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云战记

第二十八章

  「小女孩什么都不懂。紫云子性格沉敛藏锋,实际上他的功力和招式都是全派之首,以前和现在号称最强的赤云和那个叶翔云,武功心机都比不上他,更何况你这个被他重重暗算了一记的老公?我明白了,原来你们在山上就姘上了,难怪紫云子要赶奸夫淫妇下山。」   苏黛云气的想出手,但旋云比她要快的多,一语不发,他空手就掠了过去,连兵器都不动,看来他比黛云还气得多。司马康节心下暗叫不妙,若是旋云气昏了头,哪是赵凌云的对手?   赵凌云推开于仪,迎了上去。两人师出同源,一来一往都是本门武功,对方要怎么来怎么去,都是早拆解纯熟的了,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打。赵凌云功力较深,所习招数之繁也远在只练熟了入门三十六招的旋云之上,但旋云直采守势, 一时间赵凌云也讨不了好。   赵凌云愈打愈是心下焦燥∶「这小子来来回回只会用入门的三十来招,偏是能把我的先手全抵消了,看来这二十年来,那些老家伙也没有什么新招创出来。要是他只想耗我功力,好让苏黛云趁机出手,用车轮战杀我┅┅哎呀,不好!还有玉雪妍和司马康节虎视耽耽,若是我不快快赢他,今天真会死在这儿了!」赵凌云心下微慌,手上更是杀招尽出,不让旁人测知他的心意,苏黛云和玉无瑕看赵凌云攻势转盛,心中都暗暗担心,忽地两人双掌交击,旋云趁机掠了开来。   「怕了吗,乳臭未乾的小子?」赵凌云嘲弄着,心想这小子经验不足,一旦气昏了头,招式中破绽就更大了。刚刚这一阵拳脚,他已看了出来,旋云内力未足,但招数极精极纯,显然是花下了苦功,如果不让他露出破绽,要胜他并非易事,而且消耗必大,在这四面强敌的情况下,不啻自找死路。   「我西园之学,以轻功和剑法为宗,旋云便以此向师兄请教。」旋云声音不疾不徐,若只靠听觉,绝无法相信他才刚刚跟赵凌云动手硬拚生死。赵凌云心下大惊∶「这小子怎么如此深沉,全然不动怒气?要是心神不专,只怕还要输在他手里。」   两人同时拔剑出手,一时大殿中刀刃劈风之音大振,司马康节和玉雪妍缓步移到玉无瑕身畔,左右护卫,刚进来的师玉仙也护在苏黛云身前,堵住了殿口,严防赵凌云逃出。两人斗到酣处,西园剑法的精髓完全施用出来,那可不是自己习练或者对上寻常对手时可以迫出来的,两人心下都对自己剑法中的威力咋舌。   赵凌云怒喝一声,双手抡剑直劈而下,这是西园剑法中少有的全力一击,它原本不是剑法,而是毅道君和柔道君同使的道门刀法,给赵凌云在这时候突地使将出来,更具先声夺人之效。眼看着旋云避无可避,只能举剑横架,赵凌云心下暗喜∶「你功力哪有我深厚?这一下包你长剑脱手,被我一刀两段。」   谁知旋云长剑虽是脱手了,却全不照赵凌云心下的盘算。就在两人兵锋相触前,旋云的长剑脱手往上飞出,硬磕住直劈的长剑一下,逼得全力出手的赵凌云窒了一窒,就趁着这一下的空闲,旋云双掌中宫直进,结结实实地印在赵凌云胸口。赵凌云全身功力集在双手,毫无内劲护身,这一下全力狠击当场让他死于非命,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尸体直直地撞上了殿中的大柱子。   慢慢地走在总坛中,旋云走进了一间小小的房间,只有一个人。从房外七、八丈处就已布置的花团锦簇,鲜艳美观。旋云走的很慢,同时也放松了脚步,好让房内人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还是不肯吃东西吗?」虽说是进来过好多次,旋云的眼光还是被粉红色系为主的布置吸去了。所有的东西都纤纤细细的,很明显是被当做少女的闺房。   「没错,」守在房外的侍女对着旋云施礼∶「今天也没有吃什么,她好像真的想饿死自己的样子。」   「让我进去吧!」旋云从侍女的手中接下例行检查完后的食篮,走进房间。   有如春天般娇嫩可爱的房中,于仪一个人坐在床上,身上还是那套道装,和四周的颜色好不搭配。尤其她原本艳丽俏美的脸上,留下的神情是那样的忧愁,一副等死的样儿。   「这样可不行。」旋云坐在床沿,将于仪的小手轻捧在手上。于仪任由他抓着,不只是没有什么力气好挣脱,同时她也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仙仙会很担心的。」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于仪低着头,好不容易才从口中迸出了一句话∶「让玉仙放弃吧!于仪只想跟着师父去,不管他叫凌云或是化崇都好。」   「活活饿死可不是寻死的好方法。」   「那又如何?」   「如果你饿到没了力气,小心我强奸你,」旋云轻轻一笑,装出了凶恶的样子∶「大师兄在地下也只有看着的份。」   「要干就干吧!玉仙一直想叫我投降,进你西门的家门内,可是于仪不会做的。于仪不会反抗,公子你要奸我就奸我,最好是把我凌辱至死,让于仪追着他去。」   「看来真的没办法了,」旋云苦笑∶「我也不是那么不成材的人。可是,难道你连赵师兄的骨肉也不想留?」   「不必了,留他下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旋云走到外面来,迎向他的是师玉仙满脸担心的表情。旋云摇了摇手,慢慢走向雪衣小筑,师玉仙跟在后面,保持沉默,眼眶之中满是泪水。   「没用了,」旋云长嘘了一口气∶「于仪现在一点想活下去的意思都没有,就算你强逼她吃东西,最多也只是制造一个活死人。照她的意思去吧!对她来说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师玉仙才一开口,泪水便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也不擦拭,任脸上滚滚泪水冲洗着∶「如果当时不是我们让她给赵化崇带,以致于仪失身贼人,于仪也不会变成这样,至少还有我能做的事吧?玉仙绝不要看着于仪死去!」   「没有用了,」旋云陡然止步,师玉仙险些撞到他背上∶「人心最难测,也最是难救,心一旦死了,就无药可医。于仪自己不想活,你能补偿她的就只是让她去了。」旋云转过身来,抱住了扑在他怀中痛哭的泪人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师玉仙这数日来的积郁这才痛快的发泄出来。   「山下的情况怎么样了?」等到师玉仙哭完了,旋云才提起了这个生死攸关的问题。   「朱士武的大军靠着军师来不及销毁的食站补给,已经到了山外数十里处,明、后天就会上山来了。云弟,你还是不肯帮师父出手?教主武功将近全失,虽说有军师运筹帷幄,可我教仍是处于下风。再加上赵化崇的部属有好些都投过去了┅┅」   「放心吧!」旋云爱怜地吮乾了师玉仙俏脸上未乾的泪痕∶「朱士武不知恤军,得到教中内乱的消息,以为是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率军直进,再加上得到了不少补给,更是信心大振,却看不清自身所处的险地,这一仗不用我出手,司马军师早已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