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犊子 · 第十八章湖南一行医院一月

　　08年高考考完，说心情好是不可能的，估分530，因为是知分填志愿，所以还可以耍一段时间。我知道不能呆在德江，这个不能让人上进的城市。我的好几个叔叔都在湖南，打工下井挖煤；我知道那是一项很辛苦很危险的工作，也说过他们，叫他们尽量能进厂就进厂，尽量能不下井挖煤就尽量不去挖煤。高中四年让我学会了了解别人，了解别人的生活。所以我去湖南的目的，就是想体验一下他们的生活，体验一下矿工生活，我一定要亲自下井做几个班，一是可以赚点钱，二是想用苦力来麻醉自己、发泄发泄我身上早已积累下来的不满情绪。　　已经确定了就马上起身到铜仁，这个我向往已久的城市；来到铜仁学院找到我的好朋友任军，他才告诉我，简宜政也来铜仁了，是来找他女朋友刘琴耍的。我太高兴了，有他在就更好玩了。这一天我们几个有任军、刘琴、简宜政、谭超一起去了铜仁一中，这所深受初中学生向往、令初中生感到神秘的地区重点中学。走进去，给我的感觉很大气，但我觉得学习氛围还不如思南中学，思南中学是只要一进去就会感觉到浓重的学习气氛。　　下午我向简宜政表明我去湖南的目的，要他和我一起去，车费由我出。用我的话说就是，跟我张某人混还会亏待你吗？他就是和我志同道合，二话没有说立马答应。就当我们去火车站买好票，他女朋友像吃醋了一样，很是不高兴，觉得好不容易两个才聚聚，被我破坏，对我还是有点看法。所有就对简宜政撒娇，不让他去。最后，他也没有办法，只好退票不去了。就我一个人，第一次坐火车到达了娄底。　　第二天，来到我叔叔们上班的地方，真的是深有体会。什么叫苦，什么环境算差。我本来坚持要下井做几趟班，他们不允许，说：“出事了不好和我父母亲交代，你是来耍的，我们怎么能让你做班呢？没有钱用，大家每人给你点就行了”。当我目睹，那些下井挖煤的工人上井的情形，我不由得胆战心惊。　　几十个人黑人从洞子里出来，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群外星人，说是怪物一点也不过分。一个黑人对我笑着对我说：“你是张明。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看见他全身上下全是黑的，根本就分辨不出他是谁。只有眼睛有点白色，只有当他说话时才能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不知道是谁，马上就问旁边得人。他们才告诉我，他就是我们村皮鼓。　　看到这一幕，我马上就改变主意了，嘿！你们还不让我下井，早知道是这样，还用你们说，我才不去吃那苦头呢？　　湖南的妇女就是幸福，整天坐着打牌，一般在赌场内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女的。我因为没有上班就没有事情做，觉得和女人一起打牌是有点不舒服。但是又整天无所世事，只有在那里玩几天就回铜仁了。因为我的好朋友朱克江和覃上游，还在那里等我。　　湖南娄底一行，还是让我懂得了很多。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没有事情做，尽量出去旅游旅游，人是见多识广。你一个人出去走一走，闯一闯，你就会遇到很多新鲜事，遇到很多麻烦事，这些事情可以锻炼你的独立思考能力，可以锻炼你分析问题与解决问题的能力。正所谓破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有些东西是，要我们亲眼看见，亲自体会才有收获，从书上看来的不一定让你深有感触。　　回铜仁，我就和朱克江一起回德江，那时候分数已经下来了。我们赶回去主要是填志愿，一路上和他谈谈这谈谈那，看着路边的风景，真是一大快事。　　回来真是时候，刚回来我就接到我哥张羽学的电话说：“你赶快来一趟县医院，你爸爸开车把人家小孩的脚撞了”。我挂了电话马上就县医院。　　顺便说一下，我哥羽学和几个好朋友合伙在德江做批发生意，和我是无话不谈。一班情况下生意人是不会向外人透露自己的想法的，有时候他向我说：“我真的有点累，他们做生意一窍不通，我不想搞了；跑业务做订单，没有一样做得来，全靠我”。我说：“大家一起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只要有钱赚你怕什么，累点有什么关系呢？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做了，你能做什么呢？做什么都有一定的困难，只要你们合作一天，就有钱赚；你还顾虑什么，就算他们赚的钱比你高，这也很正常，点点小钱又能做什么呢？千万不要内哄，大家和气生财何乐而不为呢？”，他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观点，我在他心目中就是学习成绩好，我说的话都是对的。　　之后我就在医院照顾那个受伤的小孩，这几天有我初中的同学吴政陪我，太感谢了。我每天做好饭就去叫那孩子的父母亲来吃，一般情况三菜一汤，每天称一斤肉。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讨好人家，而是大家都是同乡人，出这事我也没有办法。这一个月里，我算是明白了。只要你一旦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那么有你受你。你将会有道不完的谦，告不完的幺二三。　　我因为去年去思中叫了3000块钱的押金，说是只要我参加思南中学高考，就退给我。最后我又没有去思中考试，在煎茶中学考的。有一天，我去思中退费，罗用飞罗校长不在学校，去外地招生去了。我从门卫那里找到他的号码，打电话给他，他不接就发了一条短信：“发短信”。　　我回了一条：“尊敬的罗校长，我是张峰。来思中找您办点事，您能不能抽出您宝贵的时间见见我啊？” 　　他回了一条：“我在外地招生，无法确定回校时间。你什么事？” 　　我回：“我是去年李亦龙老师介绍来思中读书的那个学生，我今天和父亲专门来思中退押金的，您既然不在学校，能不能联系一下相关领导办理此事？” 　　他回了一条：“你在思中参加高考没有？若没有，不能退费。” 　　我回：“思中是一所很不错的学校。去年，我由于一些身体上的原因，不适应思中的发展模式，就回德江就读了。我家是农村的，您看能不能把费退给我，父母亲含辛茹苦做农活赚点钱很不容易？” 　　他回了一条：“你既然没有在思中参加高考，不能退费” 　　正当我写短信的时候他有来了一条：“并告诉你，去年没有考上600分以上者，也是不能退费的，此事不必再问。” 　　我看见这条短信，傻了！对这个常常在主席台上讲如下话的校长：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首先感谢各位同学、各位辛勤的教职员工。在各位教职员工及各位同学的共同努力下，我校取得如下优异的成绩：　　连续十年，铜仁地区理科状元均是出自我校；　　连续十年，铜仁地区文科状元均是出自我校；　　连续十年，铜仁地区综合评比，我校均是铜仁地区第一；　　连续十年，铜仁地区文、理科高考平均分均是我校最高；　　连续十年，我校升学率不断上升；　　连续十年，我校重点大学录取人数不断上增；　　连续十年，我校均被评为GZ省双优文明学校；　　连续十年，我校办学宗旨及办学成果均被得到教育部认可；　　连续十年，我校声誉不断提高，得到广大人民的一致好评；　　连续十年…… 　　产生了一个念头，罗用飞啊罗用飞，你简直就是欺负弱势群体。我知道他不退费是违法的，我要能让他退费，只有通过法律手段。他回的“并告诉你，去年没有考上600分以上者，也是不能退费的，此事不必再问”这条短信，表明他一点都不畏惧。去年报名时候说：只要上一本分数线，就读思中；针对外县同学来说，只需要交3000元押金，来年只要参加思中高考就退3000元押金；并不要求必须是600分以上者。　　只要我参加思中考试就退给我，但是我连读书都没有在思中读，我怎么在思中考试呢？所以应该是能退费的。运用正当的法律手段，我能赢吗？我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况且一个重点中学的校长，他的关系网是多么庞大。在中国办事，就是两个字：关系。　　我越想越气，心里说道：“XXXX，欺负老子势单力薄”并给他回了一条短信：“其实你我大家都知道，你能不能退费给我；如不是父母亲的强烈要求下，我才不会来受你的窝囊气。就算我每天节约一块钱，不出十年就有三千块钱。你很有能力，我很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