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苏队刚来时带来了一挺金属风暴,郑允浩你带几个人去库房里拉出来,给老子架上去。” 听到有大佬兜底,王琛胸口豪气顿生,大手一挥,表示咱不过了,跟他娘的拼啦。 “好嘞,你们几个跟我来。” 正指挥现场调度的郑允浩一听激动了,他擦了快一年的金属壳子终于能扛出来溜溜了。 “我的个乖乖,老王你大管家当的可以,这藏的够深的啊,他娘的都啥时候了,才亮家底出来。” 周东升吃惊,笑骂一句。 王琛挺委屈:“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安陵这点积分,换的子弹还不够它打几分钟的。这玩意可是子弹消耗大户,如果不是苏队之前带来了不少子弹,这玩意就成摆设了。” “如果能成摆设才好。”方言看着静静平铺在地上的镜面,眉眼带着些凝重,叹息一声。 众人沉默,这也是他们的心声。他们不怕战斗,但不代表他们愿意战斗,如果不是有必须战斗的理由,谁愿意为了什么奋不顾身。 …… “又过去一趟军车。”韩文斌透过玻璃窗,看着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嘴里咕哝一句。 杨国福肥胖的大脸上有些紧张,小眼睛不安的来回转动,迟疑道:“安陵这是要出事啊,不会是集合人马要来抓我们吧?” “去你的吧,杨胖子,别瞎说。”旁边的人吓了一跳,也跟着紧张起来。眼睛不住的瞟向门口窗外,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一群守夜服,强硬的破开茶馆的门,带走他们。 常平靠在藤椅上,自得的喝着茶水,轻抿一口,脸上勾勒出一抹笑容,又把茶盏放到小桌上,哈了口热气,笑道:“杨老板,你这茶水不错啊。” “我的个三爷哦,您还有心情喝茶呢,天网真来了我们可都跑不了。” 坐在一旁的季五着急上火,干巴瘦的脸上满是急切。左看右看外面没来人,又舒了口气,颤颤巍巍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噗,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呸呸呸,杨胖子,你这茶水什么怪味?”季五恼怒的瞪着杨国福。 “哈哈哈哈,三爷,高,实在是高,佩服佩服。”韩文斌乐了。 看季五狼狈的样子,常平失笑,把茶盏内的茶水一饮而尽,空杯在季五面前亮亮,笑道:“最近一年我们可都守法的很,每天喝喝茶,聊聊天,再钓个鱼的,你们怕什么?” “再说了,安陵就那么几个散修,道择才三个,天网四个,不对,现在是五个道择组长,再加上两个道真的队长,还有个严刑拷打四项全能的陆判,拿我们不跟玩似的?” 季五嘟囔一句,不敢跟常平顶嘴,想了想,觉着也挺对,可胸口老是砰砰乱跳,总觉得不踏实。 “我们又不跟赵老二似的,闲的没事办个会所,吃喝嫖赌啥都干。”常平悠哉的喝着茶水。对这个结拜兄弟他实在无力吐槽。 韩文斌看常平喝的挺美,没忍住,也端起茶盏喝了口,顿时一股涩味通过舌尖直上大脑,不禁头皮发麻。一瞬间他茫然了,我为啥要作死? 季五看着韩文斌的样子,嘿嘿直笑,这就是老寿星上吊。 韩文斌吐着大舌头,摇头晃脑的:“二爷啊,二爷这是出门撞阎王。” 常平茶盏停在嘴边,眉头轻抬,:“怎么说?” 韩文斌一指自己。 “老韩,雅。”季五大笑,竖起大拇指。 常平失笑,不禁摇摇头,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赵老二,被抓的不冤。无期徒刑,便宜了他。 一个中年人推开茶馆玻璃门,走了进来。 “呦呵,哥几个都在啊。” 那人顺手搬了个凳子,把凳子摆在季五与韩文斌中间。两人自觉的挪挪凳子,给中年人让出些位置。 “呦,这不谭老大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常平慢斯条理的喝着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其它几人眼皮拉拢,默默低着头,不言不语。 谭孟跟没听到似的,拿起个崭新的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靠在藤椅上,手上转动着青花茶盏,这才慢悠悠道:“我这来给你们带个消息。” 常平眼睑微动,呵了声,淡淡道:“没兴趣。” 笑了笑,谭孟毫不在意似的,把玩着茶盏,自顾自说道:“整个安陵市区的各大交通要道已经被警察与军队接管了,虽然他们藏的很深,可还是被我们发觉了。” “所以呢?” 常平不屑反问。 “安陵肯定要出事,我们准备离开安陵,不过在此之前要把老二救出来。”谭孟淡淡道。 常平眼睛一眯,终于抬起头,这是要他去送死啊。他深深的看了眼他所谓的大哥,嘴中吐出两个字:“没兴趣。” 谭孟摇头,平和一笑:“不,你会有兴趣的。” 说完把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水入喉,他瞳孔猛的一缩,迅速站起身,走了。 “什么破茶,可真苦。” 声音远远传来,从门缝浸入茶馆,又消散在黑暗的角落。 “哈哈哈哈。”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相视大笑。 常平把手中茶盏一扔。 “老杨,换茶,你这茶可真他娘的苦。” …… 李安然迅速走上前:“组长,收到线报,谭老大那几个人要离开安陵,在离开前他们想劫走赵老二,而且刚刚他去杨梅茶馆找了常老三。” “好,我知道了。” 王琛与其他几人交流个眼神。 “各位,怎么个想法?” 陆宏运毕竟刚来,对一些事情还不清楚,直接问了其他人的意见。 方言可是了解当时始末,冷笑一声,不屑道:“借他谭老大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果有这胆子他就不会在这儿了,一年前就该跟赵老二一起吃冬瓜汆丸子去了。” “没错。”周东升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当时苏队只是随便一挥手就差点把赵老二打死,他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差点吓尿,哪儿来的胆子敢来分部劫狱。” “所以他是想跑,又怕我们拿他,毕竟他也参与过不少不光彩的事,如今安陵地下势力中的十二点就跟他有不小的联系。” 已经了然于心的王琛做了最后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