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盘古神像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光晕,微弱的土之法则波动散发开来。 这波动略显异常,让帝江与景行根本不敢有所异动。 而在景行的操作下,后土被浊气侵蚀、显得晦暗的肌肤,此刻竟如蒙尘的古玉重见天日。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的肉身愈发纯净,隐隐透出气血运行。 景行的精神高度集中,直至确认那体外的浊气已被彻底清除,方沉声开口: “道友,表层侵蚀已除。接下来,需深入血脉本源,引动其中开天功德,方能根除隐患。” “……有劳道友了。” 后土轻声回应,音色虽略带疲惫,却透出历经洗礼后的澄澈。 她彻底放松心神,甚至全然放开了对自身血脉本源的禁制。 她深知,容许外力深入本源,无异于将命门交予他人之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但此刻,他除了没有选择外,还是出于对景行毫无保留的信任。 景行也同时闭上双眼,只见他的灵台一片澄澈,玄黄金光自其周身弥漫开来。 他迈步上前,将手掌轻轻覆于后土光洁的额头前。 刹那间,精纯的功德金辉化作涓涓暖流,温和地渡入后土体内。 一开始,后土血脉中的开天功德,因外力侵入而不断地翻腾,本能地产生剧烈排斥。 但景行的功德之力中正平和,与其又同根同源,很迅速的便起到了安抚与引导之效。 后土体内的开天功德开始有规律的跃动起来,逐渐与景行的功德合流为一体。 “时机到了!” 景行心中暗喝,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以自身功德为引,引导着后土体内的那股开天功德,沿着后土的经脉路径缓缓运行。 与此同时,三光神水化作星芒,顺着后土的七窍流入其体内。 当功德金光与神水交融的刹那,后土的血脉骤然亮如赤金,毛孔中透出丝丝清灵之气。 景行看准时机,精准的驱使着这股合流之力,悍然冲向那些盘踞在血脉的浊气根源。 “呃啊——!” 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极致痛苦再次爆发。 后土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吟,她的额头青筋隐现,汗出如浆,整个身体震颤起来。 但她仍以惊人的意志紧咬牙关,甚至主动引导那股功德洪流冲击着那些浊气。 净化与痛苦,便在如此循环往复中推进着。 后土体内的根基被一次次打碎又重塑,在毁灭的边缘徘徊,寻求着新生。 在景行精妙的掌控下,功德金光与三光神水持续净化着后土的血脉根基。 如今,她身躯的大部分区域已被洗净。 然而,就在景行将功德与三光神水引导至后土的丹田处时,却是受到莫大的阻碍。 此处浊气深厚,顽固无比,感受到威胁后竟剧烈反扑,引的后土周身的土之法则渐渐失控。 后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意识开始模糊,竟显昏迷之兆。 景行则是被这股暴虐的土之法则力量狠狠冲击,身形剧震。 若非是他分神抵御,只怕已被这恐怖的力量重创。 守候在殿门的帝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急得双目赤红。 但他却根本不敢贸然插手,生怕一个不慎便导致前功尽弃,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景行又尝试数次,但分神抵御法则反噬的他,根本无法精准控制两股力量。 眼看后土意识即将被吞没,法则即将彻底暴走,功败垂成已在眼前。 “帝江!在我面前撑开一条空间通道,将土之法则导向别处,否则我无法专心!” 景行急声喝道。 帝江不敢迟疑,在景行身前撕裂空间,构筑出一条通道,强行疏导狂暴的法则。 压力骤减之下,景行才得以全力施为。 然而,后土的意识已如风中残烛。 她先前主动放开的血脉禁制,正随着意识的沉沦而开始本能地封闭。 这是自我保护的最后屏障,一旦彻底闭合,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景行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即便他操控得再精妙,若后土彻底昏厥,禁制锁闭,此番壮举不仅将前功尽弃,后土的盘古血脉与修为也必将大幅衰退。 “快想办法!小妹的气息正在衰减!” 感知着后土急剧萎靡的气息,帝江已处于爆发的边缘,周身空间扭曲,嘶声低吼。 就在后土意识即将沉沦,禁制即将彻底锁闭之际,景行突然想起了方才盘古神像泛起的异常金光。 “死马当活马医吧,若是不行,今天怕是出不了这盘古神殿了。” 景行冒险分出一缕神念,引动体内的剩余开天功德,轻轻“叩问”那座盘古神像。 “咔嚓。” 神念与功德触碰到盘古神像的刹那,一声“咔嚓”声突然响起。 神像似有回应,那淡金色光晕竟凝聚成了一道光点,紧接着,一道本源之力跨越空间,汇入后土识海,稳住了她即将熄灭的意识之火。 良机稍纵即逝,景行神念全力扩散,控制着开天功德与三光神水,清理后土丹田处的浊气。 更令他惊喜的是,随着那道金光融入。 他感觉功德与三光神水的操纵变得轻松顺畅了许多。 这最难啃的丹田区域,竟耗费不到百年光阴,便被彻底清除。 而那些被逼出体外的残余浊气,直接便被净世白莲净化,未能对后土造成丝毫反噬。 随着浊气尽去,后土体内被压制已久的清灵之气,开始蓬勃生发。 在开天功德的滋养下,祖巫之心深处,一小点纯净的元神之光,开始生根发芽,显化雏形。 景行见状,缓缓收回法力。 此刻只需静待其成。 而现在他才发现,方才那道金光竟与功德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注入后土体内的十分之一功德,此刻竟被尽数反馈回来,自身没有任何损失。 “不愧是盘古遗泽,巫族对此殿的探索,恐怕连万分之一都未能触及。” 景行望向那尊神像,若有所思的轻轻摩挲着手上的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