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城县公安局的讯问室内范树森被固定在讯问椅上,田大地站在范树森的旁边。一盏明亮的白炽灯直直的照着范树森,马鹤宁坐在电脑桌后,敲击着的键盘录入范树森的基本情况。
田大地手里拿着九六案的卷宗对范树森说:“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范树森说:“我不知道啊,我也没犯过什么事啊,这么多年我连麻将都不打。”
田大地说:“这么多年没犯事,不代表你一直没有事。麻将都不打说明这种小小的犯罪行为你看不上,要犯就犯大的是不是?说实话。”田大力严肃的盯视着范树森并严厉的说道。
范树森说:“这位警官,你别开玩笑了。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过,现在警察抓人不都是讲证据是为吗?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呐。”
田大地呵呵的笑了笑歪着头看着范树森说道:“范树森,看来我不拿出有力的证据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我告诉你我们拿出证据固定是你,和你主动交代出问题,这是两个概念。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如果积极配合我们至少我们公安这边的认罪认罚减刑,你是可以拿到的,再加上检察院和法院的减刑,最终,不管你判什么样的刑罚都会减去至少百分之三十,但是如果你要是不配合我们,那么对不起我公安这块的百分之十,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范树森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要问我什么啊,我没犯过什么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守法公民,您让我交代,我真的不知道交代什么呀。”范树森委屈的说道。
田大地说:“你还尿急上了?那我就让你看看实实在在的证据。”
田大地将九六案的简要案情,向范树森进行了复述,重点的说了现场遗留的烟头问题,并向范树森出示了烟头当中提取的DNA比对结果。
田大地对范树森说:“刚刚我们的同事采取了你的DNA,抽了你一管血你还记得吧,我实话告诉你他就是拿这一管血去和烟头上的唾液进行DNA对比了。这个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明镜似的,如果你等比对结果出来,你完全符合了。那么你就拿不到认罪认罚的政策,你更不是坦白从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范树森?”
范树森看着田大地出示的证据默默的低下了头,双手紧握,指甲已经陷入手掌的肉中,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他极力的想要隐藏自己当初的罪行,但是面对着实实在在存在的证据,也只能承认了自己当年的邪恶行径。再次抬头的范树森眼神当中露出了决然的神情。
范树森对田大地说:“我如实招供,希望政府能够对我宽大处理,我这么多年真的连麻将都不打,开车不违规,绝对是一个好公民,当年年纪小犯下的过错希望政府能给我机会。”
田大地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你就把你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吧。”
范树森说道:“应该是1996年的一个夏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我们同村的陈光明我们两个在村里年龄相仿经常在一起玩。他家里就他自己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他父母走的也早,他也算是个孤儿吧,他比我小一岁我们俩相约一起出去挣大钱。我们俩就从屯子坐火车来到了县里,来到县里我们俩按照之前打听好的地址去找当时的一个管吃管住的一个活。但是当我们俩到那儿之后老板嫌弃我们俩身体太单薄没要我俩。”
田大地说:“打断你一下,是什么活?”
范树森说:“给人装卸点儿东西,在火车站附近来货了,我们就跟着这个装卸队往下卸货,然后卸一车货给多少钱,那地方供吃供住。”
田大地示意范树森继续说。
范树森继续说道:“我们俩没留下,手里当时也没有钱。陈光明就跟我说要不然咱俩找一个小卖店抢一笔吧,再抢点烟抽我当时也是一个十八九的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但是,我对陈光明说咱俩身体这么瘦小抢谁去啊?能干成吗?陈光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把卡簧刀让我看。并对我说没事儿,咱俩手里有刀肯定能成。”
范树森抬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俩就拿着他这把刀带着我们俩随身的行李找到了当时火车站边儿上的一家小卖店。我俩准备向这家小卖店动手的时候,当我俩进到外屋摆放物品的那个屋时,听到礼物有几个人打麻将的声音我们俩一看人太多不方便动手,我们俩就出来了。然后陈光明就提议继续往南走我们俩走到南面,看到有一个小卖店我和陈光明进屋买东西,当时我们俩买了一袋儿花生米买了2瓶啤酒拿了一包烟,我们坐在门口喝啤酒抽烟,观察小卖店里的情况。发现这个小卖店只有男主人1人,女主人1人,还有一个老太太。正好符合我们俩的预期,随即我们俩借着酒劲儿准备动手。”
“当时年岁小也没喝过酒。我俩把自己手里那一瓶啤酒全喝了。酒壮怂人胆嘛,借着酒劲儿我们俩进到屋里,陈光明对老板说“大哥,我们俩没钱给你,你再借我们点儿钱吧。随即就拿出了他那把卡簧刀。房东这个老板是一个20多岁将近30岁的汉子,他看我们俩小孩并没有把我们俩放在眼里。不但没给我们钱还骂了我和陈光明,然后从柜台后走到前面与我和陈光明进行撕扯。”
“当时我在正面和他撕扯,就在我和老板撕扯的时候,陈光明从后面用卡簧刀捅了小卖店的老板。具体几刀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这老板没有力气跟我撕扯了。我把他摁倒在地上然后就看他一点点失去了意识。”
说到这儿的时候范树森的眼睛瞅着远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继续说道:“我们俩杀死这个男主人后。陈光明走到里屋看到躺在炕上的女主人。陈光明对其实施了强奸之后对我说让我也强奸一下。我当时害怕极了不想强奸她,但是受陈光明的威胁也对女主人实施了强奸。结束后陈光明拿绳子让我配合他把女主人勒死,我当时对陈光明说“这还是我这一生第一个女人呢,能不能放过他?别弄死她。”但是陈光明没有听我的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忙,就要打我也捅死我。”
“我当时害怕极了,在另一端拉着绳子配合陈光明将女主人勒死了。之后我们俩走出里屋的时候这家的老太太听到动静从后院儿走了进来。当时的陈光明已经杀红眼了,把老太太打倒在地后,用绳子勒住老太太并将老太太累死了。陈光明对我说,让我在小卖店里把烟装起来把钱收好,他上后院儿去看看,就在我装烟和钱的时候,陈光明对我喊让我上后院儿去一下。”
“我来到了后院的房间里,看到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躺在炕上。陈光明对我说让我去把这个小孩摔死。我对陈光明说,这还只是一个孩子,他啥也不知道咱俩别再造孽了。陈光明看我没有动手,本来是想要自己去将这个孩子摔死,但是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拽住了他,苦苦的劝他,陈光明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听了我的就这样放过了这个襁褓中的婴儿。”
田大地说:“不论你说的真假,听你说到这儿,能感觉到你还算是一个有良知的人。”
范树森继续讲到:“我们拿着钱,拿着抢来的烟,去寒城县下面的小槐树屯。陈光明有一个远房的姑姑在那边住,我们最开始准备去投奔他姑姑家,我们到了他姑姑家后发现他姑姑家里没人在家。我们俩在附近找了个小卖店,把抢来的烟变现。之后我们俩一人分了136块钱。陈光明就坐车去北面的凉水县找他的朋友了去了。我就回家了。”
田大地诧异的问道:“你们俩没想过跑吗?那当时公安那么大阵仗的抓捕这两个犯罪嫌疑人,你们俩一点儿都不害怕吗?”
范树森说道:“我们一点儿都不害怕,没有意识到什么所以根本不知道害怕。你就包括这次你们抓到我,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躲,我知道自己犯错了,就想着顺其自然吧。没想到让我多活了这20多年的时间。”
田大地继续追问道:“那你说的这个陈光明,现在在哪儿?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
范树森说:“陈光明这么多年跟我联系的次数不多。他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也不做什么工作,也不干什么。他还经常拿当年这个事情威胁我,经常以借钱的名义管我要钱,我这么多年借他的钱借了好多他从来都不还。这么多年算是我在接济他了吧。”
田大地问:“那怎么才能抓到他?你帮助我们把他抓捕到案,对你来说也是一次立功的机会。”
范树森说:“好的,警官,我一定配合你们把他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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