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犊子 · 第八章无可奈何时光流逝

　　在一座高高的山顶上，有着很多灰色的岩石；遥远的前方，展现出波澜壮阔的山峰山谷，学了高二物理的同学就知道，这仿佛就是一副做振尼远动的波形图像。正前方是一座相对独立的山，呈尖山状笔直挺立在那里，山顶上长着几颗古树，枝叶繁茂；山腰的岩石缝隙间长出坚韧不拔的小树，一阵风吹过就像要连根拔起一样，但是几十年都不会拔起也不会长大，仿佛被什么束缚着；远远看去，弥漫的白雾，甚是迷人。就在这座高高的山顶上，有一座很大很大的一蹬石头，石头表面布满皱纹，同时有着凹凸不平的水沟；阴冷的天气使人不敢直接坐在赤裸裸、冰凉凉的石头上，只好垫上什么东西；就在这块大石头的边缘坐着两个人，仿佛正在讨论着什么，不时表露出一种回味无穷的意味；只要一低头看，高深的山谷让人眼花缭乱。　　这两个人就是我和我那高二（5）班的好同学好兄弟张勇，那是我寒假去他家串门，去后山观光的一幕。这两天我们谈论的主要是历史，世界第一二次大战。　　因为张勇历史成绩很好，光光比我还大；高一期末考试历史课得德江一中第一名，满分100分居然考了99分。一谈起历史人物，他可是兴奋不已，滔滔不绝，赞不绝口。我则是一屁无用，只能听他说，时不时为了营造气氛就“恩恩”两声，表示我很用心地在听。　　寒假没有补课，我每天轻轻松松地玩耍着；我农历初三就从家里来到德江，告诉你吧，新春的德江可热闹了。每年元宵节德江县人民都要在各个街道进行炸龙灯，我还不知道是从哪年、什么原因传下来的传统活动。　　正月十四天晚上，我从我那高二（5）班的好朋友那里回到德江，晚上，街中花园的整个转盘，摆着很多烟花炮竹，很多围人正在围绕着转盘朝中心看，维持秩序的治安寥寥无几，我走到那里一看，这么多人围绕着。我脑子一闪，顿时想到踩踏事件。我并没有因感觉要发生踩踏事情而离开，强烈的好奇心、和对烟花炮竹的喜爱，让我有意识地站在稀落落的人群中。　　或许这些烟花炮竹就在等着我一样，我一站在那里，马上天空就冲出五颜六色的花朵，熙熙攘攘地扩散于空中，闪闪烁烁的发放出横错交叉的花纹，真的很漂亮。人们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移动着，朝空中拍照。　　漂亮的景色，恰到好处的刺激，大概烟花炮竹放了十分钟，此时已到高潮。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一凳炮竹翻到在地，一股股火花朝我这边的人群中涌来，气势滔滔。女士们发出可怕的尖叫，所以人员到处乱窜。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我并不害怕，我真的不害怕，马上冷静下来，不慌不忙往后退；突然一个身躯朝我迅速靠拢，我的本能把它抱在怀里。这才知道，原来是烟花炮竹因质量不过关，而滥爆。治安人员好像意识到要发生这一幕，很快就把早已准备好的洒水车中装的水，往炮竹中洒。　　过了还一会儿，才安定下来。这时我才问道一股香味，原来还有个打着冷颤的女孩在我怀里。从来没有报过女生的我，马上把她推开说“没事了”，她也意识到有点失态就说了声“对不起，谢谢你”，我还愣着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她就早已离开了。这种情节我只在电视中见过！　　万幸中的万幸，这次混乱之挤只压坏了两扇门，就我所知没有人员伤亡。这也许是老天在告诉我们，告诉我们千万要注意安全。　　正月十五下午，昨晚发生的事仿佛对人们并没有引起高度重视，或许这本来就很正常；也许是大家都沉侵在欢乐中的缘故，好像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从早上开始到下午都是龙灯游行活动，这种活动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打广告，做宣传。街道上稍微安静了一阵后，一年一度的炸龙灯活动拉开序幕，刚开始时，我由于是第一次看炸龙灯有点新鲜感。　　首先看龙灯的游行，从正月十四日中午开始，各乡镇、社区、协会、商会舞着各式各色的龙，从四面八方向城中涌来。各企事业单位、县直各部门组织文艺队，扎着各色彩车也从大街小巷涌出来。　　这时的德江城大小街道、内城已禁止了车辆通行。就让龙灯队、秧歌队、彩车队、腰鼓队、花灯队、傩戏队尽情展示。街道两旁旅馆、楼窗、板房顶上，到处探出大大小小的脑袋，想来那些都是与笔者我，在扶老掺幼的人中间来充当龙灯会的“野蛮”看客了。　　游行队伍两边的前列，公安、交警、各乡镇应急分队和社区执勤人员，全副武装，那又是一道闪光的镜头。游行队伍前面，各新闻媒体工作人员举着相机，摄影机捕捉随时可能出现的亮点。这时，游行队伍除了龙灯队舞出的“双龙戏珠”“巨龙爬山”和“滚龙”等绝活外，更令德江人骄傲的是傩戏班子好各式各样的面具和彩车上托着大头烟斗和贺龙将军，以及德江各种土家特产的宣传画。　　然后看德江龙灯的这个“炸”字。从十五日下5：30分开始，各龙灯就争先恐后地上街，全城顿时鞭炮齐鸣，响声山崩地裂，响彻云霄。舞龙的土家汉子，脱去厚厚的冬衣，裸露着身子，只着头盔和裤衩，舞着退去龙皮的龙骨架，满城奔走。　　炸龙的人双手支着长长的竹竿，竹竿上缠满了炮竹，向舞龙人的头顶上狂乱炸，点燃特制的烟花，向舞龙人肆意地喷射。看炸的人沉浸在震耳欲聋的炸声和密集的烟尘里，心早已与舞龙炸龙的人一起疯狂。　　德江的炸龙灯，舞龙人借着酒精的麻醉，扭着龙绳，东倒西歪，但又互相照顾，享受着被炸的快感；炸龙的主人心存炸龙能来来处天天太平、风调雨顺、生意兴隆的意念，故不惜资金购买炮竹，请人帮忙轰炸。看炸的人把全城堵了个水泄不通，从下午炸到黄昏，从黄昏炸到深夜，24时过后，德江城才慢慢平息下来。　　我敢断言：德江龙灯游行比狂欢节更加狂欢，炸龙则比斗牛还要野蛮。轰轰烈烈火炮声，让我就不得不意识到安全问题，关于炸龙灯早晚要出事。　　三年后，果然闹出了点名堂。我知道这不是偶然，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我决不是事后诸葛亮！　　每年的补习班都在变化，几乎一年一个样；我运气不好，半年遇到一个样。这个党心江真是处心积虑，凭借自己的名气和实力，以德江一中校长要求他不要为二中卖力为理由。重新找一中的物理老师杨正乾、语文老师解仕文、生物老师何贵江、英语老师黄修荣、数学老师于国华，重新组合。在精米公司办了一班，把几乎所有的城南中学的大部分学生带到了精米公司，这使得城南中学的老板余正刚老师很是生气。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关心这个问题，就算他把学生全部带过去都不关我的事。我只关心我是不是该跟着来精米公司，还是留在城南中学。我已经被党心江和于国华的课深深地吸引了，再也无法留在城南中学，因为我留在城南中学很不放心。但是继续跟着国民党二人意味着我又要见到，以前教过我的杨正乾老师和何贵江老师，我不想再出现在他们眼前。我应该何去何从？　　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去精米公司理科（1）那班吧；其实，去那班是有目的的，因为那班的数学老师张月会老师，是德江一中高一年级尖子班班主任，物理老师是德江一中教师子女尖子班冯胜安，老师配得也很不错。　　我的打算是如果高二参加高考又考不上，我可以插他那班啊；以我的数学成绩，加上我的努力，我相信他会看中的。万一不行，我好好表现也可以去物理老师冯胜安那班去，这班也可以啊。同时这班师资力量很强，全是一流教师，比如化学老师何全忠，生物老师全伟兴，英语老师张成。于是心里暗暗地、毫不考虑地就决定去这班了。人们做什么事情总是从好的方面考虑，从来不会考虑意外的发生。　　那是正月十六的早上，我提着一个很好看的塑料口袋，里面装着几本整整齐齐的书，保护书是我的强项；来到了精米公司，这个那里是学校，简直就是工厂的地方，一是周围有点脏兮兮；二是没有大门，这就是我学习生活了半年的地方。　　同学们就像放羊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也我所欣赏补习班的地方，从来不用交作业，不来上课完全不用向老师请假，自由得很；和直升班相比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我就不明白很多同学不想读补习班，非得要去直升班混混日，好像是要显示自己年轻的资本；其实补习班有什么不好，自我发展空间相当大。　　我往理科（1）班教室的方向走去，班主任张红月就站在门口，这时第一节课已经静悄悄地开始上了，教室里很安静，整个校园还算是有点学习气氛的意味；我走向他我就说：“张老师，我想来你这班学习” 　　他看见我这张生面孔，就问：“你是哪班的” 　　“你以前是在哪里读啊”接着他又问。　　“城南” 　　“全伟兴教的那班吗？” 　　“恩” 　　这是他很像是有点希望，因为他知道，城南中学因为党心江的缘故，几乎快垮了，那班还是有好几个高手，可能从平时的交流中他就知道的。我猜他的心里在想，从我满怀信心的表面来看，会不会是成绩很好的学生去他那班报名哦？所以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成绩好不？” 　　“我叫张峰，在那里参加期末考试排第28名”，我自豪地说，因为我总以为我的成绩还可以吧！　　他很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拨通全伟兴老师的电话，询问一番后一边下楼一边说“全老师怎么对你没有印象？你来我这班恐怕不行，我主要是收成绩好的，你成绩好点讨行点都没有关系” 　　我也相跟着他下楼，一边说“虽然我成绩不是太好，但是我很努力，相信不久就会变好，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同时我也属于乖学生的那种”。　　左说右说，他坚持不要我，我就只好幼稚地说“要不我交点押金，我到你们班上课，要是你觉得我表现突出，同时成绩达到规定的分数，你再把押金退给我，行不行？” 　　这时候，他有点冒火地说“你这套老子见多了，老子早就见过你这套了”，　　我只有无趣地离开，想着他说最后那一句话，深深地记在我的脑海里；越想越不像语文老师说的话，同时对这个闻名已久的老师大打折扣。这是我休学以来的第三次吃闭门羹。从小学到高中，教过我的所有老师还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重话；这三次闭门羹对我来说，打击还是很大的，久久不能走出伤害。　　这时候我的失眠，越来越严重，整个人身没有任何精神，为了让我有一个清晰地头脑，我选择了在王镁良诊所就受治疗，这个像资本家一样，会剥削会压榨病人们的钱的畜牲，效果还是很大的，但是高额的治疗费让我有些舍不得继续治疗下去，我只治疗了七天就不去了。看来我不是大将风范！　　弹指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漂泊了一个月，什么东西也没有学到，反而我以前的知识忘记得差不多了。书，还得要读，高考还得要考啊，我没有选择，只有选择精米公司党心江办那班理科（3）班就读，这时候我已经落下了好多内容。比如说，丢掉了化学平衡这一章知识让我很心痛。就是在这班，我认识了我大学的同班同学覃海玉，这个在大学里和我形影不离的高中同班同学。　　有天晚上，那是物理杨正乾老师的晚自习，他在教室里转来转去。不时，我发出一个很脆弱的声音“杨老师”。　　他有点吃惊地看着我说“你后来去哪里了？怎么从来没有看见你？来了就安心下来好好学，哪里学习都一样，把该背的公式、定理背下来，该读的内容读一下” 　　我还以为他会反对我呢，令人不解是的他居然鼓励我；让不理解的是，学数理化哪有背的读的，都是做做题什么的。后来才知道，读背才是学数理化最好的学习方法。　　没过几天铜仁地区诊断性考试来临了，地区诊断性考试以命题面广，题目难为象征。我考的一塌糊涂，246分，处于班级中的中等水平，英语数学在班上还是比较高的，只是大家都没有发现而已。看来信心又受打击，我对这种打击已经有点熟悉了，所以很快我就信心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