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之真武荡魔 · 第16章接触的时机

　　那个声音一响，叶真的身体意识动了。　　他猛地往前一窜，同时回头—— 　　身后什么也没有。　　空荡荡的街道，落满灰尘的地面，远处那具没有后脑勺的尸体还躺在原地。　　但叶真确信，刚才那个声音就在他耳边，近得像是有人贴着他后脑勺说的。　　KO和罗素一也停了下来。KO眯着眼睛，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真身上。　　“听见了？” 　　叶真点头，。　　“好朋友，背靠背。女人的声音。” 　　KO没说话，抬起左手，在空中虚虚一抓。　　叶真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变了——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恢复。　　这是鬼域。　　“没有。”KO放下手，眉头拧起来，“她不在附近。那个声音……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叶真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　　左手小臂上，那个原本快消掉的灰色印记，忽然又变得清晰了。而且颜色比之前更深，边缘泛着淡淡的黑。　　“它给你打上了鬼奴印了。”KO说，“就在刚才，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 　　罗素一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个印记，又抬起头盯着叶真的脸。　　“你现在是诱饵了。”他说，声音沙哑，没什么起伏，“鬼会来找你。” 　　叶真把袖子放下来，没说话。　　诱饵。　　本来就是来当诱饵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走吧。”KO转身往前走，“先找个地方落脚。天黑之前，得摸清楚它的大概位置。”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楼房越来越密，是县城的中心区域。这里本来应该很热闹，有商铺、饭馆、摆摊的小贩。但现在所有门都关着，卷帘门拉到底，窗户上贴着发黄的报纸。　　偶尔能看见几具尸体。　　有的躺在路边，有的趴在窗台上，有的靠在墙角。无一例外，都没有后脑勺。　　叶真经过一具女尸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睡衣，侧躺在地上，脸朝着街对面。从侧面看，她的后脑勺平平整整的，像一块被切开的豆腐。　　叶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而且，眼珠在动。　　很慢，很慢地，往他这个方向转过来。　　叶真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还没死？”他声音发紧。　　KO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然后站起来。　　“死了。”他说，“但眼睛能动，是鬼在操控。别盯着看，走。” 　　叶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但走出一段后，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具女尸的眼睛，已经彻底转过来，正直直地盯着他的方向。　　叶真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跟上KO。　　他们在一栋六层的老居民楼前停下来。　　KO抬头看了看，说：“就这儿吧。楼顶视野好，能看见大半个县城。而且楼梯只有一条，鬼要上来，我们能第一时间察觉。” 　　三个人进了楼道。　　楼里很黑，声控灯早就灭了。叶真拿出手机照明，光束切开黑暗，照出斑驳的墙壁和满地的灰尘。　　楼梯上也有尸体。　　二楼拐角躺着一个老人，穿着背心短裤，脸朝下趴着。后脑勺没了，地上有一摊干涸的黑血。　　三楼楼梯口坐着一个小孩，七八岁的样子，靠着墙，脑袋歪着，后脑勺平平的，像被什么东西削掉了。　　叶真从她身边经过时，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六楼到了。　　KO选了最里面那间，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是一间普通的两居室，家具简陋，但还算干净。主人大概已经死了，或者在别处。客厅的窗户正对着县城的主街道，视野很好。　　叶真走到窗边，往外看。　　整个县城都静悄悄的，像一座遗忘的空城。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滚过。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KO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　　“等。” 　　“等什么？” 　　“等它来找你。” 　　叶真侧过脸看他。　　KO没回头，继续说：“它已经标记你了。接下来它会靠近，试探，寻找合适的距离下手。我们只要等着，就能摸清楚它的杀人规律。” 　　“那万一摸清楚了，我也死了呢？” 　　KO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身上有替死鬼，还有冻死鬼。这两个能力，只要用得好，够你撑到我们出手。” 　　叶真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窗外。　　罗素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忽然停下来。　　“有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但叶真和KO同时看向他。　　罗素一站在卧室门口，盯着里面。　　“刚才，里面有声音。” 　　KO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往里看。　　卧室里很暗，窗帘拉着，只能隐约看见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KO抬起手，鬼域展开。　　这一次叶真看清楚了——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光线扭曲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没有。”KO说，“空的。” 　　罗素一点点头，但眼睛还是盯着那个衣柜。　　“那个柜子里，有东西。” 　　KO皱了皱眉，走过去，伸手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着一排衣服，都是女人的，连衣裙、外套、毛衣，整整齐齐。　　但最里面，蹲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长相。　　KO的手顿住了。　　那个女人慢慢抬起头。　　是一张和普通人无异的脸，三十多岁，长相普通，脸色惨白。　　但她的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眼白。　　她看着KO，嘴巴张开，发出一个声音：　　“好——朋——友——” 　　KO几乎是瞬间往后退，同时鬼域全力展开。　　但那个女人没有动。　　她只是蹲在柜子里，一遍一遍重复：　　“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最后变成刺耳的尖啸。　　叶真感觉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眼前发黑。他捂着头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墙。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叶真低头一看—— 　　柜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惨白惨白的，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脚脖子。　　一股麻痹感从脚踝开始，迅速往上蔓延。　　叶真来不及多想，冻死鬼的能力瞬间激发。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那只手—— 　　必死诅咒从他掌心涌出，瞬间覆盖了那只手，然后是手腕、小臂。整条手臂都被冻住了，硬邦邦的，像一根冰棍。　　但那只手还是抓着，没有松开。　　已经蔓延到膝盖了。　　叶真咬紧牙关，冻死鬼的能力继续输出。冰层越来越厚，从手臂蔓延到肩膀，然后是柜子里的那个女人—— 　　她被整个冻住了，连同她身下的柜子一起，变成一座冰雕。　　尖啸声停了。　　抓住脚踝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叶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低头看自己的脚，从脚踝到小腿，已经失去知觉，像不是自己的。　　KO走过来，蹲下看了看，说：“很像我驾驭的一只鬼，我成它为麻痹鬼。” 　　叶真愣了一下：“你不是有麻痹鬼吗？这鬼也有？” 　　KO摇摇头：“不是同一个。应该是这只鬼杀过类似能力的驭鬼者。” 　　叶真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事他只在论坛帖子里见过——有些厉鬼会吞噬其他鬼，融合它们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强。　　眼前的这只“背后有人”，很可能就是这样。　　它不只是有背面反转的能力，还吞了别的鬼。　　“它吞了不止一只。”罗素一走过来，看着被冻住的女人，“刚才那个声音，也是一种鬼的能力。” 　　KO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撤。这里不能待了。” 　　叶真撑着墙站起来，那条腿还是麻的，走路一瘸一拐。　　三个人退出那间屋子，回到楼道里。　　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KO脸色一变：“快走！” 　　三个人往楼下跑。　　刚跑到五楼，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扇门被撞开了。　　叶真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但空气突然变得潮湿起来，阴冷阴冷的，像要下雨。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但这一次，很近。　　就在他身后。　　“好朋友——背靠背——” 　　叶真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也没有。　　但他的后背，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像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