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界收租的日子

第13章 夜探青羽山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呸，正是办事的好时候。 　　林凡如同一缕青烟，融入浓重的夜色，朝着青羽山方向疾驰。《御风术》在炼气三层法力的支撑下，速度更快，消耗更小，踏草无声，落瓦无痕。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影蝠杀手的出现，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头。更让他心悸的是，在离开江城前，他通过账本隐约感知到，另一股比影蝠杀手更阴沉、更强大的恶意，已如乌云般朝着江城压来。那感觉，至少是筑基后期！时间不多了，必须在被合围之前，握住秘境这张王牌！ 　　唯一的生路，就在那座秘境。必须在对方下一波攻势到来前，握住这张王牌。 　　越是靠近青羽山，空气中的灵气越发浓郁，但也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山门处灯火通明，守卫明显比之前森严了许多，隐约还能感受到阵法波动的痕迹。赵狰的死，显然让青羽门成了惊弓之鸟。 　　林凡绕开正门，凭借着从赵狰玉简中得来的信息，以及账本对灵气流动的敏锐感知，找到了一处相对薄弱的侧峰悬崖。这里罡风凛冽，怪石嶙峋，寻常弟子绝不会来此。 　　他深吸一口气，法力灌注双脚，如同壁虎游墙，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上攀爬。戊土灵甲微微发光，抵挡着刺骨的罡风。指尖偶尔在岩石上借力，留下浅浅的凹痕，声音被风声完美掩盖。 　　攀上崖顶，眼前豁然开朗。青羽门的内景展现在眼前，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大部分区域已陷入黑暗，只有少数几处还亮着灯火，其中最为明亮的，正是位于后山方向的某处，那里隐隐传来一种奇特的空间波动，与账本的感应相互呼应。 　　秘境入口！ 　　林凡压下心中激动，更加小心。后山被列为禁地，巡逻的弟子修为明显更高，基本都是炼气中后期，带队者甚至有着筑基期的灵压。他们神情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妈的，守得跟铁桶似的。” 　　林凡暗骂一句，将身形隐藏在阴影里，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巡逻队伍的间隙和阵法节点的盲区。 　　根据玉简记载和实地观察，通往后山禁地只有一条主路，设有重重关卡和探测阵法，硬闯等于自杀。唯一可能潜入的路径，是一条早已废弃的、用来排放山体积水的狭窄暗渠，入口隐藏在荆棘丛生的后山一处偏僻角落，连很多青羽门长老都未必记得。 　　就是那里！ 　　林凡如同鬼魅，借助树木和建筑的阴影，避开一队队巡逻弟子，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山那片荒芜的区域。 　　按照玉简记载的方位，他搜寻了好一阵，才在一处几乎被乱石和茂密荆棘完全掩盖的角落，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潮湿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带刺的藤蔓，一个被腐蚀得几乎看不出原形的铁栅栏歪斜地倒在一旁，后面是黑黢黢的洞口，浓重的霉烂味扑面而来。他凝神感应，账本对地脉水流的微弱波动给出了确认的反馈。就是这里！ 　　暗渠入口！玉简记载无误！ 　　他毫不犹豫，俯身钻了进去。 　　暗渠内狭窄湿滑，布满青苔和不知名的虫豸，空气污浊。林凡只能匍匐前进。 　　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他立刻停下，屏息凝神。只见几条通体漆黑、头顶有个肉瘤的怪蛇，正盘踞在通道前方，吐着猩红的信子。 　　“蚀灵蝮？” 　　林凡认出了这种低阶妖物，喜食灵气和腐肉，毒性不强，但被咬上一口也麻烦。他不想弄出动静，指尖悄然凝聚一丝极细的庚金剑气，迅如闪电般点出！嗤嗤几声轻响，几条怪蛇瞬间被剑气贯穿七寸，扭动几下便没了声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蛇尸拨到一边，继续前行。越往里，空气中那股来自秘境的、独特的古老灵气就越发明显，让他精神一振。 　　渠道蜿蜒向下，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水流声。出口快到了！ 　　他更加谨慎，将神识收敛到极致，如同蜗牛的触角，一点点向外探查。 　　出口外是一个不大的水潭，位于后山腹地，四周被陡峭的山壁环绕，植被茂密。而就在水潭对面不远处的山壁上，一道约三人高、两人宽的裂缝赫然在目！裂缝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感，如同水波荡漾，一股古老、苍茫、却又精纯至极的灵气从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秘境入口！近在咫尺！ 　　林凡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因为在那裂缝前方，盘膝坐着一位身穿青袍、闭目养神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正是青羽门另一位镇守长老！ 　　除了这位长老，裂缝周围还布置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光芒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锢和警示气息。硬闯，绝对会惊动整个青羽门！ 　　怎么办？林凡眉头紧锁。筑基中期，加上阵法，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 　　他目光扫视，忽然定格在水潭边几株不起眼的幽蓝色小草上。脑中闪过从赵狰玉简里看来的《百草杂录》：“幽潭草，性阴，喜净水，其光可乱神，其气可滞灵……”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单一株幽潭草效果微弱，但若同时刺激多株，使其气息短暂爆发，足以对依赖灵气感知的阵法和修士神识造成一刹那的强烈干扰！他要的就是那一刹那的机会！ 　　他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灵石，用青锋剑小心翼翼地将其削成薄片。然后，他屏住呼吸，将自身法力波动压至最低，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际泛起鱼肚白，黎明将至。那镇守长老依旧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但林凡敏锐地察觉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老者周身灵压有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长期值守带来的本能松懈，也是人体精气神在昼夜交替时的自然低谷。 　　等的就是这一刻！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双手连弹！数道灌注了微弱法力的灵石薄片，如同飞蛾扑火般，悄无声息地射向水潭不同方位，精准地打在几株幽潭草的根茎附近！ 　　噗噗噗！ 　　轻微的响动被水流声完美掩盖。受到外力刺激，那几株幽潭草猛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比平时浓郁数倍的幽蓝色荧光和一股奇异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吸引了镇守长老的注意！他霍然睁开双眼，凌厉的目光扫向水潭，神识也如同潮水般涌了过去！ 　　“何方妖孽作祟？！” 　　老者厉声喝道，身形已然站起。幽潭草的异动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黎明和敏感的阵法旁，显得格外突兀！他必须确认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想潜入秘境！ 　　就在老者神识被幽潭草吸引的电光石火间，林凡动了！他将《御风术》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贴着水面，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道空间裂缝！ 　　同时，他手中扣着的那面得自赵狰的、略有残损的青木锁灵阵盘被全力激发，不是为了困敌，而是将其微弱的阵法波动，猛地投向秘境入口处的那个警戒大阵！ 　　嗡！ 　　两个阵法波动碰撞，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干扰！入口大阵的光芒出现了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紊乱！ 　　老者立刻察觉不对，神识猛地收回锁定林凡的身影！但已经晚了！ 　　林凡的身影在触及空间裂缝的刹那，怀中的城隍庙残碑突然发热，《三界账本》爆发出强烈的清辉！裂缝处的空间屏障如同遇到了钥匙的锁，荡开一圈涟漪！ 　　“小辈！找死！” 　　镇守长老须发皆张，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有人敢用这种方式硬闯！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巨掌，带着筑基中期恐怖的灵力，后发先至，几乎要拍碎林凡的后背！ 　　凌厉的掌风让林凡脊背发寒，戊土灵甲自主激发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他怀中的残碑与账本清辉同耀，裂缝处的空间屏障如水波般将他“吸”了进去！青色巨掌狠狠拍在荡漾的空间涟漪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引得整个山壁都在震颤，却终究慢了一步！ 　　砰！ 　　掌印狠狠轰在山壁上，碎石飞溅，却没能阻止林凡的消失。 　　林凡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要被扯出来，戊土灵甲的光芒在剧烈的空间撕扯下明灭不定。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实，那股恐怖的撕扯力才骤然消失。他踉跄几步，强忍眩晕，抬头望去。 　　身后，那道进入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弥合。身前……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凉世界！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扭曲的光带如同伤口般悬挂。脚下是龟裂的黑色大地，散落着无数巨大无比、如同山岳般的森白骸骨，以及断裂的兵刃、破碎的宫殿残骸，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至极、却又带着古老死寂气息的灵气。这里……仿佛是一个曾经辉煌无比、却又在远古大战中被打得支离破碎的世界的碎片！秘境！他进来了！ 　　青羽门守护百年的秘密，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被他这个“房东”，捷足先登了！ 　　而外界，青羽山后山，已是警钟长鸣，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