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们

45 肚里的虫

  一帆看着嘉然的背影,一股无助感浮上了心头。早上明明好好地,两个人开开心心过早,怎么到了下午晴转阴天了?难道她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问她她也不给一个正面的答案,拒他于千里之外,让他如何去应对?难道真要变成她肚子里的小虫子去看看她内心的想法?   迈着无力的步伐,一帆缓缓走向自己的宿舍楼。拐过梅二快到梅六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一个女生小跑着来到他面前,甜甜地打招呼:“学长你好啊,真是巧,在这里碰见你啦。”   “你好,你是。。。”   “我是田鑫啊,迎新的时候见过学长的,这么快就忘记我啦?”   “田鑫?”   “99应化的田鑫呀,学长大忙人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记着你就好。”   “。。。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找学姐,出来的时候看见学长,感觉老天在给我制造机会,不想浪费上苍的苦心,赶紧来跟学长打招呼,让我的阳光形象深深印在你的脑海里。”   “学妹你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啊,学长我很认真的。”   “你。。。”   “哎一帆,你在这啊,我找了你很久了。快点跟我回去吧,大家都在找你呢。”   从梅六方向过来的花总加入到了两人的谈话中,并且在田鑫看不见的角度给一帆使眼色,挑起眉毛指着梅二。一帆顺着方向看过去,看见嘉然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冷漠的目光。两人眼神在半空中相对,嘉然马上转过身去,消失在了窗帘后。   花总说了句抱歉就拉着一帆跑向梅五,留下田鑫在原地跺脚。花总把一帆带到宿舍,关了门就开始数落他:“还好我刚好看见这一幕,要是让你们一直在下面说话聊天,我看你跟嘉然就直接over了。你都没看见她那眼神,都快把你生吞了。”   “我只是跟学妹说几句话而已啊。”   “几句话我不知道,我就看见小学妹笑得花枝招展的,开心着呢。”   “我是被她叫住,被说话。不对,你怎么能从这里看到对面梅二她的表情?”   “我。。。哎,这个不重要好吗,重要的是我探到情形不对,现身把你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兄弟,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哎,别提了,我烦着呢。”   “怎么,取经路上遭坎坷啦?说来听听,也许我能给你指点一二。“   于是,一帆在花总对面坐下,从早上两人坐公交开始,一口气讲到了遇到学妹。讲完后拿过花总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他桌上,再转身看他,只见花总两眼睁大,张开的嘴里足能塞下一个大鸡蛋。一帆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也不好意思,摸了下头,问花总:“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花总这才缓过劲来,把嘴合上。看着一帆几次欲言又止,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第一句就是:“一帆啊一帆,说你什么好啊。真是没想到,堂堂化学院高颜值高智商的我们大哥,恋爱情商居然低到这个程度,活该你被冷落。”   一帆被说得一头雾水:“我怎么啦?”   “还问怎么了?老大,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没有啊,这是我第一次动心。”   “呃,好吧。那就让我来给你启蒙一下恋爱学。这所谓的恋爱嘛,当然是先恋后爱。我听你说你们的经历,好像看到你们快要过了这恋的第一关,结果被你打回了解放前。”   “啊,有这么严重?”   “废话,你天天做实验的,懂不懂功亏一篑?不管你之前做得有多好,实验试剂加错了,不就是毁于一旦么。同理,你在恋爱里搞不清轻重缓急,是要分分钟被出局的前奏。”   “我怎么分不清了?”   “就拿今天的事说吧,你今天出门的时候目的是什么?”   “跟她约会。”   “然后呢?”   “约会了啊,一起过早,度过美好的早晨。”   “然后呢,过早就是你今天的目的?”   “不是,我就是想要跟她在一起过一天。”   “所以呢,你们一起甜甜蜜蜜过了一天?”   “没有,她不是有事吗?”   “你觉得她真的有事?”   “她说的啊,难道她没说真话?”   “大哥,难道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觉得她怪怪地,难道是大姨妈?”   “哟,也不算无药可救吗,还知道大姨妈。”   “我有个姐姐,当然知道啊。”   “鹅的天啊,我觉得我跟你有沟通障碍。”   “为什么?”   “算了,我换个方向。假如你跟嘉然出去约会,路上碰到她一个异性朋友,而那个朋友表现地跟她很熟,你会怎么想?”   “没什么想法啊,不就是一个朋友?”   “哦买噶徳,算了,当我没说。我也不指望啥指点迷津了,你就在这理科直男路上一直走下去吧。”   “别啊,我是真的想弄明白啊。”   “我也想跟你说明白啊,可是说不通怎么办。你还是自己去慢慢体会吧。我只能送你一句话,分清亲疏,明白谁对你最重要,而且要懂得从对方的立场看问题想问题。”   “我还是不明白,你给我讲点具体的例子行吗。”   “你不明白就对了。哪天明白过来了你就修成正果了。哦弥陀佛。”   “花总,你懂得怎么那么多呢,阅历颇深啊?”   “小意思,不说是专家,至少比你好一点点,过关斩将,现在是稳定期。。。”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像我这么低调的人,还能到处广播了?”   “行啊哥们,到时候引见一下。”   “没问题。那之前你还是想好怎么解决这次危机吧。加油老大。“   想了半天,一帆还是似懂非懂,眉头因着这无解的题皱成了川字,刚回寝室一向大条的钱诚都看出了不对。   “怎么了老大,早上不是像只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出去的吗?咋地回来就蔫了?”   “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个难题。”   “啥难题?说来我帮你解决。”   “我跟她出去,碰到了高中同学。她说有事要先回来,我因为同学不舒服没能陪她一起回来。她也说了不用我陪。可是我感觉回来后她就生气,又不肯告诉我原因。”   “这有啥好生气的啊,事出有因,人家病了你不能不理吧”   “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她心情不好也是真的。”   “我说一帆,你是不是对她太好了?喜欢归喜欢,不能一味地讨好啊。我觉得你做得很对,要坚持自己的立场。”   “那我要怎么办,就这么过去了?”   “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她自己不说就等于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我姐就这样的。”   ”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