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将书桌检查了一番,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暗格。不过他看到书桌上有一瓶墨水,地上还有一个掉落的钢笔。在书桌的抽屉里面有一沓略微发黄的纸,应该是维托里奥用的。那个纸和麦克阿瑟之前拿出来的纸是同一种纸。 华生拿起纸,抖了抖确认不会烧,松了口气。 警惕心过于强盛的帕里斯将床底、书架的后面,乃至于天花板上都想方设法查看了一遍,确认这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他甚至还敲了敲天花板和墙,确认这是实心的。 “接下来就是他们女儿的卧室了。”麦克阿瑟说。 联想起那个不知所踪的妹妹,大家都心里一沉。 房间的门上有一把锁,锁是开的,钥匙则躺在房间的地上。华生顺手捡起了钥匙。 次卧里是双胞胎姐妹的上下铺床,床上是少女风格的蕾丝纱帐,两张床上还各有一只泰迪熊玩偶。但在也没有人会和它们打交道了。 三人缓缓步入次卧,帕里斯在最后,步枪端平,保持着高度警惕。华生则持枪负责另一边的警戒。穿着防弹衣的麦克阿瑟大胆向前,绕过双人床,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坐在梳妆台上的,正是妹妹高度腐烂的尸体!他强忍着恶心走进了两步,看出致命伤在腹部被刃器划烂,尸体生蛆且充满脓水。 也许是麦克阿瑟的错觉。 他总感觉不论自己走在哪。那具尸体似乎都在直勾勾的看着他。 幸好在场的三位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精锐,面对这种事情,也只是微微有些惊讶。 帕里斯伸出步枪,用枪管将床往旁边推了一推。床底下立刻露出了一个神秘的法阵一角。法阵用红褐色的不知名液体绘制而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略懂些神秘学的华生立刻凑了过来,蹲下身端详了一番,说道:“这是一个非常邪恶的法阵, 能够把尸体转化成被自己驱使的傀儡。不过,嗯,这个法阵的绘制材料。我看不出来。”他遗憾地摇了摇头。 但是在这种地方出现的法阵,即使华生看不出来,大家也能猜到绘制的材料是什么。 “嗯,要不你上去验验尸?”帕里斯对华生说,“我们俩帮你警戒。” 华生迈步向前,检查一番尸体。 “这尸体本身倒没有什么问题,但这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他说。 “再怎么算,他妹妹死亡的时间也应该是几年前了。怎么说也不该保持在这种腐烂的状态,这波士顿又不是撒哈拉大沙漠,该烂的都应该已经烂完了。” 这种诡异的现象,任凭华生如何搜刮自己脑海中的知识,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解释。 “这已经不是科学的范畴了。”他最后下了结论。 “嗯,看来这个法阵不仅能把人转化成傀儡,还有维持他的状态的作用。”帕里斯说。 麦克阿瑟费了点力气拉开了已经有点生锈的梳妆台,在里面找到了姐姐的日记。日记内容大多数是小孩子的幻想和生活琐事。 麦克阿瑟迅速的将其从头翻到尾,试图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在刚搬入科里特宅地时,他们度过了一段短暂的平静时光,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日记主人的语气逐渐变得开始绝望起来。 一篇被划去了一半的日记吸引了麦克阿瑟的目光。 在那一天。姐姐和妹妹一起去地下室探险,他们敲了敲地下室的墙,发现居然是空的。 然后他们就大着胆子,费了些力气,努力把这个墙砸开了几个口子。在此之后,就从墙里面涌出了一大批黑不溜秋的老鼠。接下来几段就被用力划掉了。 第二天,姐姐和父母说了这件事。父母却表现的非常怀疑,哪怕姐姐强行拉着母亲对去地下室。母亲也对敲开的墙视而不见。 “一想到这个画面就有些吓人啊。”华生说。 “嗯,那我看看这个日记的笔用的是什么笔?”帕里斯说,“虽然她划的蛮用力,但说不定我们可以从后面纸张的凹痕上看出来曾经的信息。” 帕里斯小心地用铅笔涂抹了一番。并没有找到足以辨认的字迹。就在三人集体去研究这个日记无果后,他们抬起头,忽然发现小女孩的尸体不见了。 “淦!应该烧了的!”华生喊道。 “警戒,立刻警戒!”三人立刻抄起了武器,背靠背形成了一个三角形,防守可谓是360度无死角。麦克阿瑟仔细地聆听周围的动静,除了街外街道的吵闹声,他敏锐的耳朵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沿着外墙移动,好像去了下一间房间。 “那个东西好像去客卧了。”麦克阿瑟说。 “再检查一遍这个房间。注意窗户!”帕里斯当机立断。他可不想被前后夹击。 在三人对房间进行再次检查的时候,次卧的门突然被关上,而且从外面锁了起来。 “法阵没有运行的迹象。”华生擦了把汗说道。毕竟这个法阵的作用已经完成了。当然, 也许三人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麦克阿瑟说:“法阵的事是解决了,可是锁怎么办?就算是顶级锁匠也没办法从里面打开外面的锁吧。” “我们不开锁,”帕里斯说,“我们直接把这个破木门给轰开!” “好!那我看好窗户,你们奋力砸门。”麦克阿瑟说。 麦克阿瑟谨慎的盯着窗外,没有什么异动,约翰和李一人一个鹤嘴锄,对着门就抡了上去。当初带这些东西真是带对了。 木门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小缺口,木屑纷纷落下。 “停!”帕里斯喊道,举起枪透过瞄准镜观察外面的情况。外面的走廊貌似很正常。 “你继续砸,我警戒。”帕里斯对华生说道。 第二下、第三下……华生持续地砸了下去,一直到门被砸开,帕里斯视角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异常。门锁“啪嗒”掉在地上,还是锁住的状态。 “窗户那边也没有变化。”麦克阿瑟说。 尸体到底在做什么? 比起尸体本身,这种未知的恐怖更让三人感到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