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侠奇梦录 · 第七章铁匠家里有点乱

　　空荡荡的房间又出现在眼前，晨光被高山和密林遮住，室内显得有些晦暗。　　竹床老旧又松散，一个人在上面动一下都要吱嘎半天，如果是两个人…… 　　齐剑一脸嫌弃地从床上起身，径直走向了漏风的房门。　　“嘭！” 　　他一脚踹过去，许是用力过猛了些，那门竟然傲娇了，一个翻腾，飞到楼下去了！　　我擦嘞…… 　　齐剑张着嘴巴，楞了一下，旋即又摇了摇头，懒得管它。　　就你那破破烂烂的衰样，这门口有你没你也没什么差别！　　…… 　　破竹楼只有两间房，一间是齐剑的，另一间当然是叶老怪的。　　只不过现在叶老怪不在了，他那间房里面早就结满了蛛网，成了蚊虫蛇鼠的乐园。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齐剑就已经进去看过了，屁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连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总感觉像是特地清理过的，但在记忆里，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他干的，因为叶老怪生前从来都不准他进那屋，死后他也就进去过一次，还什么值钱的都没找到。　　…… 　　下了楼，是一小块菜地。　　人总是要生活的，叶老怪也不例外。在架空层里，他甚至还养了大白鹅。　　以前好像还养过羊，据说是为了挤奶给齐剑喝。　　其实又何必如此麻烦呢？村里就有个小寡妇，当年才生的遗腹子，去跟她借点不好吗？　　一来二去，关系处好了，孩子吃不完的，大人指不定也能匀点不是？　　个老光棍，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齐剑一边健步如飞地走过菜地，一边在心中腹诽着。　　菜地边上还有一个小窝棚，理论上它是灶房。　　里面有灶台，有破锅豁碗，但是叶老怪却很少做饭做菜，从齐剑能够得着灶台，拿得动铁锅开始，就都是他来准备吃食。如果他搞出来的那些也算吃食的话…… 　　离开菜地，前面便是竹林。　　这回齐剑没有再去等那个天上掉下来的大叔，而是一路飞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村里冲去！　　刚到了木桥头，开箱拿到了生锈的铁剑，身后竹林中便响起了熟悉的重物坠落之声。　　等过了桥来到了三棵老柳树下，田苏才刚走出家门，正朝这边款款走来。　　齐剑脚下不停，一阵风般从她身旁掠过，一个没忍住，还是伸手捏了一把她肉嘟嘟的粉腮！　　“啊！你干吗？” 　　田苏又惊又气，尖叫了一声后，想要去追，齐剑却早已跑远了！　　…… 　　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　　三柳村的正前方有两座高耸入云的险峰，就好似两扇擎天大门，关住了这片世外桃源。　　其他三面也都是高山，只不过不像那两座山那么险峻，所以还能开垦出一些梯田。　　在村子的另一头，有一座竹制的水车，可以把低处的溪水送到梯田中去，村里大部分的村民便都仰仗着田里的产出过活。　　至于与外界的来往，据齐剑的记忆，那是极少的！　　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村里大夫、铁匠、木匠、裁缝、猎户、教书先生、寡妇、老光棍、八卦婆等等，该有的都有。　　村民们能够自给自足，倒也不用外求什么，就连趣闻八卦也是花样翻新，层出不穷，数百年下来，都能出好多本书了。　　像什么《桃色村医》啊，什么《我在寡妇门口当铁匠》啊，什么《乡村赘婿》啊之类的，素材要多少有多少…… 　　齐剑现在一路狂奔的目标，就是住在寡妇门前的铁匠家。　　铁匠在村中向来地位尊崇，所以才能和村长家一样把竹楼盖在小溪边的风水宝地上。　　这里不光离溪水近，洗衣担水都方便，旁边还是晒谷场，打谷晒稻不必像后面高处那些村民一样还要肩挑人扛，大费周章。　　“村里管事的人速速出来！” 　　齐剑刚跑到铁匠家后面，朝天宗的三个大反派就骑着仙鹤来了！　　紧接着，村长就敲起了锣，开始把人都往晒谷场赶。　　而齐剑，则猫在一堆废石料后面，焦急地等待着行动的时机。　　“回禀仙长，全村人都到齐了。” 　　村长的这话算是一个信号，齐剑一听便悄悄绕到铁匠家竹楼后面，从架空层的梁柱开始往上爬了起来。　　铁匠家也是一栋三层小楼，小楼旁边还有一处工坊。他家没有狗，也没有篱笆墙，简直就是不设防。　　工坊距离晒谷场太近，容易被发现，所以齐剑还是优先选择了竹楼。　　爬到了二层，他从烟熏火燎的窗户缝往里一看，好吧，是灶房！　　没办法，这次要有所取舍，锅碗瓢盆君，不是我嫌贫爱富，厚此薄彼，实在是情非得已，咱们只能有缘再见了！　　齐剑强忍不舍泪水，沿着墙又爬到另一扇窗户下。　　还没把头伸进去，扑鼻就是一股旱烟味冲了出来！　　这间肯定是铁匠的卧室了！腰间常年挂着个旱烟杆子，嘴里成天吞云吐雾，这是他的独有标志。　　从窗口看进去，屋里东西倒是不少，就是太乱了点！　　铁匠今年也有五十多岁了，老婆死了快十年了，膝下两个儿子，一个二十来岁，一个十几岁，都跟他长得一样五大三粗，浑身肌肉。　　老鳏夫的房间，乱一点倒也正常。　　窗子边上，摆着一张竹椅，旁边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个大瓷碗，里面满满的都是烟灰。　　齐剑从窗口钻进来，回头一看，便发现窗户正对着的，竟是寡妇家的二楼。坐在这张椅子上，正好可以让眼睛高过窗沿，看到对面的一切。　　嘿！老铁匠，有一套啊！　　闲着没事，就坐在椅子上，抽着旱烟，看着“美景”，巴适得很呐！　　齐剑猥琐一笑，转头又看向了房间内部。　　一张竹床，两排柜子，几个没上锁的箱子，床头挂着一把剑，门口放着两把刀，馊臭的衣服鞋帽扔得到处都是。　　得了，这么乱，我帮你清理一下吧！　　…… 　　很快，齐剑就把屋里清理干净了！　　干净到铁匠回来一定会惊喜到说不出话来…… 　　然后，齐剑又来到了三楼。　　三楼同样也只有两个房间，自然是属于铁匠两个儿子的。　　到底是铁匠亲生的，他们两个的房间和铁匠房间的风格完全一致，就连窗户边，也都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竹椅。　　唯一不同的是，老铁匠是一边看风景一边抽旱烟，他这两个儿子是一边看风景，一边写写画画。　　其中一个可能略识几个大字，窗边的竹墙上刻了好多不堪入目的字眼，其中，寡妇的姓氏“杨”字多次出现！　　而另一个，则在竹墙上刻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图画，其中寡妇家女儿扎着个大麻花辫的形象也多次出现！　　寡妇如今才三十来岁，正是花期正旺的时候。她的女儿和齐剑这个角色同岁，也正到了招蜂引蝶的年纪。　　所以，铁匠家这爷仨天天趴在窗户口，眼看都看绿了吧？　　唉！当年叶老怪要是肯把我抱过来蹭奶，现如今哪里还有他们爷仨什么事啊？　　齐剑撇了撇嘴，把铁匠两个儿子的房间也打扫干净了之后，一路又沿着外墙爬回到了地上。　　时间紧迫，他也没去细看自己都扫了些什么。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金钱方面绝对不比田家少！　　铁匠家的钱就随随便便地丢在一个大缸里，上面盖了一层棉絮，还真是不怕人偷！　　但是有一个长长的石匣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宝贝，铁匠却把它藏在床底下，还用一个大铁盒子锁着，拿着死沉死沉的，显然不是凡物！　　而且这个石匣子和田家那个神秘玉盒一样，明明没有锁，却怎么都打不开！　　齐剑无奈，只能先不管它，又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旁边的工坊。　　这工坊一眼看进去，简直比他们的卧房还要杂乱十倍！　　矿石、生铁、模具、胚子、废料、锤子钳子等等工具之类，全都胡乱堆放在锻造台和熔炉周围，几乎都要和打造好的农具成品混到一块去了！　　齐剑看着就来气，三下五除二地又帮他们都清理干净了！　　正准备要走，却赫然发现清理过的墙角处，竟露出一个地窖的盖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