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侠英传之潜龙勿用

第93章 被擒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白门楼处。守城兵士见骁剑门这么一大群人,还个个携带兵刃,不由得拿起武器,列阵对峙。   “来者何人?城门戒严,许进不许出,还不速速离去。”   一个高大结实,成熟稳重的男子当先一步踏出,正是梁垣的大弟子的程无畏。只见他拦住想要开口的师弟李震,说道:“小将军,我等乃是应臧刺史邀约,特地来此拜访。如今此间事了,臧刺史也允许我们自由离去,有此信笺为证。”说罢,程无畏将一卷帛书递给守城将领。   “嘶……”守城将领接过帛书,知道程无畏所言非虚。但是,作为徐州军中的军士,对于这段时间下邳内外的形势他多少也了解一二。现下为了做好扩充军队的准备,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允许出城。今天突然这么多人要一起离开,而且大多是青年男子,虽然有臧霸的允许,但他的心里依旧有些犹豫,当下沉默不语。   程无畏见守城将领不愿放行,脸上微微变色,转身向不远处的吴运喊道:“吴公子,你可是吴敦将军的公子,之前说要送我等出城,如今还望说句公道话。”   吴运一愣,眉头紧皱,看着梁垣不善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在下不才,没有官职在身,实在不好干涉朝廷公务。”   “姓吴的!刚刚你说的话,这么快就不认了?”程无畏还未说话,那边李震的火爆脾气却忍不住了。   “李兄,我是来送别梁门主,却依旧要听军令行事啊!”说罢,吴运还给守城将领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说道:“现在城外盗匪横行,危险重重,还请少安毋躁,我这就派人去刺史府请示。”   “小将军!这不就是刺史的命令吗?还要什么请示?何必围着一件事不断地去烦他。”   守城将领也知道梁垣的话在理,且受着他的威慑,总觉得自己在梁垣面前好像一个孩童般脆弱,心中不由得想起自己初上战场时那恐惧之情,强忍住身体的颤抖,就要示意手下开门。   “哈哈哈!梁老弟好性急啊!刚从我的刺史府出来就要出城?怎么不等老哥我为你摆个送行酒啊!”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在场的众人无不变色,连梁垣的脸上都少了几分血色。   轰隆隆隆……   一队骑兵追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徐州刺史——臧霸。   司马昭本来生着闷气,可听到这个声音,还是好奇地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起臧霸来:只见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短髯络腮,面相很是威严,但目光中总是游走着狡黠的神色,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奸商而非官员。   “草民梁垣,见过刺史大人。”梁垣恭敬地行礼,但与臧霸的热情相比,明显带着疏离之意。   臧霸撇撇嘴,冷哼一声,语气却依旧如故:“梁老弟坚持要走,我也不便强留,可是老哥的送行礼,你不能不收啊!”   一招手,身后的侍卫从马上拿出一个锦盒,递到梁垣身前。   “多谢刺史恩赐。”梁垣的声音依旧平淡,也不去看那个礼盒,但也由得弟子程无畏收下。   “小民还有急事,就此告辞,还望见谅。”   此言一出,臧霸虽然面不改色,徐州的众多军士火气更盛:梁垣无官无职,却对身为徐州刺史的臧霸如此冷淡,且竟敢数次三番地拒绝他的好意。其中有几个脾气暴躁之人,手都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只待臧霸一声令下,便要放开厮杀。   “请便。”臧霸也不再拦着梁垣,只是示意军士开门。   “不过……“”骁剑门的人还未抬脚,臧霸不阴不阳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司马公子和夏侯小姐乃是刺史府的客人,梁老弟还是就在此与他们道别吧。”   梁垣猛地回身,双眼紧紧地盯着臧霸。后者的眼神也凝重起来,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变。   “司马公子,你怎么说?”梁垣转向司马师,语气中显出一丝疲态。司马师面色铁青,眉间微皱,低着头一言不发。   “梁老弟不愧为侠义之人,但我还有事与司马公子商议,就不劳烦你了吧。”臧霸的眼神逐渐阴沉。   “梁前辈费心了,待我与夏侯姑娘此间事了,定会前去骁剑门答谢您的照拂之恩。”司马师轻声说道。   梁垣皱皱眉,示意门人放开司马师与夏侯徽,然后准备出城。   这时司马昭却挣扎起来,他来此就是为了助兄长一臂之力,怎能在此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弄出城去?   司马师心中一颤,暗道不妙:适才一着急,竟把这个傻弟弟给忘了。但此时莫说给其提示,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生怕被臧霸发现,自己被抓也还罢了,总不能再搭上一个。   梁垣一个眼神,程无畏与李震两个人牢牢地控制住司马昭,同时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公孙珪倒是老实,不吵不闹,却坚持黏在司马昭身边。   臧霸其实早就看到这边的情况,但他并不认识司马昭,只当是有个胆大的小子惹恼了梁垣,故而被骁剑门捉住,冷哼一声,拨马便要离去。   “嗯?那不是司马家二公子吗?”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吴运的身后炸响,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都以为是聚英会有话说,但其实连吴运也惊诧不已。他奉令监视司马师等人,随时通报他们的动向,可是因为在北邙山时,双方相处并不愉快,吴运不愿与司马家再次交恶,故而只在暗处指挥,并不现身。今日若不是梁垣要带司马师、夏侯徽出城,他实在不想露面。此时,突然从自己这边冒出这种不合时宜的喊声,心中亦有四分吃惊,六分恼怒。   “呼啦”一声,聚英会的人散开,只留下发声者站在原地。只见此人二十几岁的年纪,身姿挺拔,面容文雅,腰悬佩剑,一身青衣,两只眼睛毫无畏惧地扫视在场众人,正是前些时候见过臧霸的夏侯诚。   臧霸打量了一下夏侯诚,又转头看了看怒容满面的司马师与脸色铁青的梁垣,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既然二公子也来了,就一并留下吧。”   “还有这个小妹子!她也要留下!”司马昭扯开堵嘴的布条,大声喊道。   “哼!”梁垣恼怒地瞪了瞪司马昭,右臂一挥,让弟子任由司马昭、公孙珪离去,之后转身出城,再无回头之意。   “大哥,你们没事吧?”司马昭跑到司马师身边,为找到大哥而高兴不已。司马师苦笑一声,拍拍弟弟的肩膀,摇头叹息。   “哥,怎么了?好像不愿意见到我似的?”   司马师还未答话,臧霸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两位小公子,府里已经备下了茶点,有话回去慢慢说。”   兄弟二人四下环顾,已有数十名军士将他们团团围住,更不要说吴运等聚英会帮众也就在不远处,虽然城门近在咫尺,想要出去却又难于登天。   “唉……走吧。”司马师无法,只能带着司马昭与夏侯徽跟在臧霸的马后。司马昭本想开口询问,却被司马师摇头打断。   看着臧霸带着他们几人离去,夏侯诚冷笑一声,向着留在原地,面色不虞的吴运施了一礼:“吴公子,在下告辞。”   “你到底想干什么?”吴运沉着脸问道。   “没什么啊?只是恰好看到司马家二公子,一时失言罢了。”说罢,再不多言,推开众人,径直离去。聚英会帮众本想将他拦住,可是接受了吴运的示意,便放其离去。   “散了!散了!”关键之人皆已不在,吴运让手下驱离围在圈外看热闹的百姓,便也急忙赶去与父亲商议。