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第19章 真正的鬼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鬼奴停了。 　　叶真低头看手表，数字停在7。 　　7米。 　　距离死亡只剩7米。 　　然后他听见KO松了一口气：“林落梅。” 　　叶真愣了一下，看向窗外。 　　街道上，所有的鬼奴都像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密密麻麻的人影，保持着各种姿势——有的抬着脚，有的张着嘴，有的伸着手，全都定格了。 　　而在街道尽头，站着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孩。 　　林落梅。 　　她举着手机，手机的播音器里还在播放刚才那个声音的余音。 　　她开口了。 　　林落梅平时不能说话，因为她一张口，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灵异袭击。而现在，她说出了“停下”。 　　整片区域，包括那些鬼奴，包括那只鬼，甚至包括天上的云和风，全都停下了。 　　KO推开窗户，朝她喊：“能撑多久？” 　　林落梅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然后举起来。 　　屏幕上显示：“一分钟。” 　　一分钟。 　　只有一分钟。 　　“够用了。”KO转身看向叶真和罗素一，“鬼奴停了，本体也停了。我们趁现在找到它，把它关押。” 　　“怎么找？”罗素一问，“它在移动，现在不知道在哪。” 　　叶真忽然说：“我能找。” 　　两人看向他。 　　叶真抬起左手，露出那个印记。 　　“它在我身上留了标记。我能感觉到它。” 　　其实不是感觉—如果替死鬼，替死的是鬼或者媒介，那么叶真就应该能找到厉鬼。 　　叶真闭上眼，顺着那个感觉，指向窗户的右前方。 　　“那边。大概三十米。” 　　KO往那个方向看去。 　　是街对面的一栋居民楼，六层高，外墙斑驳。所有的窗户都黑着，看不出哪一扇后面有东西。 　　“几楼？”他问。 　　叶真摇摇头：“不确定。但它一直在动。现在停了。” 　　“那就一层一层搜。”KO说完，翻窗跳了出去。 　　罗素一紧随其后。 　　叶真也翻过窗，落在街上。脚踩实地的瞬间，他看了一眼那些静止的鬼奴——近在咫尺，一个个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白，张着的嘴。 　　他打了个寒颤，快步跟上KO。 　　三个人穿过静止的街道，冲进那栋居民楼。 　　楼道里很黑，手机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出楼梯和墙壁。叶真一边爬一边感觉替死鬼的躁动。 　　一楼，没有。 　　二楼，替死鬼鬼的动静大了一点。 　　三楼，更大了。 　　四楼，叶真忽然停下。 　　“就是这儿。”他指着左手边的房门。 　　那扇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KO深吸一口气，抬起手，鬼域展开。 　　然后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短短的屏风，尽头是客厅。客厅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但客厅里什么也没有。 　　叶真愣了一下，低头看印记。印记还在，而且颜色很深。 　　“它在附近。”他说。 　　KO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罗素一跟在他身后，眼睛盯着每一个角落。 　　叶真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后背传来。 　　他猛地转身。 　　屏风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站在门口。 　　但在他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贴着他的后背站着，脸埋在他的肩膀后面，只能看见半边惨白的脸和一只只有眼白的眼睛。 　　叶真僵住了。 　　距离—— 　　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近到他能闻到那股腐烂的气味。 　　他低头看手表。 　　数字：0。 　　他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好朋友，背靠背。” 　　然后，整个世界都翻了过来。 　　叶真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猛地往后一拉。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另一个地方了。 　　不是那间客厅。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四周一片灰白，没有墙，没有地，没有天花板，像站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中间。 　　他低头看自己，还是那身衣服，左手小臂上的印记还在。 　　但手表没了。 　　手机也没了。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什么也踩不到，但他就是能走，像踩在空气上，又像踩在看不见的地面上。 　　“KO？”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罗素一？” 　　还是没有。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这片灰白中回荡，然后消失。 　　叶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反转。 　　刚才那个女人说“好朋友背靠背”，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鬼域？还是那只鬼的内部？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得想办法出去。 　　他开始往前走。 　　走啊走，走了不知道多久，四周始终是灰白一片，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个女人，背对着他站着。 　　她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扎着低马尾，手里举着手机。 　　叶真愣了一下。 　　“林落梅？” 　　那个女人转过身。 　　是林落梅。 　　但她没有看叶真，而是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打完后，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显示一行字： 　　“你怎么也进来了？” 　　叶真走近几步，盯着她看。 　　林落梅的脸色很正常，眼睛也正常，不像鬼奴。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问。 　　林落梅打字：“刚才。我说‘停下’之后，突然就被拉进来了。” 　　叶真皱了皱眉。 　　林落梅在外面，怎么可能被拉进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停下”，是林落梅用鬼音说的。鬼音的能力是：她说出的任何事，声音中的鬼都会完成。 　　她说“停下”，所以一切都停了。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她的声音，而她的声音里有一只鬼。 　　那只鬼完成了“停下”。 　　然后呢？ 　　鬼完成任务之后，会怎么样？ 　　叶真盯着眼前的林落梅，忽然问：“你说‘停下’的时候，是用自己的声音说的？” 　　林落梅愣了一下，然后打字：“对。” 　　叶真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现在能说话吗？” 　　林落梅张了张嘴，然后摇摇头，继续打字：“不能。还是只能用手机。” 　　叶真盯着那行字，后背开始发凉。 　　鬼音的能力是：说出的任何事都会实现。 　　但林落梅刚才开口了。 　　她说出了“停下”。 　　那件事实现了——一切都停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拉进了这里。 　　叶真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鬼音中的那只鬼，完成了“停下”之后，它自己呢？它还在林落梅的身体里吗？还是说，它出来了？ 　　他看着眼前的“林落梅”，看着她手里举着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行字。 　　那行字是：“你怎么也进来了？” 　　她为什么问“也”？ 　　叶真慢慢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我不是‘也’进来的。我是被反转拉进来的。” 　　“林落梅”歪了歪头，手机屏幕上换了一行字： 　　“我也是被反转拉进来的啊。” 　　叶真摇头。 　　“你不是。” 　　他盯着她的眼睛。 　　“林落梅刚才在外面说‘停下’，如果她被拉进来了，外面的‘停下’就会失效。但现在还没有失效——我们还有时间。” 　　“林落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一点一点在脸上绽开，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扭曲了。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哮。 　　叶真早有准备。 　　在她张嘴的瞬间，他已经往前扑了过去，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 　　冻死鬼发力。 　　灵异从他掌心涌出，瞬间覆盖了她的脚、小腿、大腿、腰、胸、脖子、脸。 　　她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座冰雕，连尖啸声都冻在了嗓子里。 　　叶真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大口喘气。 　　太险了。 　　如果他刚才慢一秒，被这个假林落梅缠住，可能就永远出不去了。 　　他低头看着那座冰雕。 　　冰层很厚，但里面那张扭曲的脸还在动，眼睛还在转，直直地盯着他。 　　叶真不再看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一次是KO。 　　他站在那儿，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叶真。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 　　叶真停下脚步，盯着他看。 　　KO的眉头皱起来：“说话。是我。” 　　叶真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他。 　　KO叹了口气，抬起左手，在空中虚虚一抓。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鬼域。 　　“现在信了？” 　　叶真这才松了口气。 　　“我被反转拉进来的。”他说，“你们呢？” 　　KO摇摇头：“我没被拉进来。我是追进来的。” 　　他指了指身后：“刚才在客厅，我看见你被那只鬼吞了。然后我展开鬼域，强行闯了进来。罗素一留在外面，守着你的身体。” 　　叶真愣了一下：“我的身体？” 　　“对。”KO说，“你人在这里，但身体在外面。如果你出不去，你的身体就会被那只鬼占据，变成新的鬼奴。” 　　叶真沉默了几秒。 　　“那林落梅呢？” 　　KO的脸色沉了一下。 　　“她也进来了。但不是被拉进来的。她说‘停下’的时候，那只鬼趁机，把她拖进来了。” 　　叶真倒吸一口气。 　　“刚才我遇到一个假林落梅，是那只鬼变的。” 　　KO点点头：“我知道。我也遇到了。这里到处都是那只鬼的幻象，它会模仿我们熟悉的人，引诱我们靠近。” 　　他看着四周的灰白空间。 　　“这里是那只鬼的世界。所有被它反转的人，都会被拉进这里，困在无尽的幻象中，直到身体被它占据。” 　　叶真问：“怎么出去？” 　　KO沉默了几秒。 　　“找到她。” 　　“谁？” 　　KO说：“真正的林落梅。只有她的鬼音，能在这里说‘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