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陆宏运蹙眉。从夜半敲门到骷髅使者,黑云压城到紫气东来,过程诡谲而怪诞。 虽然紫气东来是古代仙家场景,或者说是神物出世的征兆,但是整个过程总给人一种荒诞怪异的感觉。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天地一片寂静,几声敲门声轻轻响彻,由远及近,顺着无尽的紫,像是平地惊雷一般炸响在苏铭耳畔。 苏铭闷哼一声,感觉意识像是被重锤锤击,脑海爆发出巨大的轰鸣,耳鸣锐利,头晕目眩,头颅像是要炸开一般。 心神受创,苏铭身形不受控制的踉跄着向后仰倒,眼眸中湛蓝色电弧缓慢凌乱的闪动,目光涣散,意识都在模糊。嘴角鲜血溢出,泛着妖异的紫红。 “诶?” 刚从震惊中惊醒的陆宏运,一扭头就看到了后仰的苏铭。陆宏运心中一惊,急忙一把拉住苏铭的胳膊,扶着苏铭,不敢让他动。 陆宏运慌忙的摇晃着苏铭的身体,面色焦急道:“苏铭,苏铭,你咋啦?别吓我啊兄弟。” “我错了,我不来了,我不来了,你快醒醒啊,我马上就走。”看着毫无气息波动的苏铭,陆宏运眼睛都红了,带着哭腔满是自责。 眼前一幕幕流转,陆宏运眼泪哗的就下来了。顺着脸颊,一滴滴紫色的晶莹泪珠滑落,都是破碎的过往。 “你不是华国道榜第一吗?你可是一剑寒光耀九州的星啊。你怎么能死?” 陆宏运悲呛喊道,黑白的眸子哀伤无比。他唯一的朋友啊,就这么死了,死了。 难道他真的是天煞孤星?克制身边的所有人。以后修真大道只能自己形孤影只? 苏铭面色苍白无力,强忍着脑海传来的阵阵剧痛,紧闭着双眼,感觉意识都有些停滞。苏铭挣扎着低声道:“咝,别,别…叫了,朕还没死呢。” 说话的瞬间苏铭感觉喉咙无比的干涩,像是被火焰炙烤过,又辣又痛。 “好嘞,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宏运破涕为笑,伸手一抹脸上的鼻涕眼泪,扶着苏铭,脸上充满了惊喜的开心。 “哎哎,鼻涕。”眉头紧锁的苏铭捂着头,有些无奈的有气无力的叫道。 这场面有点熟悉啊。他刚换的衣服啊,咋又来了?给留件行不,没衣服穿了啊。 陆宏运脸面色有些后怕,看了眼苏铭,想到刚刚说的话,眼神闪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死了,气息都没了,吓死我了。 突然,天地光华大方,只见紫云之上有七彩氤氲显现,其中空间波动震颤,流光波纹起伏,紫光都在明灭,天地间明灭不定,光暗交错。 这是怎么了? 陆宏运抬头,黑白的眸子随着空间明灭,望着氤氲幻灭起伏流转的空间,心中却没有丝毫看到奇观神异的欣喜,反而一股致命的压抑笼罩在心头。 察觉到外界变化的苏铭睫毛微动,挣扎着睁开双眼,便看到了突如其来的奇异。 苏铭一拍额头,感觉脑袋又疼了。好家伙,又变了,没完没了啊。变了又变,刚刚差点就凉了,再来我一次还过不过了? 悔不当初啊,我打它那下干啥?差点被秒了。苏铭有些惆怅。 只见氤氲的七彩突变,一个紫金巨棺横空而出。那巨棺数十米宽,百米长,有飞鸟、巨兽、火焰、人类、山峰、太阳等无数神异雕刻棺身。 上面仿若镌刻了整个世界,紫金光晕流转,演化出一个恢弘的大世。 有仙人于星空横击彼岸伟岸身影,众生朝拜;有大日耀世,庇佑万族;有神剑散发出无量神光,斩破光明与黑暗;有九鼎在复苏,对抗无尽的邪异…… 神圣在喋血,仙人在厮杀。绵延万里的恢弘天宫变成残垣断壁,坠落深渊;穿破寰宇的天柱碎裂消逝,化作尘烟。千万里的大地破碎,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众生祈祷着哭泣。那天啊,裂了无数个黑洞洞仿若能吞噬一切的口子。 突然,天地间紫蕴一变,一抹狰狞的血红从中透出,紫红的光芒把四野笼罩,在两人眼中,显得异常妖异。 苏铭从画卷中恢弘澎湃战争中醒来,压抑住内心不知为何升起的悲伤,望着那横空的巨棺,面色复杂。 感觉脸上清凉,右手在脸上一抹,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苏铭再次抬起头,望着那收敛了光华的棺身,心中喃喃自语:我们的先辈们吗? 不然为何自己会那么悲伤? 血脉的共鸣,灵魂的复苏,这就是一脉相承吧。 那是那个时代?他们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发生如此恐怖的战斗?在与谁战斗?是胜是败? 这个棺材又是什么?它为什么记载了这么多?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 历史存在于岁月,岁月掩埋了一切,时光的长河中,你我皆是过客。 苏铭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眼睛看向一旁。心头的悸动压的他有些烦躁。穴窍内的藏锋自紫金巨棺出现的那一刹那就不断颤动轻鸣,发出强烈的示警。苏铭怎么也安抚不好。 扫过芦苇荡,苏铭模糊涣散的眼神一顿。 不好,苏铭猛的一惊。 不知何时那些骷髅已经顺着路,马上就要进村了。 他们的目标是——那个紫金巨棺?苏铭眉头微皱,抬头看了下头顶百米外遮天蔽日,闪耀无量紫红色光华的巨大棺材。 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老陆。”苏铭叫道。 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看着那画卷,泪水津津的陆宏运听到有人叫自己。 收敛了心神,陆宏运感觉到脸上的异样,抹了把脸,扭头看向苏铭:“怎么了?” 苏铭一指村口处,晃了晃懵懵的脑袋,费力的把一个个字拼接起来:“鬼子,呸,骷髅…要进村了,干…掉他们。我怀疑它们跟这个棺…材有联系。” “或者是他们想进去,或者…是它们对鲜血的渴望。我…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