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们

83 分手的真相 （2）

　　嘉然是被开门的声音弄醒的。半梦半醒中只听到有人在开门，让她警觉，打了个机灵就坐了起来。正不知该拿什么来防卫，见到来人却愣住了。 　　“一帆？” 　　“嘉，嘉然？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在哪？倒是你，你怎么在这，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家密码的？” 　　一帆一下子慌张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几秒，才仿佛回了神，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说到：“我带小轩去梦朵家，她说你去新加坡了，家里的乌龟要有人喂，就让我过来看看。” 　　“哦，这样啊。那麻烦你了。不对呀，我还在家呢，梦朵怎么说我不在？我明天才走啊。” 　　“梦朵说你改了机票，昨天就走啦？” 　　“啊？今天几号？” 　　“24，除夕了。” 　　“什么？！我的航班是昨天的？我错过了？！” 　　“。。。好像是。你没事吧？”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我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啊，怎么会睡了两天？还好我没跟我爸妈说改机票了，我要赶紧再买机票！我的手机，手机呢？” 　　嘉然东翻西找地翻了好久才在沙发下面找到了手机。打开一看，没电了。 　　“要不要怎么巧啊？”嘉然都要哭了，情急之下向一帆伸出手：“你的手机借我一下，我要买机票。” 　　“嘉然，我给你我的手机，但是你先别急着用，听我说。”一帆递过去自己的手机，但是没让嘉然拿走。 　　“什么事？” 　　“我们昨天开始风城了，江城的人现在都不能出去。” 　　“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上个月发生的呼吸道疾病的几个患者吗？” 　　“听说过。” 　　“现在患病的人越来越多，有大规模传播的趋势。为了控制疫情，上面决定风城了。” 　　“什么？”嘉然脱力地坐回到了沙发，脑子瞬间空白，不知道想什么，做什么。 　　许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我现在出不去了是吗？” 　　“是的。昨天早上10点封的。”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困在这城市里吗？”嘉然一下子崩溃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语气也有点歇斯底里。 　　“这座城市里还有几百万人，只是风城而已，挺过几天，慢慢会有对策的。“ 　　“你说得轻松，封了城不让进不让出，这都火烧眉头了，你怎么能还这么泰然？” 　　“嘉然，相信政府的应对能力。老话不是说了吗，天无绝人之路，现在看着糟糕，但是我们要相信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风城只是为了尽快回到之前。” 　　“可是这说风就风了，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你先不要急，先做个深呼吸，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了，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眼前的事？” 　　“嗯，当务之急先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免得让他们着急。” 　　“哦，对对。”嘉然慢慢缓过神来，找了充电线给手机充电，再给妈妈打过去电话。在电话里，她试着跟爸妈说明情况，只是说自己这段时间太累，睡过了头，没赶上飞机，让父母在那多玩几天。本想着能蒙混过关，却低估了爸妈刷微信的频率，他们早已经知道了江城的情况，妈妈在电话那头都快要哭了。 　　嘉然只好安慰妈妈，说自己没事，实在不行旁边还有梦朵呢，让二老不要太担心。再三保证自己一定每天都跟他们报告情况，二老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一帆看着虚脱无力的嘉然，不禁有点担心：“嘉然，你没事吧？我看你脸红红的，不会是发烧了？” 　　“我也不知道。感觉浑身无力，头重脚轻。” 　　“家里有体温计吗？” 　　“好像没有，搬来几个月一直都没空置办那些东西。” 　　“那。。。不冒昧的话我来试试？”说着，一帆的手轻轻放在了嘉然的额头上。稍后，一帆脸色有点凝重：“发烧，我看你八成是感冒了，还昏睡了两天。。。你最近有接触过咳嗽或者感冒的病人吗？” 　　“我记忆中没有啊。就是那天去健身房出了一身汗，回来的时候可能着凉了？回家以后又没热水，冲了个冷水澡。” 　　“你好好想一想，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疑似感冒的病人，或者去过火车站附近？” 　　“。。。没有。你怎么突然问这些？”嘉然疑惑地看着一帆。突然，她想到什么，“难道你怀疑我得了那个疫病？”说完，嘉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疫情的症状跟感冒很相似，我们最好先排除可能性。” 　　“那要怎么排除可能性，去医院？” 　　“估计现在去医院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就怕去了那没病也被传染上。” 　　“那要怎么办？”嘉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助感袭过来，简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先别慌，我们慢慢来。你睡了两天，没吃什么东西吧？我们先补充一下体力。”说着，一帆就去厨房打开冰箱。见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盒酸奶，不禁皱了眉头。 　　“你平时就吃这些？” 　　“也没有，只是快出门了，我就没再买。”嘉然在旁边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哎，算了。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你要走了吗？”嘉然眼巴巴地看着一帆。 　　“不是，我去买点食物和需要的东西，等会就回来。你先躺下来休息一下。家里有药吗？” 　　“有的，感冒药什么的都是一直备着的。” 　　“那就好，你先吃点感冒药，我们再看吧。” 　　“好，你一定要回来呀。” 　　“知道了，会的。” 　　等一帆出了门，成年后从来没有过的空虚感突然袭来，让嘉然无措又无助。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仿佛电影里的情节被搬到了屏幕外，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她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一帆出去后不久，梦朵打过电话来，嘉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开始连珠炮：“一帆刚打电话给我了，你没去机场？生病了？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不去医院的话我帮你找个医生在家里看看？” 　　“停，停，停。大小姐，我没事，就是发烧而已，已经吃了药了。” 　　“可是据说那病也是一样的症状啊？” 　　“你别吓我了行吗？我这正七上八下呢。” 　　“好好，不吓你，不吓我。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一帆说你家里都没东西吃。现在外面估计也买不到什么食物，我带一些过去给你吧？” 　　“一帆已经出去了，你跟他说吧。要是买不到的话就分点给我，我不想饿死啊亲爱的，呜呜呜。” 　　“放心啦，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有需要就联系我啊。” 　　“嗯，知道了，还是你最靠谱，爱死你啦。” 　　跟梦朵扯了一会，嘉然感觉有了点精神，想起自己两天没有好好洗澡了，决定趁着一帆不在的时候赶紧洗个澡。跑到浴室里打开水龙头，就像变戏法似的，有热水了。于是跑回去拿了换洗的衣服，好好冲了个澡。等她洗完，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帆进屋，手上提着大包小包。 　　“你回来啦？” 　　“嗯，你饿了吧？我买了些面，你稍等，我马上下面给你吃。”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你现在生病，让我来吧。你帮我看一下这些袋子里的东西，需要保鲜的放到冰箱里。” 　　“好吧。”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响起了各种声音，冰箱开关的声音，水龙头开关的声音夹杂着一帆的“盐在哪？”和嘉然的“不知道。” 　　“你都不在家做饭的吗？” 　　“之前住我爸妈那，他们给我做。后来搬出来自己住了，会偶尔做一些。开始忙了就更少做了，不是忙到忘记吃饭就是在外面解决一日三餐。单身的好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总是在外面吃，就不怕营养不好？” 　　“单身狗，没那么多讲究啊。” 　　“周末呢？” 　　“有时候周末也在外面出差，不出差的时候也是各种事情忙，好像从来没想过要在家做顿饭。” 　　“嘉然，你过去十几年就这么一直只忙着工作吗？” 　　“也没有啊。不忙工作的时候忙着跟闺蜜们出去玩，我觉得工作生活安排得还满平衡的。” 　　“好了，你去洗洗手，马上可以吃了。”说完，一帆把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到了餐桌上。等嘉然洗完手出来，筷子都给她摆好了。 　　“谢谢你一帆，今天耽误你很多时间了吧。” 　　“没关系，一个人生病在家很难受，我也经历过，知道那感觉。” 　　“是吗？你在国外的时候？” 　　“是的，真的是昏天暗地，特别想有一个人陪着。” 　　“你。。。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都过去了。听说你也不容易？” 　　“嗯，都过去了，也不值得提。现在都好好地，比什么都重要。”说完，嘉然开始闷头吃面。吃了一口，不禁赞叹：“以前没机会试你的厨艺，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样。现在可真是专业级了啊，这一碗面比外面的好吃呢。” 　　“都是练出来的。小轩从小就有点挑食，我也是学了很久才勉强被他认可。” 　　“为人父母心吧。咦，你怎么不吃？“嘉然这才发现一帆前面空空如也。 　　”我中午在梦朵家吃的。” 　　“哦，我这一睡都忘了时间了。小轩在梦朵那吧？你要不要回去陪他？” 　　“他现在应该跟豆豆玩游戏吧，小朋友高兴着呢，应该是盼望我晚点回去。对了，你家里有空余的房间吗？” 　　“有的，怎么了？” 　　“我希望你不要想歪。介于你现在的情况，我们不能确定你这是寻常感冒还是肺炎。如果是后者的话，我跟你接触过，很有可能我现在也染上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可能要在这里和你一起隔离。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