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犊子 · 第十一章故地重游辗转反侧

　　我带着满怀热情的心情来到德江一中，才发现我出去这一年里，德江一中的改变很大。最为突出的是，富丽堂皇的第三教学楼冉冉升起，雄伟壮观。但是令我不满意的是，哪所古老的教务楼不见了，被拆了。有点失落感，这所教务楼的消失对我来说是一种不顺的预兆。读者应该知道，这所古老的教务楼见证了我高一一年的所有一切。在这所教学楼面前：我第一次看见我中考的分班情况，我很多次看见心地善良的邓老师，我的数学老师陈老师，以及我的化学老师张进怀老师；我在这里哭过，我在这里笑过，我在这里…… 　　在礼堂的对面，语文教研组的窗外有一棵大树，枝叶繁茂，夏天绿阴凉爽，所以常常有很多老师在这里乘凉。那也是阳光明媚的早上，秋高气爽。我背着书包来到一中，恰好碰见邓老师和朱建娥老师，正在那棵树与语文教研组那里说点什么。我一去，邓老师就知道我的来意。就说让我去（8）班，她还把（8）班和（12）班给我对比了一下，说（8）班比（12）班好。我不同意，我坚持要到（12）班；她很生气表示很不理解。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我每次都很不听话，这令她很是失望。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爱捉弄人，就这样爱和人开玩笑。就在我和邓老师说话的同时，高二（12）班班主任冯胜安老师，从底下操场正往上走。我和邓老师都看见了。邓老师说：“我是为你好，你执意要去那班也行，一会儿我就去和他说，你明天来找他上课就行了”。　　顺便说一下，我以前是在高二（5）班，也就是今年应该是高三（5）班，那班的很多老师都是往年上尖子班的，学习气氛也很浓。所以深受学校的器重和广大师生的青睐。　　第二天早上，我去学校正好看见冯胜安老师，坐在以前那所古老的教务楼面前，那所古老的教务楼被拆后，从他坐的位置可以直接看过足球场区，一清二楚。这时他正注视着那边；我走过去首先作了自我介绍，满怀信心的说：“我以前是高二（5）班的，也不知道邓老师有没有和你讲，去年生病休学一年，今年想来你那班就读”。　　他有点不以为然，好像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一样。就问：“你生什么病啊？” 　　“神经衰弱”，我还是很友好地回答。　　“我那班那些孩子讨厌得很，你去我那班，我怕对你不利，你还是重新找班吧”，他一口拒绝。　　“我不怕，我知道你那班将来肯定有好的发展，你让我去吧，我成绩还可以”，我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那班很不好插。　　短短几分钟的交流，我以失败而告终。　　我以为是因为成绩问题他不要我，我得找个老师，了解我成绩的老师去和他说说。半小时后，我碰见邓老师。她才和我说：“你自己去和他说，今天早上冯老师带一个学生来准备插我那班，我那班学生人数太多了，没有位置。所以被我拒绝了，大家都很生气。我去和他说，他肯定不要你的”。　　“诶！”，无语！　　这之后的几天里，我天天往一中跑，就是为了插班这件事，不知道是哪天，我吧休学证搞丢了。费尽一番周折，才去一中重新找安明轩老师重新给我打张休学证，再去教育局中心办理学籍。现在想想才知道这些事情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我先后托黄维均老师，党心江老师，以及我自己一共和冯胜安老师说了十二次，并且保证成绩问题，他都没有答应我。他不答应我，意味着我不能去，一中读；我得另找出路。郁闷！　　我不能因为插他那班未遂，就去其他班。我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挫折，就降低我的标准，就改变我的计划，就随便插一个班级读，我不会对我的人生这么不负责任，我对我的人生不是这么马虎。看来高二是不能读的了，怎么办呢？就在一中门口，杨正乾老师看见我，知道我插班未果，就对我说:“怎么？失去信心了，读哪样高二哦，就读高三” 　　…… 　　对啊，既然高二读不成，我为什么不读高三呢？我为什么偏偏要读高二呢？就算读高三，去哪里读？这样可不可取？我能考上什么学校呢？这些问题不得不考虑。　　用阿Q的话说就是：妈妈的，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就这样富有挑战性的生活又一次开始了，我首先去城南中学，这个我曾经两次就读的地方。上了几天课，才知道这个班要搬回一中。一听说到这个班要搬回一中，我就失去信心。我真的不想再回一中，回到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我不想触景生情，回想到我以前的是是非非。　　不回一中就去三十二米大街吧！那里的补习班也很不错。开这个学校的老板叫李时忠，他把他的学校起名求实学校，这样的办学宗旨就是实事求是。刚去求实学校的时候，这个学校的布置完全是一个典型的北京四合院。这里的老师很不错，在这里不习的学生有大几百人。每年都有一二十个同学考上重点大学，100来个本科。我迟迟不去这里上课的原因是，因为以前高一（5）班英语老师易蜀平，在这里上英语课，我不敢面对他，因为他太关心我了。　　没有办法，为了不回一中，我只有硬着头皮去了求实中学。不到一个月，铜仁地区教育厅又下达一个文件。我知道一个国家每发行一条文件都会影响很多人；当然有些受益，有些受害。就是这个文件，让所有求实学校的同学，议论纷纷、悲愤不已。我也不例外，但是这时候的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只有做一棵墙头草，任凭风怎么吹，我就怎么倒。这时候真的是：一无所有，两手空空，三餐不饱，四肢无力，无心烦躁，六亲不靠，其他不说，八字不好，久已致死，实在难熬。　　看看我这短短的一个月是怎么度过的吧！首先我和宋伟及宋伟的哥宋军住在一起，就住在上东风街，每天都要走半小时才能到达学校，还不加吃早餐的时间。放早饭学后又要回宿舍做饭吃，下午又要去上学，晚上还要做饭吃了去上晚自习。等于说，一天除了吃饭走路外，什么也没有做。还谈什么学习，反倒是增加了心理负担！　　这个文件大概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允许非法办补习班。不允许在职教师，利用课余时间去外面兼职上课。教师违背规则将被免除教师资格！所以老师们都不敢对那里上课，有些老师说不怕，但毕竟是少数。这些天上课短短停停，放两天假又上两天课。李时忠为了稳定军心，经常去教室说：“我们是求实，讲求实事求是，不是闹着玩的；大家放心，我省里面有人，地区有人，教育局有人。大家千万不要灰心，没有我办不了的事情，课是一定会上的。” 　　有的老师说，把求实学校嫁接到德江三中；也有的老师说，去和玉龙中学商量，联合办学。我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回家了。我管你那个，回家散散心，培养培养心情在说。　　回到家里，我把所有事情和我妈说。我说我不想上学了，我现在已经怕上学了。她只是笑着说：“你才一个月不到就用了700块钱，屋里哪有那么多钱给你用啊” 　　我知道就算我再用多点，她也只是说说，不会管我的。我们家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钱不给我用，给谁用啊？世上只有妈妈好，一点也不会错！　　我只是简单说说不上学了，那只是想得到母亲的同情与理解。书总得要读的，所以在家休息几天，就回德江了。来德江才知道，求实补习学校的全体师生已经搬回一中，重新组合成高三（12）班，由语文老师皮加民当班主任，数学老师陈洪任数学，英语易蜀平老师，化学何全忠老师，物理冯胜安老师，生物特级老师杨胜鲲老师。　　我能找出一万个不想回一中的理由，但是没有办法，为了能有较好的将来。小伙子，你就委屈一下，回一中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