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 第29章买命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叶真正在收拾书包。　　窗外的夜色很深，教学楼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里几盏应急灯还亮着。他背上书包，从后门走出教室，沿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但让叶真停下的不是风，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正落在他身上。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操场，和远处居民楼里零星的灯火。　　叶真皱了皱眉，继续往下走。　　最近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频繁。走在路上，坐在教室里，甚至回到家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但每次回头看，都什么都没有。　　出了校门，叶真往家的方向走。　　那条小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都不会迷路。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黄，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垃圾桶边窜过。他戴上耳机，随便点开一首歌，双手插在校服兜里，慢悠悠地走。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他停住了。　　前面五米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等人。路灯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二十七八岁，五官普通，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叶真不认识他。　　“叶真？”那人开口，声音很随意，像是老熟人打招呼。　　叶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一步。随着他的动作，叶真看见他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动——一条生锈的铁链，从他衣服里面伸出来，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像一条活蛇，缓缓蠕动。　　驭鬼者。　　“我叫何落。”那人说，“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 　　叶真看着他，没接话。　　何落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路灯下有点阴森。　　“一个月连驭三只鬼，论坛的新星，痴竭火的接班人。大海市的驭鬼者圈子里，现在谁不知道你叶真的名字？” 　　他往前走了一步，铁链哗啦作响。　　“你知道吗，我们这些人，在大海市混了几年，拼死拼活也就驾驭了一只鬼。有的连一只都快压不住了。你倒好，一个月三只，跟买菜似的。” 　　叶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是恭维，是嫉妒。是那种看着别人轻松做到自己拼命都做不到的事，憋在心里的火。　　“所以呢？”叶真问。　　何落又笑了笑，这次笑得更开了。　　“所以？所以有人不太爽。” 　　话音刚落，他手臂上的铁链猛地甩出。　　那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影直扑叶真的面门。叶真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但铁链在空中一拐，像长了眼睛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巨力传来，叶真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铁链收紧，生锈的铁环勒进皮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新人就是新人。”何落慢慢走过来，铁链在他手中一寸一寸收紧，“能力再强，不会用也是白搭。” 　　叶真没有说话。　　他只是发动了冻死鬼。　　寒意从他体内涌出，顺着被铁链缠绕的脚踝蔓延。铁链表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然后那白霜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最后咔嚓一声，整条铁链被冻成一根僵硬的冰条。　　何落愣了一下，用力扯了扯。　　铁链纹丝不动。　　叶真趁这个机会。　　他把铁链束缚在身上的感觉——那种勒紧的、撕裂的疼痛——转移到旁边垃圾桶上。那铁质的垃圾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瞬间扭曲变形，桶身凹进去一大块。　　脚踝上的铁链松开了。　　叶真翻身跃起，站稳身形。　　何落看着那个扭曲的垃圾桶，又看看叶真，眼神变了。　　“有点意思。” 　　他把铁链收回手中，冰层被他强行震碎，碎冰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也就这样了。” 　　他再次甩出铁链，这一次不是一条，是三条——从他胸口同时穿出三条铁链，分别从不同方向朝叶真缠过去。　　叶真没有硬接。　　他展开鬼云。　　一片漆黑的鬼域从他身周涌出，瞬间笼罩了整条小巷。黑暗浓稠得像墨汁，伸手不见五指。　　何落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三条铁链在空中失去目标，胡乱挥舞，打在墙上打出一个个深坑，墙皮簌簌往下掉。　　“鬼域？”何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惊讶，“你连这个都有？” 　　叶真没有回答。　　他在黑暗中移动，脚步声被黑暗吞噬，位置完全无法判断。　　何落站在原地，警惕地环顾四周。铁链在他周身飞舞，形成一道防护网。　　但他防不住叶真。　　叶真在黑暗中锁定他的位置，从侧面靠近。冻死鬼的能力蓄势待发，右手表面结出一层薄冰。　　他伸出手，按向何落的肩膀。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何落猛地转头，正对着他的方向。　　“抓到你了。” 　　铁链猛地朝叶真的位置缠过来。　　叶真来不及收手，只能硬接。他按在何落肩上的瞬间，冻死鬼的必死诅咒发动，何落的半边身体瞬间结冰。　　但与此同时，铁链也缠住了叶真的手腕。　　两人同时僵住。　　何落低头看着自己冻结的左肩，冰层正在向胸口蔓延。他咬紧牙关，催动铁链的灵异。　　铁链猛地收紧，勒进叶真的皮肉。　　叶真感觉手腕像是要被勒断了，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但他没有松手，冻死鬼的诅咒继续输出。　　冰层蔓延到何落的胸口。　　何落脸色变了。　　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被冻死。而叶真虽然被铁链缠住，但一时半会死不了。　　他咬牙做出决定。　　铁链猛地一甩，把叶真整个人甩飞出去。叶真重重撞在墙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摔在地上。　　何落趁这个机会，捂住冻结的肩膀，转身冲进黑暗深处。　　等叶真爬起来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铁链留下的勒痕印在手腕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深吸一口气。　　鬼域缓缓收回。　　路灯的光重新变得正常，四周传来远处的车声，一切恢复原状。　　叶真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深深的勒痕，那是替死鬼也没能完全转移的伤害。　　何落跑了。　　但他还会再来。　　叶真站直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子。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何落消失的方向。　　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他已经摸清了何落的能力。铁链鬼，能同时操控多条铁链，威力不小。但弱点也很明显——太依赖铁链本身，一旦铁链被冻住或者被牵制，他就没有其他手段。　　叶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但这个人还会来，而且下次不会是一个人。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巷子对面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叶真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面墙，和一盏坏掉的路灯。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从暗处。　　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