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鸣猛地转头看向陈大力,声音微变“大力,你…” 陈大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得有些懵了,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心口,指尖触到皮肤的温热,却什么异样都没摸到“我…我没有啊!” “王哥,我没感觉不对劲,她肯定是骗你的!” “骗你?”陈玉瑶冷笑一声,抬手屈指一弹,一缕极淡的红煞飞向陈大力的手腕。 红煞落在少年腕间,竟凭空凝成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蝴蝶虚影,翅膀上泛着诡异的紫纹,转瞬又消失不见,快得像幻觉。 “看到了?”陈玉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蝶姹印是合欢宗的本命印,入体即隐,除非我主动催动,否则任你修为再高也查不出,它与我命脉相连,我若断气,印随血散,他的心脉会被瞬间绞碎,比阴亥死得还快。” 陈大力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终于想起陈玉瑶还给他纳煞玉是,那一股顺着经脉往上爬的寒气,那正是陈玉瑶的煞气,那无形的烙印,就是蝶姹印无疑了。 “你好歹毒!”王鸣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洛阳铲的铲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你竟用这种阴招!” “歹毒?”陈玉瑶笑得更冷,血痕在苍白的脸上划出妖异的弧度“我若不留下这后手,此时恐怕只能束手就擒了!”她瞥向陈大力“何况,这小子刚才护我那一下,倒让我觉得,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王鸣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陈玉瑶和陈大力之间来回扫视,杀陈玉瑶,陈大力必死 放她走,摸金营的规矩难违,且这女人心机深沉,后患无穷,可看着陈大力被吓傻的样子,他终究狠不下心,这孩子虽胆小,却从未害过人,不能就这么成了别人的垫背。 “解印!”王鸣的声音像淬了冰“现在就解了他的蝶姹印,否则,就算拼着大力受伤,我也要废了你。” 陈玉瑶挑眉,琥珀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得意“没用的,这无药可解,除非这小子和我双修,直到渡劫成仙!” 王鸣闻言,咬牙切齿道“哼!渡劫成仙?像那三个金丹期修士一样?” 陈玉瑶的瞳孔一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痛处,周身的煞气突然炸开,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水红纱裙上的血痕因动作而变得扭曲,像是一朵被揉碎的花。 “你懂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琥珀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怒意与痛楚“那都是谣传!他们从未入赘!他们修的是至阳功法,卡在内丹境数百年不得寸进,即将寿尽,求我以蝶姹功的煞气为引,助他们破境,代价不过是散去多余阳气,虽不慎失了修为,却多得了百年寿元。 “这样总好过坐化在洞府里,连尸骨都无人收殓要好!”陈玉瑶的声音渐渐平稳,却仍带着一丝未散的颤音,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琥珀色的瞳仁里怒意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你若不信,可去终南山的望仙观问问,那三位如今正在观中清修,每日抚琴种药,活得比你我都自在。” 王鸣沉默着,指尖在洛阳铲的铲柄上摩挲,终南山望仙观确是修仙界有名的清修之地,从不收容邪修,若那三人真在那里,陈玉瑶的话便有了几分可信,可多年来世人对合欢宗的成见如同坚冰,哪能凭三言两语便消融? 此时的陈大力正攥着衣角,脸色微微发红,看着陈玉瑶那绝妙的姿色脑袋里乱糟糟的,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电子音在耳畔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陷生死劫,触发紧急任务:破解蝶姹印】 【任务提示1:玄水冰晶含至阴至纯之气,可暂时隔绝印与陈玉瑶的命脉联系,但需以宿主心头血为引】 【任务提示2:陈玉瑶乃是完璧之身,与合欢宗所修之道相悖,阴煞之气突破临界点,一个时辰内将遭到反噬】 【任务奖励:临时解锁“摸金秘术·破煞诀”,可抵御三阶以下阴煞】 “卧槽…你个鬼系统!你这么玩是吧!”陈大力此时脑海里YY的双修似乎没办法达成了… 这系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完璧之身?合欢宗?这俩词搁一块,跟说火盆里能养锦鲤似的离谱,可那电子音冷冰冰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偷瞄陈玉瑶,见她正用袖口抹去唇角的血,水红纱裙贴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让他的脸更加发烫,可此时他的脑子里全是“一个时辰反噬而亡”的字眼。 陈大力咬了咬牙,他忽然扯着嗓子喊道“你别装了!你根本不是正经合欢宗的!”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静水里,王鸣猛地转头看他,洛阳铲的铲尖都顿了顿,陈玉瑶更是面色一变,琥珀色的眸子像淬了冰“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没胡扯!”陈大力梗着脖子,声音发飘却故意拔高“合欢宗修的是采补调和,可你…你是完璧之身!” “啪!”陈玉瑶扬手就一道红煞劈过来,却被王鸣横铲挡住,红煞撞在铲面上,溅起一串火星,她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像纸,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惶“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猜的!”陈大力被那煞气逼得后退半步,心快跳出来,却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的煞气这么烈,却跟自身功法反着来,不出一个时辰,肯定会反噬!到时候煞气逆行,你自己先爆体而亡,哪还用得着我们动手?”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系统提示,假的是他后面的话是急中生智胡诌的,可陈玉瑶的脸却一点点垮下去,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王鸣何等精明,一看她这反应就明白了七八分,攥着铲柄的手松了松,沉声道“所以你急着用大力当人质,是怕自己撑不过反噬,想找个替死鬼?你真的太歹毒了!” 陈玉瑶踉跄着靠在石壁上,周身的红煞都在乱晃,像是风中残烛,她没有答王鸣的话,而且定定地看着陈大力,眼神复杂得厉害,有惊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陈大力咽了口唾沫,趁机往前挪了半步“重要的是,你现在解不解印?你要是反噬死了,我也得跟着遭殃,王哥肯定不会让你好过,可你要是解了,我们或许能帮你扛过反噬,毕竟,摸金营也懂点镇压煞气的法子。” 他这话半是威胁半是利诱,眼睛却死死盯着陈玉瑶的反应,系统没骗人,她果然怕了!她身上那红煞之气乱晃的幅度更大,连呼吸都带了一丝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