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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归墟练器

  陈大力闻言,伸手探入怀中布包,指尖触到那枚冰凉刺骨的玄水冰晶。   当他将冰晶与煞源珠一同取出时,两件宝物竟自动悬浮于空中,相互盘旋,发出嗡鸣。   “归墟炉...需要以特殊琴曲催动。”琴灵飘至炉前,透明的手指轻抚炉身云纹“嵇康当年创有《铸器引》,就记载在...”   “《广陵散》最后一章。”陈大力忽然接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嵇伯父教我弹琴时,总在曲终多加一段从未流传于世的调子。”   他盘膝而坐,万劫琴横置膝上,当第一个音符流出时,归墟炉突然发出轰鸣,炉内腾起幽蓝色火焰,陈大力将玄水冰晶投入炉中,冰晶遇火却不融化,反而散发出极寒白气。   琴音渐急,炉火随着旋律起伏。陈大力十指在琴弦上翻飞,额角渗出细汗,陈玉瑶怔怔地望着他,发现他手臂上的图腾正在隐隐发光。   “就是现在!”琴灵突然喝道。   陈大力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入炉中,血珠与玄水冰晶相融的瞬间,他猛地拨动琴弦,奏出一连串急促的音符。   炉火骤然大盛,玄水冰晶终开始融化,凝成晶莹液体,在空中缓缓形成盏的形状,陈大力立即将煞源珠投入其中,珠子正好落在盏心,发出了耀眼光芒。   “锁煞纹...”陈玉瑶惊呼,只见盏身上居然自动浮现出与图纸一模一样的纹路,仿佛有看不见的刻刀正在雕刻。   突然,整个石室剧烈震动,窟窿外传来煞灵痛苦的嘶吼,赵达的声音夹杂其中“居然让我动用了破煞诀!可惜这不是完整的,对身体伤害太大,要是完整的,这玩意早就没了”   “快!他们就在里面!”赵达去而复返,显然并未死心。   “来不及等它慢慢成型了。”陈大力一咬牙,双手猛地按在琴弦上,奏出最后一个强音。   万劫琴发出一声悲鸣,琴弦应声而断,归墟炉中光芒暴涨,镇煞盏居然瞬间成型。   只见那盏通体晶莹如冰,盏心一点朱红流转,盏身上的锁煞纹泛着淡淡的幽蓝光芒。   就在这时,赵达带人冲破煞灵的阻拦,闯进了密室,他看见悬浮空中的镇煞盏,眼中闪过贪婪“这可是个好宝贝!”   陈大力伸手欲取盏,赵达却更快一步甩出飞爪直取宝盏,眼看飞爪就要触及,镇煞盏突然自动飞向陈大力,稳稳落在他手中。   “怎么可能?!”赵达惊怒交加。   陈大力手握镇煞盏,感到一股力量从盏中涌入体内,他下意识地将盏对准赵达,盏心煞源珠红光一闪,赵达竟被无形力量击飞出去。   “原来如此...”陈大力恍然大悟“这盏直接认主了。”   就买这时,窟窿外,煞气突然加剧涌动,整个广陵冢开始崩塌,琴灵急道“必须尽快封印煞气源头!”   陈大力见状,手持镇煞盏走向石室最深处,那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漆黑煞气正从中涌出,他将盏对准裂缝,诵念嵇康当年教他的咒文。   镇煞盏脱手飞出,悬于裂缝之上,盏身光芒大盛,无数煞气被吸入盏中,盏心煞源珠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完全由煞气凝聚的巨手,直向镇煞盏抓来!   “小心!”陈玉瑶惊叫。   陈大力疾拨断弦,万劫琴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音波击中巨手,为镇煞盏争取了一瞬时间。   就在这刹那间,镇煞盏终于将最后一丝煞气吸入,盏身锁煞纹完全亮起,缓缓落下封住了裂缝。   广陵冢的震动渐渐平息。   赵达见状,面色灰败地瘫倒在地,煞灵重新守住窟窿口,眼中红光不断闪烁。   陈大力拾起镇煞盏,琴灵飘至他身边,轻声道“嵇可以安息了。”   陈大力抚摸着镇煞盏冰凉的边缘,盏身锁煞纹的幽蓝光芒正在缓缓敛去,只剩下了盏心那点朱红如同烛火一般静静跳动着。   他抬头望向琴灵,却见他透明的身影正渐渐变得稀薄,像是被石室里流动的空气一点点吹散。   “你...”陈大力想说些什么,却被琴灵轻轻摇头打断“万劫琴护主千年,归墟炉守煞百世,如今煞气封,故人愿了,我也该走了。”她飘到断弦的万劫琴旁,指尖抚过崩断的琴弦,那里竟泛起细碎的银光“这琴随嵇康半生,断弦亦是它的命数,但弦可断,音不绝,往后若遇知音,它自会再鸣。”   话音落时,琴灵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一半融入万劫琴身,一半飘向陈大力眉心。   他只觉脑中一暖,仿佛有无数琴谱旋律流转,其中既有《广陵散》的激昂,也有《铸器引》的沉凝,更有嵇康当年月下抚琴时的低语,那是对天地的慨叹,对苍生的牵挂。   “嵇伯父...”陈大力闭眼轻念,再睁眼时,万劫琴已恢复寻常古木模样,只是琴身上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仿佛被岁月与灵气浸养过。   而一旁被忽视的赵达此刻已然没了半分之前的嚣张,嘴角溢着黑血,显然是破煞诀的反噬发作了。   赵达喉间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看似瘫软在地,实则正在暗中积蓄最后一丝力气。   方才被镇煞盏击飞时,他虽受重创,却趁乱将一枚淬了迷瘴的骨符藏在袖中,此刻正借着陈大力与琴灵告别、陈玉瑶分神之际,指尖在符上飞快一抹。   “嗤啦…”   骨符突然迸出一团灰黑色的瘴气,腥臭刺鼻,瞬间弥漫开来。   陈玉瑶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口鼻后退半步,陈大力眉头一拧,正要运起镇煞盏的灵力驱散瘴气,却听身后传来“窸窣”的拖动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瘴气中,赵达正像条受伤的野狗,手脚并用地扑向石室右侧那条隐蔽通道,方才琴灵开通道时,他虽被煞气反噬折磨,却死死盯着那处微光,早把退路记在心里。   “想跑?!”陈大力踏步欲追,可想起来自己才练气一层的修为,且那瘴气里似有黏腻的力道缠绕,稍一耽搁,赵达已半个身子钻进了通道。   窟窿口的煞灵见状嘶吼着扑了过来,可它刚靠近通道,就被赵达反手甩出的一张黄符击中,那符上竟沾着他方才咳出的黑血,煞灵被血光一烫,动作顿时迟滞了半分。   “陈大力!这仇我记下了!”赵达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带着怨毒的喘息“待我回营,定要禀报主公,派影王前来将你碎尸万段!”   赵达的话音未落,通道尽头的微光里已没了他的身影,只剩一串踉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大力望着通道入口,眉头紧锁,镇煞盏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似在感应着什么。   陈玉瑶走上前,望着那幽深的通道“他受了这么重的反噬,还能跑远吗?”   “不好说。”陈大力摇头“此人贪婪且狠辣,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不完全的破煞诀虽反噬了他,却也让他沾染了煞气,说不定能借着煞气遁形。”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镇煞盏,盏心朱红闪烁“但他跑不远,这盏能感应煞气,若他敢再靠近,我自有方法收拾他。”   不知为何,经历过这些事后,陈大力突然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像是,一场天大的阴谋正在酝酿,并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