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深夜。寒城的街道上,已不再那么的喧哗。田大地,紧了紧夹克衫的拉链。走在寒城的街道上。田大地思绪万千,他想到了自己入警时的青涩,成长中的阵痛,志得意满时的荒唐,还有失志时的落寞。正因为有这些,才成就了现在这个心如钢铁,思维缜密,而又共知、共情、懂关怀的田大地。
走着走着,田大地一抬头走到了第二小学的路口。路口的东南角,就是曾经的那个小卖店。现在小卖店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繁华的小区。田大地,思绪飘飞。“小田儿啊看你吐得,第一次出现场慢慢就适应了。”田大地的师父说到。“小田儿还小这才入警半年多,见过什么呀?慢慢给他机会吧。”陈所说。此时田大地的思绪,已经来到了20年前那个灭门惨案的小卖部。当年的老陈所,还有自己的师父,对自己第一次到现场就呕吐不止的调侃。这个案件,对田大地的从警生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的。现场场面极其的恶劣、血腥。寒城地区周边的对道路进行了戒严市里的刑侦专家,也亲自到现场督导指挥。连续一周的奋战,得到的证据却是寥寥无几。只有一个烟头,一个绳索。在开案件分析会的时候。民警20岁出头的田大地坐在会议室最末端的位置。拿着记事本,认认真真的记载着每一个老刑警和办案专家的案件分析。有说向西跑的,有说向南跑的,还有说是坐火车跑的。在那个科技不发达的年代。在现场证据留存并不好的情况下。案情分析太难了而更可气的是当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冲刷掉了太多的痕迹。
随即,寒城县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田大地和他的师父一起被抽调到了组里。在公安局工作大年。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这个案子只能置之高阁。但是,证据全都完好的留存保存了下来。田大地不管是在刑警还是来到了派出所,每年他都会,拿着这些证据到市局的技术科进行比对和筛查。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到这伙儿杀人狂魔。还逝者一个安息还社会一片安宁。田大地回想着。当年死者的老父亲一夜白发后,每月都会来刑警队。询问办案进展询问嫌疑人是否抓到?由于田大地当时是专案组里最小的干警,每次接待工作都落到他的手里。田大地每次看着两鬓斑白的老人。那些现实的困难真的让他无法的开口。尤其是每次老人都会特别的理解,这样让田大地内心更是五味杂陈。所以这么多年,田大地一直没有放弃。从小田,到老田。
滴滴,一辆轿车停在了田大地身前,副驾驶的车窗摇下。“田哥,你在这儿干嘛呢?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田大地低头一看,是寒城的老板,老板名字李怀金。“李总,这么闲啊”田大地调侃着说道。“闲什么闲?我这是刚刚应酬完准备回家。打远处就发现你在这儿站着,这都过去一个灯儿了,你还没走,我就寻思摁喇叭喊你一声上车吧正好儿也顺路。咱俩小区挨着。”田大地坐上了李怀金的奔驰大G。“老田。我听说怎么的。陈骁,那小子又出事儿了。”“嗯,消息挺快呀,李总。”“快什么快?咱们这就这么点儿人。那小子听说不学好了吗?怎么犯这么大的事儿?”李怀金疑惑的问道。田大地说:“哎,赌博害人呐。欠了那么多钱。就这么回事吧。”李怀金说:“我也听说过他们这个德州扑克的这个赌局。按理说,陈骁这个级别的人物,接触不到这个局。”随着两个人的聊天,车辆来到了田大地所住的宾阳小区。田大地对李怀金说:“谢谢李总送我,改天有机会的,一起坐坐,喝喝茶。”“好嘞,田队。那我就走了。”田大地下车后目送李怀金开车离开。田大地转身走入了自己家所在的小区。
陈骁进入看守所的24小时之后,马鹤宁和田大地来到看守所,对陈骁进行入所后24小时的谈话。“怎么样,陈骁,在里面呆的还好吗?田大地问道。“哎呀,就那么回事吧,田哥,我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这里我也挺熟。管教员和干事对我也都挺照顾的。”陈骁面露得意的说到。
“那就好,待着没有家里舒服是肯定的。但是你能适应,我也挺高兴的。今天我和鹤宁过来。给你取一下子24小时的入所谈话笔录。你有什么特别想要跟我们说的吗?如果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正常走程序了。”田大地对陈骁说到。
马鹤宁和田大地,正常按照程序取完笔录后两人人离开看守所回到了派出所里。田大地对马鹤宁说:“鹤宁,你把这个案子装订成卷。然后送到我这里来我再看看,没有什么问题就过卷到检察院。然后你把手里的工作和你大全哥交接一下。明天下班之后你就回家吧,给你放一周的假,咱们下个班的时候,你回来就行。”田大地说完,马鹤宁高兴的回答到“谢谢师父,我现在就去钉卷完事后我跟我大全哥交接一下工作。太好了师父,可以回家喽。”马鹤宁健步如飞的跑上了二楼自己的办公室。田大地坐到了寒城派出所的接警平台前开始了了接待工作。
晚上8点钟,马鹤宁来到田大地的办公室,对田大地说:“师父,这是卷宗,我做好了给你看一下,我跟我大全哥也交接完工作了。咱们现在手里没有案子就是所里安排的辖区行业场所的走访还有消防的检查,我都跟大成哥说好了他帮我弄。”“嗯,行,卷宗放这吧,我一会儿看看。你跟大全你俩出去街边巡逻一下吧。现在要求晚上要见警灯,你和你全哥,在咱们辖区里转一圈现在8点转到9点。到时间就回来,剩下的你们俩就自己安排,没事的话就洗洗睡了。”“好的好的,师父,我现在就去找我全儿哥。”说罢,马鹤宁离开了田大地的办公室。
一夜无事。第二天,田大地班组交接完班之后。马鹤宁跟田大地说:“师父,那我走了,下周见。”“一路上注意安全,鹤宁,给你父母带好。”“好嘞,谢谢师父,师父再见。”马鹤宁兴高采烈的走了。田大地交接完班之后,将手枪与下一个班的带枪领导交接完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出马鹤宁做的卷宗“云锦小区盗窃案”田大地认认真真的翻看了起来。
田大地在翻看卷宗的时候。一边翻阅,一边眉头紧皱。自言自语到“这个陈骁如果想要盗窃楼下的话。他为什么要在轿顶呆15天呢?就为了监控看不到他。他成功后在家待着也一样啊。他从24楼上轿顶然后在轿顶上控制电梯,开到23楼入室盗窃。盗窃完直接把东西拿到他24楼的家就可以了。他为什么还要在轿顶待够15天呢。这个事情匪夷所思啊,正常不应该这样儿啊这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嘛。怎么他反而让自己受这15天罪呢?”随即,田大地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天大地。作为一名老民警从入警之日起他的师父就告诉他,一定要在自己警服的怀兜放一根笔一个本,以便在办案过程中有突发的灵感能够及时的记录。田大地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这一习惯,田大地翻开自己的记事本,将刚才的疑问写在了本子上。随着田大地对卷宗阅读的深入看到最后。田大地脑子里画出了一个问号,陈骁这个小偷小摸小打架的一个毛贼。他怎么会?参与到这么大的一个局玩儿这么大的扑克怎么有资格?田大地心想,如果要是没有人教他,可能说他连德州扑克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有人引他进这条路吗?那如果说有人引他进去。那么这些事情就能说得通了。进入德州扑克这个局里让他先赢然后让他后输,这是典型的杀猪盘的做局手法。让一个赌徒赌红了眼不计一切的赌。田大地认真的思索着: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田大地放下卷宗,将卷宗锁到自己的卷宗柜里。之后来到了侯所的办公室。田大地对侯所长说:“侯所长你们关于德州扑克赌博的这个案件处理的怎么样了?我想了解一些情况。”侯所长站起来迎着田大地进来的身影说到:“好的,老田,你先坐。你说的这个案子,我们谈完材料了。相关行为人就等着全部到齐之后,给他们送到拘留所,应该明天就能执行。你问吧,关于这个案子的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了。整个这个案子的办理过程我都参与了。”侯所长微笑着说道。田大地看着侯所说:“我想问一下,他们这个局已经放了多长时间了?然后他们这个局子有没有准入条件?是所有人都能参与,还是说会员制的?”侯所长说:“还得是你呀,老田。看问题还是那么透彻和尖锐。他们那个局子准入门槛特别高,有一共两种方式进入,一就是认识这个里面玩的人。然后里面玩的人认为你可以。就把这个人的名字和家庭收入情况。和组织者说,组织者同意之后就可以带他来了。还有第二个就是验资新来的人不管通过什么方法,就是第一种方法进来的人都要先验资。他们这个局最少的资产都得在100万以上,如果没有介绍人就要一千万的资产,要不然进不了这个局子。你也能看到我们抓的这些人在咱们县城来说,都是少爷了,这个公司的少爷,那个企业的少东家,最小的也是做买卖的老板。”“那侯所长,陈骁是谁领进去的?他的介绍人是谁?”侯所长,一边翻看着卷宗一边说到“你等一下,我看一眼,这个还真没有在材料里体现出来。真不知道他是谁领进来的。”侯所长疑惑的说着。田大地说:“侯所长,你看这样行不行?把这个案子的案头他们的组织者,把他再叫来,我要跟他谈一下。对了,侯所,这个案子的案头是谁呀?”侯所长:“这个案子你就只顾审陈骁了,审的时候你应该也不是特别留意,这个案子的案头是赵世杰。咱们县开发区经济开发委员会的那个赵俊杰赵主任的弟弟,就是他组织的。”“哦,这么大来头啊。我说能组这么大的局。吸引这么多富家子弟呢。这样侯所长,你和赵世杰联系个时间我要审一下子他。田大地对侯所说到。侯所说:“好,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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