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溪[重生]_六出轻吕【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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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夺舍[猫爪] 这本的副cp们感情线在正文里都是浅浅带过,会比较隐晦 65 第65章 ◎夺舍◎ 正因为两边都是老友,岳听溪才更要尽早一问究竟。 “洗髓伐骨的灵药,我的确倒腾出来几枚。”婵樱传音解释道,“我自认为跟纱纱相处愉快,便打算趁此机会探探她愿不愿意跟我更进一步。要是她不想,药我也会给她,她若拒绝收礼,那我就开友情价做笔生意。” 她很喜欢这位姑娘,热情大方又稳重,谨慎但不至于胆小怯弱。 最重要的是,她们对于生意上的主意总能想到一块去,做不了道侣,当个生意合伙人也不错。 岳听溪觉得这倒是可行,但依然不忘叮嘱:“你可不许欺负纱纱!” “哎呀,你怎么跟老祖宗一样护犊子?”婵樱打趣,“我可从不欺负心上人~” 她们早就习惯了传音说小话,短短几息之间便交流完毕。 而在罗烟纱看来,则是岳听溪瞪婵樱瞪得稍微久了点。 她忍不住出言:“听溪?可有什么不妥?” 打探完老友的想法,岳听溪看向罗烟纱:“看你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你觉得可行,也愿意,便没有不妥。” 见罗烟纱点头,她继续道:“那就先修炼吧,这会儿讨论计划未免太早,境界提升后,能学能用的法术也会随之增加,到时候一定有更好的方案……对了,毕方的成长也得跟上,扼制鬼域怨气或许需要它的火灵力。” 她话音刚落,就听毕方不悦地大叫一声——差点忘了,这小家伙与她稍稍有点过节,只怕要跟她对着干。 罗烟纱忙给毕方顺毛:“乖尘璟,你不是一直很想找个地方大烧一场吗?鬼域秘境便是最适合你的舞台,但要是修为境界不够,恐怕就只有咱们被鬼火烧的份儿啊!” 毕方向来高傲,被亲近之人一激,顿时昂着脖子燃起斗志。 “既然如此,我先带纱纱看洗髓伐骨灵药去了。”婵樱起身,“她那临时住处有点小,回头我跟她商量一下,要是她愿意住我那儿,以后你们就来我家找她。” 自从岳听溪回来以后,秦溯流就不再参与话题,只是静静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喝着茶,以免自己冰冷平淡的语气会无意中成为泼向她们的凉水。 等婵樱她们走远,岳听溪也关上洞府门,她才开口:“婵樱姐姐和罗烟纱是不是有情况?” “你也察觉到了啊?”岳听溪略有些惊讶,“怎么说呢,纱纱那儿我暂时没感觉她有意思,但婵樱已经承认了。这事儿就交给她俩自行处理吧,纱纱不爱跟熟人藏大事,要是真有什么,不论好坏,她肯定会来找我。” 秦溯流点头,转而问起别的:“方才发生什么了?整座溪山都在摇晃,灰蛾‘扫描’发现源头指向溪山深处,我记得那是巴蛇封印所在地。” “嗐,谢芝心血来潮带我去看巴蛇封印了。”一提起这个,岳听溪就想到自己那几乎匪夷所思的复杂身世,忍不住几步走近,挨着秦溯流坐下。 秦溯流的目光追随着她,“你有烦恼。” 岳听溪就把脑袋搁在了她肩头。 “进神魂幻境再说?”秦溯流主动提议。 见她侧过脸低下头,岳听溪也抬头与她碰了碰眉心,刹那入了她的识海。 她们坐在幻境里的观鱼小榭内,秦溯流拍了拍膝盖,示意她躺上来。 岳听溪毫不客气地枕过去,背对着她呢喃*:“我知道我生理意义上的母亲是谁了……” “巴蛇?”虽然自己也觉得离谱,秦溯流还是大胆猜测。 跟着救世天平去看巴蛇封印之前,岳听溪压根没有像现在这样情绪低落。 秦溯流甚至想,倘若听溪姐姐也如云软那样有一对可以竖起来的兽耳,此刻耳朵恐怕已经耷拉下去了。 “你怎么一猜就准?”岳听溪立即扭身起来,柔韧的躯干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着,愕然与她对视。 秦溯流心道“因为足够了解你”,嘴上只严肃而认真地问:“具体是什么情况?为何你并非巴蛇转世,而是她的孩子?” 岳听溪便主动与她再度贴了一次眉心,将方才的交谈尽数呈现给她看。 “……巴蛇提供了构成妖身的灵力与血肉,世界意识抹消原本的神魂和怨气,将净化后的一切投入溪山灵力循环,让你得以聚灵而诞。” 看罢,秦溯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此看来,她们其实都只是干涉的一环。倘若夺舍之时,巴蛇拿这个来蛊惑你,你大可告诉她,世界意识也是你的母亲之一。” 岳听溪虽然总质疑世界意识,但万万没想过还能这么理解这份关系,当即愣住。 “至于现世,有数千年如一日痛恨巴蛇的青玉山人在,我想应该没有任何妖、任何人敢把你跟巴蛇联系到一起。”秦溯流扣紧了她的手,“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模样,都只是将妖魔的力量化为己用。” “若有人或妖当真因此将我们与妖魔归为同类,我认为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是打算趁此机会除掉我们。” 就如上辈子她们都死后惨遭血屠的溪山,人族视妖族为眼中钉已久,既得良机,必定要将这潜在的强大威胁剿灭殆尽,就连幼妖也不可留下。 岳听溪认真而沉默地听完,小声嘀咕:“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听大小姐亲口说出来。 她们的神魂在这个幻境中时时刻刻都能交融,只要自己想,就可以随时窥探对方的想法与感受。 秦溯流笑而不语,顺势将她搂在怀中,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指尖梳理她的发丝。 ——正如从前听溪姐姐这般待她。 “你打算几时夺舍?”静静地待了良久,秦溯流才问。 “明日吧。”岳听溪道,“虽然总想着越快越好,但要说一点也不怕,是假的。” 所以她见识过巴蛇模样、听罢关于自己的身世后,到底还是寻了借口仓皇“逃”回洞府,打算花一点时间调整心态。 心境不稳,夺舍时便容易被反噬。 “那你想听听我的提议么?”秦溯流再问。 “听。”岳听溪坐正身体。 “境界上的差距,可用法则之力与灰蛾的束缚、隔绝法术弥补。”秦溯流道,“但巴蛇那套理念自有逻辑与对错,寻常大道法则,譬如‘正定诛邪’只怕未必行得通。你必须坚持一套自己认定的‘正邪’,那便是你的道,你在自己认定的正确上,抹消自己认定的错误。” 所谓“立场”,有时候亦是如此。 双方都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也正因此,共存与和解反而是很难持久的,最终仍然要大打一场,由赢家来书写后续历史。 “此外,你那时封印朔晗花用到的‘衔尾蛇’十分牢固,如果你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封印法术,便考虑它吧。” 提及法阵与法术,秦溯流能分享的经验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她们几乎谈了一整天,直到入夜,秦溯流觉得暂时没什么可教的了,便打乱顺序抽了些法术,让岳听溪在幻境中推演给自己看。 后半夜,她终于被岳听溪塞进了蛇身里,丹田以下的部分皆被温热包裹。 “……说实话,我没想过你竟会尝试这个。” 低头看着被调整到贴身大小的蛇身再度现出自己的轮廓,秦溯流靠在岳听溪怀中,头顶蹭着她的下巴,“以人族的理解,此处是胎儿的必经之路,无论何时,女子都会尽可能保持它的干净。” “你又不脏。”岳听溪又戳她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还是说,你更乐意被吃进肚子里?” 秦溯流没吭声,但岳听溪通过神魂感应到了她真正的想法,双颊不自觉地烫起来:“你这人……!那可是真会死人的地方啊!” 她忍不住搭着秦溯流的肩膀,又往下推了推,“行了,这样就够了!别净想怪事!” 怀中人轻轻地笑起来,安适又愉悦,赤着的双足也不老实,时不时踩一下柔软的壁。 神魂的感知远比躯体敏锐,没多久,岳听溪就忍无可忍将她拎出来,啃她颈项,手中也凝出了水灵力触须。 次日天大亮,岳听溪内视神魂、丹田与经脉,总觉得境界又稳固了不少。 夺舍巴蛇一事,山上目前唯有她们四个知晓,到了约定的时间,岳听溪就和秦溯流一起捏碎传送符,直接传送至封印巴蛇的山底。 周围仍然是将封印之地照得亮如白昼的灯盏,不过今日地面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法阵。 青玉山人难得穿了一件古式青色长袍,背着手立于巴蛇面前。 岳听溪还是头一回看到这身长袍,好奇多打量了几眼,蓦地发现除却墨绿竹影,袖口竟也有两轮银色弯月。 “这是世界意识当年赠予我的法衣。”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青玉山人直接传音解释,“非紧要关头,不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