了一阵。 男爵是个聪明人,立刻察觉到有人偷听。 紧跟着,尹鹤懒懒地动了动唇,以口型无声诉说:“演戏。” 他们表面撕破脸,实际都是以口型、又或是眼神交流。 几个关键字则是用手沾着酒水,在桌面上写着,避免理解出错。 像是被扔进了深渊,寒意由心里往外滋生,楚柯玉五指不断颤抖。 尹鹤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满口谎言,没有一句真话。 楚柯玉的道具时间有限,等时长一过,这把剑就会失去强化效果,化作最寻常的剑。男爵的同样如是。 楚柯玉迫在眉睫,男爵却乐得轻松,因为男爵还有一个保命“道具”——盛净。 道具卡从来都不是男爵的保命道具,他的搭档才是。 只要盛净在,男爵就无畏死亡。 二人身手灵活地缠斗在一块,楚柯玉出招狠辣,男爵被迫全力迎战。二人身上都有挂彩,目前来看楚柯玉暂时落于下风。 因为楚柯玉的心态被大幅度影响,他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了。 刀光剑影之下,尹鹤后背贴着墙,似是想找一个安全的区域观看,避免被误伤。 同时,楚柯玉面色苍白,竟是身受重伤。男爵乘胜追击,想要将其一举击毙。 尹鹤就像是个看客,寻找着合适的观影区。却因为失误,一不小心入了殷澜附近。 [尹鹤是不是得意忘形了?他背叛了楚柯玉,居然还敢去殷澜那边?] [他是不是看戏看傻了!这时候去殷澜附近,不是送人头吗?] [看的我好着急啊,我楚老公不会真的输吧呜呜呜,都怪尹鹤这个大恶人,能不能先让他死啊。] [唉有一说一,这种两面三刀又能言善辩的人,我是真的怕……] 楚柯玉手中的剑被无情打落,他的手腕被重击,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 男爵大笑着走来,伸出手想用窒息的方式赐楚柯玉死亡。 殷澜眼神微动,趁尹鹤不注意,猛地出手制服住了尹鹤。 这双有力的手紧紧绕过尹鹤脆弱的脖颈,并狠狠握下。 殷澜警告道:“你放开楚柯玉,不然我杀了你的小情人。” 男爵轻蔑:“就尹鹤?还我的情人?连床.伴都算不上的东西,也配让我改变主意?” “花都的狗杂碎,我看你们不爽很久了。今天总算让我逮着机会了。” [……男爵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前一秒男爵还说尹鹤是我的美人,后一秒怎么就不是东西了??] [与虎谋皮不会有好下场的,男爵这人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尹鹤也知道他灭绝人性、心狠手辣,又怎么可能会遵守诺言。这就叫自食恶果] [只能说尹鹤真的太傻了,他不如和楚柯玉好好合作,楚柯玉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多说无益了,看男爵这态度就知道,就算楚柯玉死了,尹鹤也不好过。] [尹鹤这个沙比自作聪明,站错队咯] 男爵的突然变脸让殷澜脸色有些难看,看着楚柯玉因为窒息痛苦的神情,他手中的力道也不自觉收紧。 尹鹤的喉间感受到一阵阻力,可他面色平静:“您会保护我的,对吗?” “你也知道我是个坏蛋,坏蛋的话怎么能作数呢?”男爵不屑道,“尹鹤,我确实很感谢你。从一开始就是你给我暗中报信,提供加入洋娃娃阵营的通关办法,并一直为我谋划拉拢人心的计划。你殚精竭虑的付出让我很感动,但是—— “你还是去死吧。” 这个人很狠,比他还要狠。 当初子爵就是看中男爵的狠辣无情,才将他选中作为继承人。 当子爵提出要留下尹鹤的瞬间,男爵第一反应就是——他要被取代了。 只有近距离接触过尹鹤的人,才知道此人深不可测,根本不能以常人的想法估量。 和他斗,斗不赢的。 所有人都以为男爵选择洋娃娃阵营的通关方式,是子爵告诉他的。 子爵确实给过他一些暗示,但子爵都不敢确定,这条路能不能走。 在某一天,男爵想下楼看看情况,他发现自己的门缝下有一张纸。 上头写满了选择洋娃娃阵营的通关方式,并且,上头还列举了各种可能性,包括洋娃娃的弱点。 落款:尹鹤。 没有人知道男爵当时的心情有多复杂,他第一反应不是他有了通关办法,而是发自内心的震撼与警惕—— 这个人一定不能留。 殷澜和楚柯玉纷纷面色一变,他们千算万算都算不到,男爵所做的一切,竟都是出自尹鹤之手。 他们还在感慨男爵的心狠手辣,结果男爵背后还有人! 尹鹤眼前浮现一抹水雾,眼前画面似是重度散光,只能看见发散的人脸。 他艰难地开口:“男爵,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 “你他妈闭嘴!”男爵一手用力按着楚柯玉脖子,一边半侧过头,“你不过是想抢走我的一切,想抢走我的一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马上就要和楚柯玉一起见阎王爷了。” 尹鹤几乎要窒息,生命值一直掉。 他和楚柯玉同样被掐着脖子,体会着受制于人、生命流逝的绝望。 但尹鹤是不会绝望的。 因为他擅长制造希望。 殷澜的手有些抖,一边是危在旦夕的楚柯玉,一边是背信弃义的尹鹤。这教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千钧一发之际,殷澜牙关一咬,取出自己的道具卡朝男爵投去! 一股沉重的压力禁锢住男爵,这种硬化感从下至上蔓延,让他如同石化。 殷澜朝楚柯玉喊道:“楚柯玉,赶紧攻击他!石化只有五秒的时间!” 目前能与男爵一战的人只有楚柯玉,楚柯玉便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男爵面色大变,他是没想过殷澜也会有道具卡。毕竟殷澜刚到花都,连初级成员都算不上。 好不容易获得喘息空间的楚柯玉光是坐起身来就浪费了三秒,他拿起一旁的剑,朝男爵挥去。 剑气刮过男爵的手臂,让男爵的生命值减少10。 石化会让人的防御值下调,简单的攻击都有可能致命。男爵马上朝盛净吼道:“盛净!快给我加血!” 五秒的石化结束,男爵三下五除二将楚柯玉手中的剑卸了。 正打算将此人彻底了结的时候,一股奇异的电流感飞蹿至全身。 这种感觉如魔法般奇妙,浑身的充盈感让他有着如获新生般的美好体验。 起初男爵只是愣了愣,直到他看到自己的血条在不断下降,他猛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盛、净!” 男爵突然的手脚无力让楚柯玉愕目,只见男爵倒在地上,却不是痛苦的。 他的面上甚至有着欢愉,仿佛此刻再美好不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殷澜瞬间撒手,转头奔向楚柯玉。 尹鹤虚扶着墙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水滴划过脸颊,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流淌,最后没入地板。 盛净的面色黑如锅底,甚至翻着白眼。 男爵却与之相反。 “……你快停,你一天内使用了多次技能,你会受不住的。 “盛净,你停手,我可以不计较这件事。你……” 听到男爵开口,盛净的齿关狠厉地将舌尖咬破,鲜血混着疼痛刺激着大脑皮层,令他获得短暂的清醒与更集中的专注。 男爵嘴角忍不住弯起,却又狠狠压下,仿佛震怒至极。 可下一秒,他的神情就转为幸福的微笑。 两个极端的表情在男爵的脸上反复出现,使画面极其诡异。 “你、背、叛、我! “你和尹鹤……你们…… “你们串通好了!” “楚柯玉,你这个狗杂种,你和尹鹤一起串通好……好一个谍中谍,你们真是阴险!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殷澜/楚柯玉:? 什么情况? 这才过去多久,尹鹤怎么又叛变了? 尤其是楚柯玉挨骂挨得一头雾水,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个谍中谍计划? 尹鹤将额前的碎发拨开,因为轻笑肩膀细细地颤抖,这让他的笑看起来愈发诡异。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颤抖来源于无法控制。 他太虚了。 “男爵大人,是您先违反诺言的。从进入世界前,你就说过,您会保护我的。” 尹鹤逐步朝男爵走来,他的面色惨白,几乎毫无血色,却丝毫不能减损他行走间带来的无形压迫。 “你杀了我的,屠夫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停手,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男爵一边笑着一边开口,这也让他的话语听起来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